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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游魚與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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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月下之戰半個月後。

若把時光比作流水,把大千世界的衆生比作游魚。水至清則無魚,水至濁則魚難生,唯有清濁相間,才能滋養出水中歡快嬉戲的游魚。在這短暫的十幾天裏,楚風似乎又迴歸到了平凡人的世界,而滋養他的是一灘清澈但不見底的流水。

小雪辭掉了心理諮詢室的工作,住進了別墅,而當楚風從她天藍色的寶馬車上搬出塞滿化妝品和各式衣物的大包小包後,正要感慨‘春光無限好,黃昏尚且早’時,卻冷不防被小雪一張白紙黑字寫着所謂的風雪平等條約大跌眼睛,至於條約內容,除了第一條寫到‘此條約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則,爲韓小雪和楚風彼此制定約束而設立’外,此後的從第二條到最後得五十條,無不例外規定着生活中的準則,而遵從人只限楚風一人。用小雪的話說,與楚風同居已是便宜他,爲了不太喫虧,自然是不能讓他得寸進尺。 而在小雪的威逼下,當楚風顫抖着簽下這份條約後已飽含淚光,原本從第一條看到第四十九條,楚風尚且能忍痛接受,因爲所規定的無非是把自己的身心出賣給女王。但看到第五十條‘楚風對韓小雪身體最大的接觸僅限於牽手,而親嘴時需徵求女方同意,至於更深一層的接觸免談’,楚風立馬從YY的雲端跌了下來,這讓他感覺蹲牢子的哥們都比他自在,至少人家有盼頭,而楚風寧可自己馬上拉去槍斃。

爲了養家餬口,楚風繼續進行他的YY小說創作,以求將YY進行到底,併爲和他一樣正在接受慘無人道性虐待的廣大男性同胞,找份心靈上的安慰。至於平日的生活,無非是和小雪上上街,逛逛菜市,不過令楚風鬱悶的是,根據‘風雪平等條約’第二十九規定‘楚風對除韓小雪以外的女青年不能超過三眼的觀望。’弄得楚風平日出門目及的只能是大媽式的人物,至於那些打扮時尚的MM,楚風每次已極快的速度瞟了一眼後,便能看到韓小雪那副笑盈盈的天使面孔,這讓楚風不寒而慄。即使楚風這般小心,但偶爾買完東西去結賬撞到能入目的女收銀員時,楚風還是會以目相對,楚風心虛的告訴小雪這是出於禮貌,於是,韓小雪認同般的根據條例,把原本應該處罰兩週的廁所衛生,改爲一週。

幸福的流水無聲流淌,這兩人生活中的甜蜜自然是不會少的。

出於楚每月幾千出頭的可憐稿費,加上韓小雪一副不靠父母只靠楚風養的態度,兩人的衣食住行自然拮據起來。去菜市買菜也會經歷討價還價的尷尬,偌大別墅的燈一半以上從未開過,而自從小雪的寶馬車拋錨後無錢去修,兩人上街便改爲乘公車,且有一次由於逛得太晚,以至於最後無公車可作,爲了節省昂貴的(的士)費,這兩人竟從市中心步行回家,一路談笑時而沉默,而回到別墅時已經第二天黎明。雖然有着特殊能力,但沒施展完全靠身體來負荷,便讓這兩人累得精力憔悴,即使一向酷愛潔淨的小雪進門後也隨楚風倒地而睡,這兩人就這樣相擁着在地毯上甜甜睡去。而這一次,是‘風雪平等條約’實施以來,楚風犯規最嚴重的一次,但也是事後楚風唯一沒被處罰的一次。

在楚風心底,這種生活雖然清苦,偶爾也會讓他哭笑不得,但卻樂在其中。能和小雪形影不離,能日日夜夜品嚐那漸漸可口的飯菜,有時也會很傳統的一起看星星,聽音樂。很多時候,楚風就在想,如果再多個孩子,這儼然是一個溫馨的家,一個完美的世界。

但隨着時光的長逝,一切都會改變,物是人非就是最好的代名詞。

雖然月下之戰後,‘龍魂’一行成員已經返回北京,但楚風明白,國家機密檔案室已經有了他的名號,說不定目前他已被監視。而日本‘月女’和羅馬教廷自從一舉被他擊敗,雖然至今仍未動靜,但那兩股勢力是不會善罷甘休的。而最至要的是毀滅者的動向,這個無比可怕的對手,一直潛藏在不可預知的黑暗中,他準備發動怎樣的陰謀?守衛者這個特殊的身份,註定讓楚風的生活無法平靜下去。

世界的玄妙真是奇妙無比,往往用‘夢’的感覺也說不清。

想到一個月前的楚風還是個於平凡中忙碌的小說作家,如今卻已是傲立在世界巔峯的身份,這難免會讓他感到迷茫,楚風不由想到傑侖,這個短暫聚會過的拉風上帝,不知道他最初接受其身份時是怎樣一種形態,會不會像俺這樣無所事事,估計目前的他正和冥王哈迪斯幹得火熱吧,這讓楚風覺得:英雄,是連陪老婆的時間都沒有的。同樣,楚風感到了一絲慶幸,慶幸他如今的迷茫,這份迷茫至少讓他經歷了這刻骨銘心的半個月,也讓他終於明白,何爲最平凡的幸福和感動。而最平凡的東西,往往是最真實的。

但平靜,卻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兆!

