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話實說, 鶯鶯在外面玩的還挺高興的。
只是她很敏銳察覺到欽容情緒中那麼一丁點的不對, 所以她閉緊嘴巴沒有說話。
已經入夜, 月亮爬上枝頭,微弱的月光照不亮室內, 鶯鶯已經徹底看不清欽容的身影。在朦朧的暗色下, 她看到欽容從榻上站了起來。兩人面對面而站, 男人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籠罩, 不動不語挺.直而立,壓迫感濃郁。
欽容向來是溫柔的,他很少會顯露出這種強勢氣質, 哪怕是前世稱帝, 他在鶯鶯面前也剋制的很好。
鶯鶯感覺欽容在看着自己,目光落在她臉上久久不散。這種怪異的氣氛讓她不安, 鶯鶯看不清欽容的面容只能試探着喊人:“……三哥哥?”
軟軟的聲音沒了先前的氣場,鶯鶯是屬於那種遇弱則強遇強變弱的類型,說白了就是欺軟怕硬。
黑暗中, 欽容看到鶯鶯的手指緊緊攪在衣裙上,又往前貼近了一步。鶯鶯下意識後仰身體, 她垂下眼睫以爲欽容要碰她,然而等了片刻她只等到了滿室光亮, 欽容擦着她的肩膀而過,點燃了一旁的燭火架。
隨着屋內亮起,眼前也變得清晰起來。
鶯鶯見欽容點了燈就去了書桌,她一個人呆愣愣站在原處, 有些無措望着欽容。不知是不是錯覺,她竟覺得欽容對她冷淡了……
剛這樣想着,欽容就側頭朝她看了過來,光亮下他的表情與往日並沒什麼不同,薄脣微揚笑意淺淺,他招手喚鶯鶯過去,抬手撫了下她的頭髮問:“頭髮都亂了,鶯鶯這是跑哪兒去玩了?”
欽容不說話鶯鶯覺得不安,他一旦開口鶯鶯心裏就順暢了。剛剛被冷淡對待的那絲絲委屈散的乾淨,鶯鶯抱住欽容的手臂道:“我去了順荷公主那裏。”
“荷昌宮裏養了好多漂亮的花,那些都是順荷公主自己種的,它們開的都可好看了。”
“還有啊。”鶯鶯身子往欽容懷中一歪,很是羨慕道:“公主武功也好厲害,今天鶯鶯同她比試都接不住她幾招,她出劍好快好穩,三哥哥你說她同我哥哥誰更厲害呀?”
欽容靜靜聽完道:“或許你可以讓他們比試看看。”
鶯鶯點了點頭,出於對自家哥哥的信任,她還是覺得哥哥會更厲害些。不過順荷公主出劍真的很快,招招凌厲花式還漂亮,鶯鶯想,若是她也有這麼好的功夫,說不定前世的欽容根本就困不住她。
“鶯鶯。”
正胡亂想着,欽容用手指撓了撓她的下巴,他漫不經心問着:“你怎知順荷會武?”
鶯鶯沒反應過來,當即就回了一句:“不是三哥哥你告訴我的嗎?”
