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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美人如玉之小玉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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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盛京風雲 第二十四章 母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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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母與子

兩人又冷戰了。

或者說這個又字是不準確的,這大概是兩人結婚十幾年了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冷戰。多爾袞現在早出晚歸根本見不到人,小玉兒雖然覺得有些後悔口不擇言了,但是還是覺得自己不被他信任很委屈,也死撐着不肯低頭。府裏低氣壓蔓延,連兩個孩子都變的小心翼翼起來。

小玉兒披着衣服站在院子裏看着漫天星光,想起有一次多爾袞陪着自己看星星好像也是這麼一個時節,可是這次卻只有自己一個人了。

看着圓如玉盤的月亮,小玉兒才發現原來已經又到月中,雖然不是八月半,但是這秋日圓月還是讓人說不出來的感慨:“白兔搗藥秋復春,嫦娥孤棲與誰鄰?今人不見古時月,今月曾經照古人。”

“古人今人若流水,共看明月皆如此。唯願當歌對酒時,月光長照金樽裏。”突然另外一個聲音卻是接了下去,小玉兒有些意外的轉過身,卻看到博敦笑嘻嘻的站在轉角處,看到小玉兒轉過來,這才上前請安:“額娘。”

小玉兒失笑,拉過博敦卻是敲了下他的腦門:“學什麼不好,站在那邊偷窺。”

博敦皺着鼻子揉了揉被小玉兒敲的地方:“哪有,我剛走到那邊就看到額娘一個站在這邊吟詩。所以就正好接下去來嘛。”

小玉兒拉着博敦到院子裏的石桌邊,正下坐下,卻被博敦拉住,小玉兒喫驚的看着博敦把馬褂給脫了,然後折了幾次鋪在凳子上:“石凳上比較涼,額娘這樣坐吧。”

小玉兒看着鋪在石凳上馬褂,卻是覺得胸口被填的滿滿的,由着博敦把自己扶着坐好,這才拉過人:“博敦,對不起,額娘最近對你和東莪疏忽了。”

博敦搖搖頭:“沒有啊,額娘有正事要忙,博敦又不是小孩子了,可以照顧好自己和妹妹。”

小玉兒欣慰的打量着博敦:“是啊,不知不覺的,額孃的博敦已經長這麼大了,懂得照顧人,體貼人,詩詞都學的這麼好。”

博敦嘿嘿一笑:“這個不是師傅教的,是我有一次聽到額娘吟過,覺得有趣,自己去找來的。李白寫的把酒問月嘛。額娘似乎很喜歡這首詩,我聽過好幾次了。”

小玉兒把博敦攬在懷裏,和他額頭貼着額頭:“是啊,額娘很喜歡這首詩。”

“那這首詩是什麼意思呢?”

小玉兒笑:“你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嗎?原來只是渾淪吞棗,不求其意?”

博敦以爲小玉兒懷疑自己的學習態度,有些着急:“不是的,師傅不教這些,然後也不肯跟我解釋,我光找出處就找了很久,還沒來得及……來得及看懂意思。”說到後面卻是聲音越變越小,看上去很心虛。

小玉兒心裏卻是笑翻了天,宗學裏的老師主講的肯定是滿文蒙文,漢學本來就不是什麼必講之學,還要擔心教這些被上面訓斥,而自從博敦正式上了宗學之後,之前的啓蒙先生卻已經被辭退了。博敦能在沒有網絡沒有字典的情況下把這首詩找出出處並背誦下來的確已經算是不錯了。

小玉兒抱着兒子,卻是問道:“博敦知道這個李白是誰嗎?”

博敦點點頭:“說是詩仙,是漢人最厲害的詩人。”

“是啊,漢人寫詩作詞,總喜歡寫這天上的月亮,可以說寫了無數首,可是每次看到月亮,額娘第一個想到的詩,卻就是這首,你猜爲什麼?”