此時已是傍晚時分,楚風快速的敲打手中的鍵盤,隨着電腦屏幕字條的不斷累計,噹一聲不同於碼字的另類鍵盤敲擊聲傳出。楚風欣慰呼了口氣,內心不禁一陣歡呼:又一本書完本啦,終於在本座手下又消滅了一個可恥滴太監。

微微的成就感中,楚風鼠標點動,離開了小說上傳頁面,來到了一個他長逛的百度貼吧,而這個吧是書友爲他某本YY小說而建立的。

出於作者的人氣,楚風昨天在這裏發了一個名爲‘一個男人一生中有可以擁有幾個女人’的帖子,沒想到不僅被吧主精華置頂,且現已有破千的點擊,過百的回覆。

楚風饒有興趣的點擊觀看。

其中一位網友回覆到:

‘靠!兄弟,你寫的那幾本YY小說,哪本不是一個男豬腳配至少十個女主角。在‘花海’那本中,那個神王轉世前,在神水潭最後銷魂的那晚,那是一戰上千個神女啊,最後還得派出百來個分身才把那堆騷娘們擺平了,不過說真的,那場面描寫壯觀得真的沒話說,我看着看着就射了,現在想起都夠味。我說兄弟,你問這問題,是不是準備開新書後換風格,別,千萬別,我希望你更那個點,那就看得老子更爽了。’

看到這,楚風老臉一紅,估計這哥們是YY小說看多了, 頗有中毒傾向,想到這,楚風內心慚愧道了一句:“對不起,哥們,我有罪,把你害慘了。”

另一個網友回覆到:

‘我說,這種問題根本不是問題,女人嘛,有錢就行,有了錢,想要多少就有多少,所以你這個貼名沒有意思,還是重發把,叫一個男人一天中有可以擁有幾個女人。’

看完這,楚風苦笑一聲,這哥們真自在,有了錢的確能辦那麼點事,但那隻限於能用錢買的女人,並非天下的女人。至少你真正愛着的女人,用錢來衡量已是對她的褻瀆。

感嘆到這,楚風將頁面下翻,忽然發現一個更有意思的回覆:

‘本人路過~汗~

小日本!

你就是個謝亞龍!!

你們全家都是謝亞龍!!!

你們祖宗十八代都是謝亞龍!!!!’

看完這段匪夷所思的答覆,楚風不禁暴汗網絡力量果然強悍。

雖然搞笑,但並沒有楚風想要看到的答覆,看來,有些事,只能靠自己解決。無奈想到這,楚風正準備關電腦,卻發現樓下竟藏有一段精闢的回覆:‘一個男人可以和幾個女人曖昧,但真正愛的女人,一個就夠了。’回覆人網名爲烽火。

楚風欣慰一笑,雖然這個答覆與內心所感還有些偏差,但的確能引起某種共鳴,便禮貌性回了一句:‘謝謝110樓的朋友。’便起身關機,不再留戀於網絡世界。

若一個男人真正愛的你女人有兩個,那該怎麼辦?這是楚風如今面對的問題。自從月下之戰後那個嬌影的離去,楚風原本認爲便能徹徹底底的忘了她,讓她在心底不留一絲痕跡。但反覆的嘗試後,楚風終於明白他錯了,那個嬌影已莫名奇妙的刻在了他的心底,並不是因爲她的美,而是一種與生俱來的感覺,好似從宇宙誕生時便和她是一體的,他們有着共同的認知,共同的使命以及共同的謎。

楚風往往在不經意間流露哀傷和留戀。細膩的韓小雪自然能捕捉得到,原本小雪並沒有實施‘風雪平等條約’的打算,但見到偶爾落魄的楚風,她心疼之餘,難免會有些生氣,這種委屈有時也會讓小雪想放聲大哭,他是那麼的愛那個男人,愛到不留餘力,然而當與他接觸時,卻發現他心裏還戀着另一個女人,這種感覺,有時甚至讓韓小雪覺得噁心。但美麗的小雪並不是一個自私到蠻不講理的女人,她懂得體諒,她知道楚風一直在儘量逃避那段本不應該出現的情。

然而在楚風自己心裏,逃避或許不是最好的選擇,但目前確實最明智的抉擇,對他而言,如今身處在與小雪搭建的唯美世界中,如若還在妄想,那麼便會頃刻間把這美好的一切撕裂。

想到這,楚風頭腦開始發熱,心情變得煩躁不安,這是十幾天來,他第一次出現如此混亂不堪的情緒,看來,真的想太多了。

此時,楚風已走出了臥室,雖然儘量壓抑自己的躁動,但步伐難免也會顯得有些沉重。

韓小雪正在廚房做着飯菜,而客廳的飯桌上已經擺放好了紅酒和蠟燭,小雪今晚預備做一餐浪漫而又豐盛的美宴,因爲今天是她與楚風正式相守的第四周,好歹也算個小小的紀念日。雖然有點奢侈,但反正這個月楚風的稿費漲了一點,還領了獎金,小雪不會心疼的。

“小雪,我先出去散散步。”此時,楚風的聲音突然從客廳傳來。

“恩,去吧,早點回來。今天晚上可是有大餐喫哦。”韓小雪甜蜜的說到,然而向來細膩的她並沒能發現楚風的異常,只是透過窗子,望瞭望窗外迷人的夜。

晚空,繁星閃爍。(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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