“朕只有一個要求。”
墨臺康的目光,依舊定定得落在佳人身上,自始自終都沒有再看赫連睿。
“洗耳恭聽。”
赫連睿卻將佳人環的越來越緊,緊到她有些窒息得地步,只是因爲緊張,她沒有動,真的不明白,墨臺康這樣冒險究竟爲何!
“將佳人還給朕。”
興師動衆,千裏迢迢冒險,居然就是爲了她!佳人頓時氣得渾身發抖,他好不容易稱帝,居然就這樣對待自己的性命!
“墨臺康,你覺得,有可能?”
赫連睿俯下身,輕輕落在佳人耳垂吻,從未如此曖昧過,佳人不適的躲了躲,赫連睿倒是無意勉強,只微微笑着,手指在她腰間輕柔撫摸。
這樣的情景落在墨臺康眼裏,卻比她不躲還要曖昧,還要糾葛,彷彿連佳人也在宣判着他的可笑。他別了別頭,硬是以她離開虎口關是淚水漣漣的臉龐將此時掩蓋住了。
“赫連睿,她本就不是你的!當初你用卑劣手段將她強行帶走,以爲朕不知道嗎?還是你如今能夠心安理得得將她留在你身邊!”
當初,不堪回首得當初。若不是那些謊話假話,他怎麼會放手讓佳人離開,他怎麼會同意她去一個明知危險的地方。
赫連睿仍舊噙着笑容,佳人卻是不明所以。卑劣的手段?怎樣卑劣,她想看看赫連睿,卻只輕輕動了動頭,便覺察出這樣的動作是不能動的,否則她會落入他的懷抱裏,甚至嘴脣碰上嘴脣!這就更說不清了,況且,她並不希望。既然不能看他,便只能看璟瀾,可那雙眼睛看到自己時,除了憐惜溫柔,便是悔恨,她越發不懂,究竟是什麼讓他悔恨?難道他當初,曾以自己做過什麼交換?
是了,她嫁入北朝,本就是有緣故的。以公主身份出家,爲了兩國和平。雖然那原本與她並沒有關係,可是,畢竟名義上如此。
“交出佳人,或者,我不會說出來。”
墨臺康已然咬牙切齒,他韜光養晦這麼多年,殫精竭慮破壞了三皇子在父皇心中的地位,將陳妃打入冷宮,登基稱帝,爲的就是這樣一天,將佳人迎回南朝,實踐他當初的諾言,給她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都冠後宮的地位,給她無盡的寵愛。所以這一次,他絕不會選擇放棄。
赫連睿卻並未理會,當初?是,他不過是借用了皇後的手而已,破壞他們感情的,可並非他本人。“說,朕倒要聽聽,你如何給佳人一個解釋。”若是他堅定不移,又怎麼會放任佳人離開到他身邊!
他如此坦然的態度,更是令佳人如墜深谷。是那樣,真的是那樣,他爲了帝位,把她出賣給他!這一刻,佳人不敢看他,那個在她心中,癡癡得愛着她的璟瀾。
“佳人!”
注意到她神情變化,墨臺康高呼一聲。不要相信,佳人,不是那樣的!
“璟瀾,你走吧,他不會傷害你。”若是要害,當初就不會放過你。爲了放你,他已經把後半生都耗盡了,你又何必在此時逼迫他?
“走?”墨臺康身子劇烈一震,一股鹹腥的味道湧上來,令他頭暈目眩,難以自持。好在,童勳在一旁扶住了他。
“皇上!”童勳隨之一聲高呼,扶住墨臺康憤然對佳人“佳人,你知道皇上爲了你。”話到此,墨臺康卻壓住了童勳的手,令他不必再說。
佳人只覺得自己陷入了更深的漩渦中,他爲什麼不讓童勳說,是有什麼苦衷?可是,她想不到還能有什麼能夠讓他選擇將她嫁給赫連睿。北朝對南朝的威脅,亦或是其他,其實無論如何,她早已經不怨他了。
“璟瀾,我早就不怨你了。”她想,有必要把這些話告訴他,因爲以爲他死去的時候,她的心分明碎過,分明得告訴她她是愛他的“你走吧,我不會跟你離開。”此時此刻,我不能放棄赫連睿。
圍着她腰間的胳膊,緊了又緊,佳人不適得扭了扭肩,赫連睿總算鬆開一些,令她能夠暢快得呼吸。
“不怨我?”墨臺康苦笑,是因爲已經不再愛了吧。是啊,他何必如此,這些年將她獨自拋棄在異國,讓她一個人面對那麼多苦難,他還有什麼資格要她回去?況且就算赫連睿費盡心機,不也是爲了她嗎?
“佳人,其實璟瀾,一直沒有負你。”
他沒有再多說一句話,掉轉身迅速離開。童勳抬起頭瞪着佳人,竟是狠狠的落下一眼,只看得佳人膽戰心驚。
“陛下,就這麼放他們走?”
王順卻一直保持着足夠的清醒和震驚,南朝皇帝居然能輕易混入守衛皇帝安全的禁軍,這是巨大得威脅,巨大的漏洞!而且,墨臺康就擺在眼前,只要殺了他,南朝再沒有緩息的機會。
“你以爲他真的就這麼幾十個人?”赫連睿別過頭看了一眼王順,目光從佳人身上不經意的掠過“查!”一字令下,王順迅速調轉馬頭,絕塵而去。
狩獵的興致被墨臺康得出現徹底毀掉,赫連睿令人牽着佳人的馬,任由自己身下那匹馬隨意溜達,帶着他們在山上轉。
他腦子裏一片混亂,此時此刻,居然墨臺康能夠假扮禁軍闖入王屋山,他確實太厲害了。他自認禁軍守衛一向森嚴,絕不假手於任何南朝人,難道,會是北朝貴族投靠?他一個激靈,這太可怕了。
會是懷裏的女人嗎?他低頭,卻在袖口上看到一隻雪白的小手,纖細的手指緊緊撰着他的袖口,指節略有些發白。忍不住就伸出手,輕輕將那柔荑握在手心裏,她的手很小,小到他可以輕易包裹。
“陛下!”佳人感應到,抬起頭殷切得望着他,一雙剪水般的眸子顫顫得映着光輝“別擔心,好不好?”
別擔心?赫連睿微微一愣,不要擔心什麼?擔心他的禁軍,還是擔心她會離開?彷彿心口猛的被什麼狠狠的撞擊着,一聲,一聲,悶悶得,狠狠地,疼過,呼吸也會順暢許多,他盯着她,任由着心被她肆意撞。
“陛下,我們好好打獵,好不好?”她扯着他的袖子,眸子裏那麼無助,竟令赫連睿忍不住笑起來,什麼時候佳人竟也如此柔弱乖順?“好,朕今日定要打一隻老虎,給你做一張虎皮坐墊!”說着打馬飛奔,朝山上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