博敦歪着頭看看小玉兒,又抬頭看看月亮,然後搖搖頭。

“因爲這首詩,能讓額娘覺得,自己和家鄉其實還是有聯繫,而不是遙不可及的。”小玉兒看着月亮,心裏卻是在感慨。若是在幾百年後的自己,大概只有在中秋那一天纔會想起來抬頭看看被不夜天的城市燈光所遮蓋住的明月。但是不管看的見看不見,至少明月是一直在那裏。

“額娘想念科爾沁,想念外公外婆了嗎?”博敦疑惑的看着小玉兒。

小玉兒失笑,卻只是摟緊了博敦:“不管是想念和不想念,額娘都回不去了,所以只能看看月亮,然後幻想一下和他們在一起看着。”

博敦靠着小玉兒,眼裏還是掩不去的疑惑,今月和古人,難道說的是金月和故人?漢學其實還沒學的很好的博敦默默的想。

博敦反摟着小玉兒輕輕道:“額娘,不生阿瑪的氣了好不好?”

小玉兒抬頭意外的看着博敦:“爲什麼你會覺得是額娘在生氣?”

博敦嘿嘿一笑:“從小到大,每次都是額娘不理阿瑪了,阿瑪只會怕惹你生氣,哪裏敢生你氣啊。”

小玉兒失笑:“這次你猜錯了,真的不是額娘在生你阿瑪的氣。”

“哎?是嗎?”博敦沒想到小玉兒會這麼說,有些意外的眨眨眼,“那阿瑪爲什麼要生氣啊?”

小玉兒歪着頭想了想:“大概是因爲額娘說錯話了。”

“那額娘去道歉不就可以了嗎?”博敦拉着小玉兒,“如果我說錯話惹妹妹生氣了,雖然她看上去很生氣很生氣,可是隻要我去道歉,妹妹就不生氣了。”

小玉兒沒有回答,只是摸摸博敦的頭。

博敦不依的搖了搖小玉兒,小玉兒沒辦法只好回道:“有的時候,道歉不一定有用的。”看博敦還想說什麼,小玉兒連忙站了起來:“夜涼了,額娘有些冷,我們進屋去吧。”

博敦連忙拉過鋪着的馬褂,扶着小玉兒往裏屋走,一邊走一邊忍不住說:“阿瑪這幾天可都是住在書房,沒去梅苑那。”

小玉兒伸手敲了一下他的腦門:“大半夜的不睡覺,你阿瑪要去哪,難道還要你同意不成?被你阿瑪知道了,又少不得一頓訓。”

博敦只是嘿嘿一聲:“我是去向阿瑪請教功課,纔不是不睡覺呢。”

小玉兒卻停了下來:“你每晚都睡那麼晚?”

博敦搖頭:“沒有,我只是偶爾有什麼不懂的纔去找阿瑪問。不是每天都晚睡的。”

小玉兒這點點點頭算放過他,不過還是忍不住絮叨了一下:“你還是長身體的時候,要多注意休息,雖然你身子骨比你阿瑪要好些,可是也不是什麼特別強健的,雖然將來也許用不着你親自上馬打仗,但是總不能當個文人。”

博敦雖然小,倒沒有不耐煩,低着頭扶着小玉兒一一應下,不過聽到後來還是小孩子的好奇心佔了上風:“額娘爲什麼說不需要我上馬打仗了?我還想當個阿瑪一樣的巴圖魯。”

小玉兒愣了下:“你想學你阿瑪?”

博敦連忙點頭:“是啊,額娘你是不知道,外面的人都在誇阿瑪呢,說他打仗可厲害可聰明瞭。我是墨爾根代青的兒子啊,額娘你放心,我不是那種路盲的人,我當然也想成爲阿瑪那樣的人,要不止要能打仗,更重要的是懂得怎麼去打好仗,怎麼去打漂亮仗,這些都不是勇敢和強健就能得到的。”

小玉兒看着還沒有自己高的博敦說起多爾袞眼神中放射出來的神採,心中有些五味雜陳。大概是有高興,有意外,有欣慰,也有些心酸。博敦已經9歲了,按照現代人的標準自然還是個孩子,但是按照滿洲的標準,已經是半個大人了,再過兩年,該給讓他成親去獨擋一面了。

博敦扶着小玉兒進了屋坐好,放下了手上的馬褂,站起來又檢查了一下門窗,這才坐到小玉兒身邊:“額娘好像不開心。”