說完她突兀停住,嘴巴微微張着睜大眼睛,欽容看着她道:“是麼?三哥哥怎不記得告訴過你。”
欽容還真沒向她透漏過順荷會武的事,這些事都是前世的欽容告訴她的。
滴滴滴滴——
系統忽然發出急促的機械音:【內部程序錯亂緊急修復中,宿主保重,我要消失一段時間。】
【五秒鐘後關機,五、四、三、二、一,滴——】
外面欽容的事還沒解決,內裏系統不知爲何突然消失。伴隨着最後一聲滴,鶯鶯耳邊安靜到只剩欽容的呼吸聲,她小身板微微瑟縮不知該怎麼應對,只能硬着頭皮不承認:“三哥哥說過的呀。”
“鶯鶯就是聽你說才知順荷公主會武的,若、若是你沒說過,鶯鶯又如何會知道。”
“是啊,我若沒說,鶯鶯又是如何知道的。”聲調拖長,欽容的眸色幽幽泛暗,低眸看向倚靠在懷中的人。
鶯鶯是真不知該說什麼了,身體僵硬倚靠着欽容一動也不敢動,長翹的的睫毛垂下不停亂顫,已經亂了分寸。就在鶯鶯以爲自己救不回的時候,欽容默了瞬忽然笑道:“那看來真的是三哥哥記錯了。”
鶯鶯呆住,小心翼翼抬頭看向欽容,欽容摟着她脣邊噙着一分笑意,提醒鶯鶯:“順荷會武還是個祕密,鶯鶯切記不可告知他人。”
沒想到局面是扭轉的如此之快,既然欽容給了她退路那鶯鶯也就順着杆子落到地面,她用力點着頭承諾:“三哥哥放心吧,鶯鶯定不會告訴別人!”
說多錯多,鶯鶯不想在同欽容討論這個話題,她這會兒是真的餓的不行了,就問欽容:“翠兒說你一日未用膳,鶯鶯陪三哥哥喫些東西好不好?”
欽容放開鶯鶯走到書桌後,將桌邊散着的書整理好放到書架上,“鶯鶯去用膳吧,三哥哥還有事要處理。”
“再忙也不能不喫飯呀。”
鶯鶯必須找個合理的理由纏着欽容,她咬脣想了想,又湊到欽容面前道:“那鶯鶯讓翠兒把飯菜送到書房來好不好?”
“三哥哥你忙你的,鶯鶯在這裏喫絕不會打擾你,還能給三哥哥喂上幾口飯。”
真是爲達目的無所不用了。
鶯鶯還是覺得欽容對自己的態度有些冷淡,儘管覺得不太可能,但鶯鶯還是問出口:“……三哥哥,是生鶯鶯的氣了嗎?”
昨晚她說不喜歡他只是氣話,她只是不喜歡他找人監視他。
前世,鶯鶯還對欽容說過更過分的話,也沒見欽容動氣當真。欽容聞言薄脣微微勾了勾,他柔和道:“三哥哥沒生氣。”
“鶯鶯若是想在這裏用膳,就讓翠兒送過來罷。”
既然她想在這纏着他,那他就由着她來。
“……”
欽容說他不餓,就當真只是讓鶯鶯自己用膳,坐在書桌後處理摺子時一次都不曾抬頭。
後來鶯鶯大着膽子往欽容脣邊塞了幾口喫的,欽容倒是也喫了,但看着沒多少食慾,很快又將注意力放在摺子上。鶯鶯好奇看了一眼,只看到摺子上‘西北’二字。
很快,右揚敲門進來,說是石室裏沉雪招供了。當着鶯鶯的面,欽容直接展開右揚遞上來的摺子,鶯鶯將摺子上的內容看到一清二楚,心裏的大石頭落地,沉雪說話算話,果然把金滿堂的實情說了出來。
“也是趣事,竟都是場誤會。”看完,欽容將摺子闔上,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右揚問道:“那沉雪該如何處理?大理寺那邊又該如何交代?”
雖然事情都已經查清楚,但這件事鬧得動靜太大,牽扯了張氏和慶王爺的金滿堂,刑部和大理寺必須要給武成帝一個交代。
欽容不答反而看向一旁的鶯鶯:“鶯鶯覺得該怎麼辦?”
