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大清第一妒婦
整個鍾粹宮安靜的似乎除了大玉兒的呼吸聲沒了別的聲響。小玉兒站着不動,大玉兒扯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你一直因爲我兒子沒有做過的事就要殺他,而我只試圖一次去殺你的兒子,現在我的兒子已經被你的兒子害死了,哈斯其其格你有什麼資格來說我?”
小玉兒冷笑:“既然進了這個皇宮,咱們兩個本來就是五十步笑百步,誰也不乾淨,那你何必用着給你兒子報仇的藉口去對付我的兒子?何不大聲的說,你就是想除掉妨礙你得到權力的眼中釘呢?”
大玉兒抬頭恨恨的看着小玉兒:“你不過是現在是勝利者,所以才說的那麼輕巧罷了,如果今天我和你位置互換。你能大聲說,對付我就不是爲了權力?”
小玉兒憐憫的看着大玉兒:“所以這是我和你最大的不同,你一心想要自己得到權力,而我只是希望我的丈夫,我的兒子能夠好好的活着。但是命運對他們來說,不拿住權力他們就得死,所以我要幫他們拿到權力,至於我自己……”小玉兒蹲了下來,舉起帕子給大玉兒細細的擦掉了臉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沾到的泥灰,卻被大玉兒一巴掌打掉,小玉兒也不惱,笑着道:“我能說和你鬥了幾十年,我從來就沒有想過是爲了自己的權力。我只是想要活下去,想要我的男人活下去。一個人求生的本能,會爆發出誰都無法想象的力量,就這麼簡單。偏偏這樣簡單的道理,你不會懂而已。”
大玉兒從地上爬了起來,卻是撲了上來:“你這些都是藉口,藉口而已,是你害了我的兒子,是你害了我的福臨,是你讓多爾袞和我恩斷義絕,一切都是你的錯。”
小玉兒沒想到她會突然站起來發難,加上身上朝服比較笨重,一時倒沒躲開,被大玉兒直接按倒在了地板上。
大玉兒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倒是把小玉兒狠狠的壓在了身子底下,伸出手來想要掐小玉兒:“都是你的錯,如果沒有你,多爾袞不會變心的,如果沒有你,福臨會當上皇帝的,如果沒有你,姑姑也不會對我失望的,一切都是你的錯……都是你……你說你是鬼,今天我就要驅鬼”
小玉兒本身身子骨就比大玉兒要弱些,不像大玉兒騎射功夫從未拉下,這四肢力量兩人本來就相差懸殊,加上如今她又是被大玉兒這樣壓在身子底下,眼看着大玉兒的雙手已經快要掐住小玉兒的脖子的時候,卻聽到外面一陣吵鬧,烏娜帶着一羣小太監衝了進來。
“娘娘”
一看到屋子裏的情形,頓時被嚇的魂飛魄散,連忙招呼小太監們上前拉開小玉兒,拉手的拉手,摟腰的摟腰,抓腳的抓腳,而烏娜立刻上去扶起小玉兒。
大玉兒還在那邊掙扎:“我要殺了你個厲鬼,殺了你”
小玉兒被烏娜扶起,整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看着大玉兒卻是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剛纔大家都聽見了,莊妃說什麼鬼啊鬼的,恐怕是思念九阿哥過度,已經瘋了。烏娜,瘋了的妃子應該怎麼辦?”
大玉兒沒想到小玉兒居然會這麼說,頓時住了口,睜着紅紅的眼睛瞪着小玉兒:“哈斯其其格,你陰我?”
小玉兒卻是一甩帕子:“把她給我捆了,把鍾粹宮給封了,莊妃瘋了已經夠可憐了,被讓她再四處亂跑,免得磕了碰了。”
本來已經停止掙扎的大玉兒聞言卻是又一次掙扎起來:“哈斯其其格,你敢,你敢綁我,我有皇上的孩子了,你敢綁我”
小玉兒卻是往前一步,伸手抬起大玉兒的下巴。大玉兒被兩個太監一左一右的抓着手臂,對着小玉兒的舉動自然是掙扎不能,只能恨恨的瞪着小玉兒,小玉兒這時倒是放下大玉兒:“看來娘娘真的瘋了,先帝已經駕崩兩年多了,不知道恭安莊妃娘娘哪裏來的孩子?把她的嘴巴給堵上”
邊上抓着她的小太監眼明手快的立刻拿出了一塊手帕立刻把大玉兒的嘴巴給堵了起來。小玉兒看着大玉兒在那邊掙扎着緊抿着嘴巴不肯塞上毛巾,卻是冷笑一聲:“捆好了就走。”
烏娜上前一步:“娘娘,還是早點回翊坤宮去吧,這邊瞧着就晦氣,怎麼好端端的住着就瘋了?”
小玉兒笑:“或許風水不好?”