小玉兒看着博敦良久才搖頭:“額娘沒有不開心,看到你這麼懂事,這麼有志氣,額娘高興還來不及,怎麼會不開心。”

“可是額娘看上去……不像是很高興的樣子。”

小玉兒伸手撫過博敦的眼角眉梢,其實博敦長的更像自己,但是眼睛卻像極了多爾袞:“還是不要學你阿瑪,學你阿瑪太累,額娘會捨不得。”

“爲什麼?難道阿瑪很累嗎?”博敦不明所以的看着小玉兒。

小玉兒笑:“不是他累,是他身邊的人累。不過也說不定,也許到需要你的那個時候,像你阿瑪倒未必是件壞事。”

博敦似懂非懂的看着小玉兒,小玉兒失笑:“聽不懂?”

博敦沒有猶豫的點點頭:“聽不懂。”

小玉兒卻是很滿意:“很好,知之爲知之不知爲不知,你沒有不懂裝懂,這點就很好。”

小玉兒想着宮裏的千頭萬緒,再想着和多爾袞現在的冷戰狀態,心裏說不難過是假的,只是在兒子面前她卻不想****太多。

博敦倒妹讓小玉兒失望,不過學業,處事,還是爲人上,他都有頗有乃父之風,只是小玉兒卻擔心這個孩子會不會太心軟。自己是不是應該把一些事情告訴博敦呢?

“額娘若是有心事,不妨就跟兒子說吧?若是兒子都不能相信,額娘還能相信誰呢?”博敦看着小玉兒幾次欲言又止,心裏好奇。

小玉兒卻是拉着博敦的手在思考到底要不要把事情告訴他。9歲,真的是個孩子,可是在這個年代,這樣的孩子你如果小看了,你一定會喫虧的。

“宮裏的事,你知道嗎?”小玉兒有些猶豫的問道。

博敦眼珠子卻是骨碌碌一轉:“額娘是說宸妃娘娘早產的事?”

小玉兒點點頭:“你在宗學有沒有聽到外面的人是怎麼說的?”

博敦笑嘻嘻:“這種事情宗學的人不太有興趣,不會說些什麼的,他們就是唯恐天下不亂。打仗的事倒是很有興趣。”

小玉兒失笑,現在上學可是男孩子的專利,哪裏有男孩子喜歡這種的東家長西家短的事?沒有女生的學校,這樣的謠言傳播起來肯定會慢很多。

“不過額娘,阿達禮都出徵好幾次了,我們應該也快了吧?”雖然裝作很老成的樣子,但是說着說着卻是不自覺的露出了小孩子的尾巴來。

小玉兒笑罵:“哪裏是宗學裏的同學有興趣看,我看是多半你慫恿的。還一副自己沒興趣的樣子到我這裏來套話。這種事我說了不準的,你得去找你阿瑪。”

博敦嘿嘿一笑:“額娘準的話,阿瑪肯定準的。額娘,過年我都十歲了,讓我跟着阿瑪出去見見世面吧。”

小玉兒有些頭疼:“到時出徵的是你阿瑪又不是我,能帶上你的也是你阿瑪不是我,你跟說什麼啊?”

博敦是個知進退的,看到小玉兒皺着眉的樣子就知道走她這條路不成了,也就不再說這個而是轉移話題:“額娘,天晚了,我扶你去休息。”

小玉兒點點頭,扶着桌子站起來,一邊扶着博敦。結果剛坐下去開始腿抽筋。博敦一看連忙幫小玉兒把靴子脫了給她按摩。

看着忙忙碌碌的博敦,小玉兒的心思卻是轉到了其他地方。

“懷着你的時候,我也和你阿瑪鬧了不愉快。”

聽到小玉兒說話,博敦也沒停了手上的活,一邊給着小玉兒按摩一邊道:“是這樣嗎?那我還不知道呢。”

小玉兒一邊回憶一邊笑:“那時以爲我和你阿瑪兩個人就要永遠做一對相敬如“冰”,永不見面的夫妻了。”