畢竟她纔是幕後主使。
雖說就算欽容不保她,有鳳命這一護命符在,武成帝也不會殺了她,但這事捅出來總歸會讓她受影響,還是牽扯到顧家。鶯鶯只知闖禍從不會收拾爛攤子,她認真想了想沒得出答案,只能搖了搖頭。
“那就把沉雪交給大理寺頂罪吧。”既然不能說出實情又必須給武成帝一個交代,那就只能把沉雪拉出去頂罪,爲了保住鶯鶯,他還必須要死。
“別……”鶯鶯張了張嘴想要阻止什麼,而右揚應下已經出去辦了。
裘鬱明天纔會過來接人,趁着還有一晚的時間,欽容今晚準備去見一見沉雪。
一聽欽容要去石牢,鶯鶯打起精神,一方面她怕欽容的出現打亂沉雪的計劃,更怕他去見沉雪時遇到來救沉雪的人,發生什麼意外。
“三哥哥。”鶯鶯不敢讓欽容過去冒險,所以她只能纏着欽容。
佯裝成睏倦的模樣,她擠入欽容懷中摟住他的脖子道:“三哥哥陪鶯鶯回寢宮睡覺好不好?鶯鶯困了。”
“好。”鶯鶯本以爲自己還要磨一會兒欽容,然而欽容毫不猶豫就抱着她回了寢房。
之後的事情就順理成章發生,鶯鶯緊抱着欽容不讓他離開,二人摟抱在一起互相親吻,緊接着就是帳幔落下。
等到那事結束,鶯鶯抱着欽容的腰身困得不行,她不知自己是什麼時候睡着的,又因爲睡姿不舒服很快醒來。手臂從欽容腰上抽回,她動了動身體想換個舒服的睡姿,欽容見狀將手臂墊在她的腦袋下,幫她拉了拉錦被。
鶯鶯揉了揉眼睛,抬頭看見欽容眸中一派清明不像是睡過的樣子,她瞌睡蟲散了些,帶着睡意問道:“三哥哥還不睡嗎?”
欽容用指腹擦過鶯鶯微腫的脣瓣,語氣輕漫:“一會兒就睡。”
鶯鶯嗯了聲困得不行,她同順荷比試消耗了太多體力,晚上同欽容那個時欽容又要的比往日狠,這會兒是真有些喫不消。睏倦下她腦子糊成了漿糊,完全沒察覺到欽容的種種異常,直到門外的敲門聲又將她驚醒——
“殿下,石牢那邊出了亂子,沉雪不見了。”
沉雪被人救走了?!
鶯鶯瞬間清醒,發現自己腰間橫着一隻手臂。
欽容還未睡,他側抱着鶯鶯呼吸打在她的面容上,食指輕輕撩繞着她的髮尾,門外右揚還等着自家主子的命令:“是否立刻派人去追?”
欽容下巴蹭過鶯鶯的發很輕一笑:“追?若是動靜大些,此事傳到父皇耳中孤就麻煩了。”
“派兩個人暗地裏出去罷。”欽容語調淡漠,手指插入鶯鶯的發中上移,微涼的指腹直接貼在鶯鶯的頭皮上。
稍微使力,鶯鶯就被迫揚起了脖子,臉頰對上臉頰時,鶯鶯看到欽容臉上帶着很淺的笑意,他傾身咬了口鶯鶯的脣瓣,與她脣貼着脣對右揚道:“抓住後直接殺了。”
“既然他想跑,就要做好沒命的準備。”
“……鶯鶯說對不對?”
鶯鶯脣瓣發疼,呼吸被壓抑着也不敢說話。已經徹底沒了睡意,她有些怯弱喊着:“三哥哥……”
她覺得欽容是知道了什麼,但欽容沒給她能說話的機會。
又是一場纏綿,這次欽容要的比剛纔還要狠,略微的強勢與戾意融合,鶯鶯感受着更像是一場懲罰。
鶯鶯先前的入睡就相當於補精神休息了,因爲之後欽容沒給她休息的機會。等到鶯鶯哭的眼淚浸溼碎髮,呼吸不順軟趴趴沒了半分力氣後,欽容將她溫柔抱起。
略涼的吻落在她的眉心,鶯鶯睫毛溼漉閉上眼睛,幾乎是馬上陷入沉睡。
半夢半醒中,她感覺自己被欽容抱起放入水中,耳邊有輕微的癢意,欽容貼着她耳畔低語:“鶯鶯真的太不乖了。”
“三哥哥對你很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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