四個太監七手八腳的才把大玉兒給綁好塞好毛巾,小玉兒看着瞪着眼睛盯着自己的大玉兒卻是輕笑一聲,扶着烏娜就這樣走出了鍾粹宮的大門,隨後吩咐道:“過半個時辰,再把蘇沫爾放進去。”
“嗻。”負責看守的太監連忙躬身應道,小玉兒這才心滿意足的離了鍾粹宮。
“娘娘,剛纔實在是太危險了,你以後可不要再做這樣的事了。”烏娜扶着小玉兒卻是低聲的抱怨着,剛纔見到大玉兒那副齜牙咧嘴披頭散髮的樣子,雖然事先已經得到了小玉兒的通氣,烏娜都有瞬間以爲大玉兒是真的瘋了。
小玉兒卻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捨不得孩子套不得狼,不過是讓她摔兩下,又有什麼關係?”
烏娜扶着小玉兒卻是覺得有些納悶:“娘娘,你這樣設計她,到底是爲了什麼?”
小玉兒淡淡的掃了一眼烏娜:“我答應了姑姑,若是她要嫁給多爾袞,我不得攔着。我也答應了姑姑不會殺了她。你說要怎麼樣,才能阻止皇上娶她?”
烏娜愣了一下:“那娘娘怎麼有把握讓她變的那麼激動?莊妃看起來心機卻是很重的人。”
小玉兒笑道:“打蛇得打七寸,最瞭解自己的人往往是敵人。大玉兒遠沒有她表現出來的那般冷靜自持,只是她這些年習慣了在皇太極和姑姑面前扮演一個寬宏大量大度的人,而她也有她的死穴,就是對權力的****……”如果知道福臨曾經可以離那個位置那麼近的話,大玉兒一定會忍不住的,對一個人來說,最殘忍的不是永遠絕望,而是有了希望之後再被剝奪掉了希望。
小玉兒沒有把後面的話說出來,烏娜雖然沒聽懂,卻也沒繼續追問,主僕兩身後跟着一串小太監小宮女就這般悠閒的在這皇宮大內晃悠着,關於鍾粹宮的流言卻是像長了翅膀一樣,很快的飛滿了整個皇宮。
莊妃瘋了。到底是不是真瘋了沒人會去印證。皇後說她瘋了,只要皇帝不質疑那麼就不會有人去管。大家關心的不是莊妃是不是真瘋了,而是莊妃怎麼瘋了。
皇後進去不過呆了一炷香時間,莊妃就說撞了鬼,都說是被嚇的。可是莊妃是個膽子小的人嗎?奴才們不熟悉不知道,慈寧宮的一幹****們卻是知道的。
於是之前對於大玉兒搬出慈寧宮,疑似勾搭上了現在的皇帝的羨慕嫉妒恨很快轉變成了各種幸災樂禍,而對小玉兒倒是更加充滿了敬畏。
誰能想到皇帝登基後,這善妒不容人的睿王福晉倒是變本加厲起來,原本的熙妃死了,莊妃瘋了,誰還敢去****皇帝?莫非這皇上要做這個一夫一妻的好男人不成?
結果大家盯着乾清宮,盼啊盼的,盼到了天黑,皇帝一下午都跟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的處理國事,到了夜幕降臨卻跟往常一般一個人在乾清宮用的膳,然後擺駕翊坤宮。
於是當夜不管是誰,哪怕是離着翊坤宮十萬八千裏的人,都豎起耳朵想聽聽這翊坤宮會發生些什麼事。
實際上卻是什麼事都沒發生。跟往常一般,小玉兒還是一句話都不跟多爾袞說,多爾袞也不敢開口問,兩人一人一邊,一個看書一個看奏摺,到小玉兒覺得有些乏了,便各自收拾各自休息。
“皇上還是歇在了外面的廂房?”烏娜正想放下帳子,小玉兒倒是開了口。
烏娜愣了下,隨即笑着點點頭:“是啊,奴纔剛給皇上拿了點點心,皇上還在看奏摺呢。”
烏娜猶豫了一下,卻是試探着的問道:“娘娘,這外面天還挺冷的,一直讓皇上睡大廳,若是傳了出去……”
小玉兒卻是抬頭淡淡的瞄了她一眼:“傳出去又怎樣?他自己樂意睡在那邊,難道我要去硬趕他連屋子裏也呆不了?”
烏娜撇撇嘴,知道自家格格不是真生氣,笑嘻嘻的回道:“那娘娘準備讓皇上再睡幾天冷炕啊?”
小玉兒哼了一聲:“連擦屁股的事都是我去做的,他以爲裝裝可憐就想混過去了?”
烏娜一聽這個倒是變的眉開眼笑,一開始她還以爲娘娘真的打算和皇上這樣陌路一輩子呢,現在看來,娘娘心裏其實還是想要原諒皇上的,只是要看皇上的表現了。只是不知道,這個觀察期間,不知道得多久啊……
想想以前娘娘每次和皇上冷戰動輒半年好幾個月的,烏娜心裏默默的給皇上祈禱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