“額娘是爲什麼生氣呢?”博敦賊頭賊腦的問道。

小玉兒卻是搖搖頭:“這種過去的事就不要說了,反正那次你額娘我很生氣,連你阿瑪的面都不想見,結果到了我半夜腿抽筋的時候醒過來,卻看到你阿瑪在那邊給我做按摩。那時真的感動極了。”

博敦卻是笑:“阿瑪對額娘自然是好的嘛。”

小玉兒卻只是笑:“他的好,我已經分不清楚到底是對我的好,還是對每個人他都那麼好。”

博敦張張嘴卻沒有答話,他到底其實還是個孩子,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多爾袞的脾性。看着小玉兒感慨心裏卻是有些着急,難道額娘這次也是生氣道不想見阿瑪了?可是之前額娘明明說是阿瑪在生氣啊。

“好了,我不疼了。天色晚了,你去睡吧。”小玉兒拉住博敦,博敦點點頭,拿過放在一邊的馬褂請安出去了,關上門之前,看到斜躺在那邊的小玉兒的樣子卻是說不出來的難受,看了看外面的月亮,博敦眼睛轉了一圈卻是轉身往書房跑去。

小玉兒做了個夢,夢裏她和多爾袞到了現代,沒有皇宮,沒有嬪妃,沒有王爺,沒有福晉,最重要的是,夢裏是一夫一妻制。於是沒了各種鬥爭,大家都很開心的生活在一起……可是突然卻是看到一隻狗往自己撲過來,小玉兒拔腿就跑,可是****就像灌了鉛一樣邁不開步伐。

“救命啊……”小玉兒猛的翻起身來,又猛然想起自己目前還是孕婦,剛想躺好,卻發現自己的****被人抱着擱在了自己的膝蓋上正在做按摩。

“做惡夢了?”

小玉兒看着多爾袞,卻是牙齒咬着下脣,久久不知道說什麼,最後只有眼淚在吧嗒吧嗒的掉,弄的多爾袞只能無奈的嘆口氣:“他們說半夜腿抽筋睡不着,我只是來看看……”

見小玉兒還是隻是看着他哭,最終卻還是多爾袞妥協了,放下小玉兒周進的腿,轉到了小玉兒的身邊,把她扶着摟進自己的懷裏:“別哭了……”

小玉兒卻是有些抽泣着:“博敦說的,如果說對不起,對方就一定要原諒我的哦。”

多爾袞無奈搖頭:“你啊,多大的人了,還跟孩子似的。”

小玉兒把頭靠在多爾袞身上,卻是暫時賴着不想下來了:“不生我氣了?”

多爾袞頓了頓:“其實我沒有生你的氣,我是生我自己的氣。氣我居然就跟你說的那樣,有些軟弱了。”

小玉兒撇撇嘴,只是伸出手又環着多爾袞,倒沒有再說什麼。一場冷戰終於消弭。

這邊的冷戰結束了,那邊卻差不多要開始熱戰了。

六阿哥身體太差了,太醫雖然不敢明說,但是意思卻是很明白了,在這後宮裏,夭折的阿哥一點都不稀奇,雖然這個阿哥本來是很稀奇的。宸妃和皇上第一個阿哥。本來夭折一個孩子,對於一個母親來說雖然是件難以承受的事,但是畢竟不是不能承受的事,小玉兒就夭折過一個,可是宸妃不知道是在哪裏受到的刺激,抱着孩子在皇太極面前哭鬧個不休:“有人要害我兒子。害我兒子啊”皇太極看她哭的可憐心中也是悲憤,這個他原本想用來培養成繼承人的阿哥……可是太醫又接着委婉的表示,現在不止孩子不好,孩子的額娘也不是很好,難產本來就傷身,生完後沒有得到很好的休息,一心撲在了阿哥身上,心情鬱結心火不散,又染了風寒。

皇太極頓時更心疼了。

他心疼海蘭珠的心情遠遠超過了對其他任何一個女人的憐惜。在這個別人看來不懂的做人不知道進退善妒的小女人面前,皇太極覺得自己纔算是真正的又活了一回,做了一回真男人,而不是一個徒有皇帝名分的人。

“海蘭珠,你得好好休息,養足了精神,我們要給六阿哥,舉辦一場盛大的滿月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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