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差不多點，好歹給朕留點面子，快成潑婦了。”
赫連睿無奈嘆息，這小女子精明的很，要用這話來探他！他偏偏就不告訴她這些宮女都是他的人，否則如何監視她？
不過說來也對，後宮到底是女人的天下，他怎麼就敢肯定宮女裏沒人背叛？想着心底湧起一股狠意，反背叛者，死無葬身之地！
佳人愈發覺得他語氣清冷，然並沒有發怒的跡象，想來不是因爲自己，故而仍舊笑着，甚是得意。
“若是給了陛下面子，還能說是寵愛臣妾嗎？”
呵！赫連睿無奈一笑，她居然還有這種歪理，分明瞭故意把他的後宮攪得不得安寧，卻將責任推到他身上，着實可氣。
“那你要朕接下來如何寵愛於你？”
脣角一浮，看着她面色隨之一變，頓時玩笑的心情全無，茶杯一扔，連看她的心思都沒有了。
佳人望着那盞茶半杯倒在桌上，茶杯在原地轉着圈，甚是孤單寂寞。忍不住站起來扶好，重新沏了一杯遞到他面前。
“陛下。”
他不理，她只好喚他。總之要在她這裏呆一宿纔算完事，總不能兩個人都這麼幹坐着吧？
“佳人，朕警告你，玩兒可以，別玩兒火自焚！”
赫連睿手一抬茶杯掉在地上粉碎，抬腳便要走，卻被佳人攔住了。
“陛下，臣妾是遵陛下的旨意，若非陛下，臣妾可懶得玩兒這種遊戲，若是陛下覺得臣妾過火了，就請換個人玩兒！”
她把聲音壓得極低，赫連睿瞪着她，一時間卻又無法發作。是，她說的對，他是故意讓她去做的，這後宮之中，也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如她這般聰明，又如她這般沒有依靠他無需擔心成就另一個張婕妤。可是，她的得意，令他惱火。
“朕想換人容易的很，不過徐昭儀你想保命，怕就難了。”
牙縫之中擠出這句話，眼見她臉色瞬間泛了白，竟又有些不忍。只得負手又反身回來坐在牀邊，從她枕頭邊抽一本書。
佳人看他終於沒有發怒，努力把心神收斂好，想一想，沒有收拾屋子，反而到赫連睿身邊，伸手握住他的鞋褪下來。赫連睿眼睛一瞪，幹嘛！她說了不要他才放過的，這陣兒，又要了？
“陛下還是裝的像一些，否則晚膳都不能用。況且還有那麼許多奏摺。”
瞟到他的眼神，佳人低着頭嘟囔一句，分別把兩隻鞋扔遠。再回來看看赫連睿，上牙咬住了下脣。
“陛下，還是把衣裳脫了吧。”
她說完這句話就迅速轉過身，低着頭弄着手絹。真是爲了保命，什麼也得損失，她可被他給害慘了，幹嘛要要那把鑰匙，不要她也不會死的對不對！
赫連睿看着她扭捏的背影，胸口跳起一陣笑意，忍了許久，實在忍不住，終於撲哧一聲大笑出來。沒想到啊沒想到，她也有這麼尷尬的一天，還以爲她對一切都是處變不驚呢！
“陛下！”
佳人回身腳輕輕一跺，赫連睿看看她通紅的臉，笑的更加厲害。最後乾脆在牀上滾起來。
這一滾，倒是省了許多事。等到佳人去喚宮女進來伺候的時候，唯見他們二人只着內衣，地上牀面一片狼藉，可想當時如何激烈。
當日赫連睿便借了佳人的書房批閱奏摺，用過晚膳，佳人陪着他說了會兒話，漸覺瞌睡，便倒在炕上睡着了。赫連睿批閱奏摺到凌晨，纔到她身邊躺下。
月色中她睡顏安詳，彷彿比月更加乾淨，找不出絲毫凡塵的痕跡。只是未免太過冷清，孤孤單單，像是棉被也無法焐熱的。
他忽而想起剛剛他們談話時她說，她以爲她不屬於這裏，因爲她總是想一個男子，一生只有她一個女人。如今墨臺康是做不到了，可是，他可以做到。伸出手，撫摸過她的額頭，那一陣的涼意，將他手指都涼了，他瘋了，纔會有如此想法！
次日佳人醒來時已經晌午，懶洋洋得喫了飯，便有人報皇後孃娘來。佳人忙淨了手迎出去，二人相遇，互相見禮。
“我的好妹妹，你可嚇死姐姐了！”
皇後一見她便挽住她的手，心疼無比的撫摸着，又讓小菊把上好的傷藥給春桃。
“若非聽說陛下昨日歇在你這裏，不便打擾，姐姐早來了！”
皇後一面說着，一面又羨慕又疼惜得看着佳人，好像看到她瘦了一樣。
“姐姐多慮了，若是昨兒姐姐來了，妹妹也不至於鬧成那個樣子。唉，這脾氣，若是讓母後知道了，又要罵我呢！也就是陛下寬容，但也狠狠責備了幾句。”
佳人眼眸放下來，似泣非泣。皇後忙又在旁邊安慰着。
“陛下也是沒法子，可妹妹受的屈辱，也實在是姐姐都想不到的，別說是妹妹脾氣急，便是姐姐這等，也要鬧一鬧！只可惜，陛下竟無法。”
皇後說到這裏，收了話。佳人環顧四周，春桃精明，早就將宮女們攆出去，她對皇後點了點頭。
“今日朝堂之上，陛下竟隻字未提昨日妹妹受辱之事。姐姐本以爲陛下是不好說，然退朝之後，姐姐令人去打聽，仍舊沒有說起。妹妹可別傷心，陛下是沒法子，都怪我這當姐姐的，不能給妹妹做主。便是長孫姐姐和其他幾個姐妹們，心中也很是難過，昨日來求我，我也無法，誰都不願走，一直等到這裏傳了消息出來說妹妹無事，陛下未追究，才都放心告辭了，這不，今兒早晨姐姐又來替她們探消息？”
說着又讓小菊把各個妃子送給佳人的東西拿出來，多是傷藥補藥，也有逗趣的小玩意兒。
“姐姐們想得真是周到，妹妹惹了禍，卻讓姐姐們承擔。只是我等姐妹，竟都是如此苦命，害的陛下也難過！”
佳人已然哭了，一半是真的心酸感動，一半倒也確實是裝出來的，畢竟對她來說，這種事情簡單的很。
“妹妹快別亂想了，陛下可沒再追究呢。姐姐今日來，可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託你。”
皇後輕輕一推，幫助她拭了淚，笑道。
“姐姐請說，妹妹一定盡力爲之。”
佳人立時撐出笑容，親密得握住皇後的手。
“如今家人子都訓練得差不多，也該是爲陛下選拔的時候了。往年都是姐姐和長孫姐姐來選，如今你是昭儀了，自然少不得有你的份兒。長孫姐姐也想你一起，你畢竟年輕，眼光比姐姐們好。這件事可不許推辭，這是你做昭儀的本份，選好了，照顧好陛下，也是我們姐妹的福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