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睿親王側福晉
“側福晉?”小玉兒愣了一下,“誰家的側福晉。”
和卓扁了扁嘴:“還能誰家的,福晉,你是氣暈了吧?”
小玉兒眨巴了下眼,一時還真沒反應過來。多爾袞堅持了這些年,最近兩人又沒有什麼事,突然間多爾袞帶個側福晉回來,這事換誰都有些摸不着頭腦吧。
小玉兒皺了下眉:“出去看看。”
和卓脆生生的應了一句,立刻扶着小玉兒站起來往外走,小玉兒走了一半卻是停了下來,對着陳賢道:“陳太醫去忙吧。”
陳賢連忙點頭跟着出去了。心裏卻是在嘀咕,這睿王福晉是個母老虎的傳言看上去倒是有幾分可能是真的呢。但是在宮裏當差首要緊的就是不該看的不看不該聽的不聽不該問的不問,最重要的是不該好奇的,絕對不要好奇。
小玉兒由着和卓扶着進了大廳,卻是看着一個瘦小的身影在地上跪着,多爾袞卻是端着茶杯在主位上坐着,看到小玉兒來,多爾袞顯然是一愣,連忙站了起來上前扶着小玉兒:“怎麼來了?我剛想待會來和你說這個事。”嘴上說着人還瞪了和卓一眼,和卓有些害怕的縮了下,但是卻一臉的不服,多爾袞心裏惱火,但是卻有些擔心小玉兒。
小玉兒感受到多爾袞用力握着她的手,心裏卻是輕鬆下來了。小玉兒看到多爾袞瞪和卓,卻是拉了一下他:“兇什麼呢,家裏來了新人,難道不該通知我知道?”
多爾袞扶着小玉兒坐下:“這不是說不讓你知道,你現在雙身子呢,這不是要等我安頓好了麼。”
小玉兒只是笑,然後看着下面跪着的人:“怎麼讓人家就這麼跪着?”
“我說讓她回去她就開始跪着了,我能怎麼辦?”多爾袞說着卻是有些莫名的心虛了。
小玉兒看了一眼多爾袞的樣子,卻把心思放回了底下跪着的人身上。穿着朝鮮族的服飾,梳着一條長長的辮子,看樣子卻是個朝鮮姑娘。小玉兒倒是挺好奇的,她知道歷史上多爾袞有兩個妻妾是朝鮮李氏,一個還是歷史上的東莪的生母,多爾袞在崇德二年所娶。看這個樣子想來就是這位了。
“抬起頭來。”小玉兒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柔一些,結果地上跪着的人卻是動都不動,多爾袞卻是無奈說了一句,底下的人才怯怯的抬起頭。
小玉兒這才發現原來是語言不通。
小玉兒卻是看着多爾袞似乎看着外星人一般:“你居然會朝鮮話?”多爾袞只是笑:“在朝鮮也大半年呢,多少懂一些。”
小玉兒看向底下的姑娘,上身的綠色短褂,下身是桃紅色的長裙,小眼睛,圓臉,和後世看的千篇一律的韓國美女比起來,卻也是不逞多讓,這會肯定是純天然沒有動過刀子了,想必是朝鮮全國都數得上的美女了。只是神情怯怯,看上去嬌嬌弱弱的,眼睛紅紅的又是這麼跪着,若是讓外人來看,倒是要覺得小玉兒和多爾袞準備怎麼虐待她了。
“會漢話嗎?”小玉兒想起朝鮮上層社會以漢字爲文字,甚至不少是會漢話的,倒是試探性的問道。
果然,原本一副受驚小鹿的表情含情脈脈的看着多爾袞的人視線收了回來,轉向了小玉兒。卻是看着一個二十幾歲模樣的孕婦,端坐在主位上,雖然帶着笑卻是讓人覺得背上發寒的盯着自己,連忙低下頭
小玉兒看到她這個樣子也不着急,只是隨手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微微的抿了一口。
就在小玉兒以爲她不懂漢語準備讓多爾袞翻譯的時候,跪着的人終於用一種很生硬的漢話回道:“臣妾是李氏恩熙。”
“噗。”原本要入口的茶水直接被小玉兒噴了出來,跪在那邊的恩熙卻是正好從上到下被淋了個正着,頓時被嚇傻了。
多爾袞也被嚇了一跳,第一次見到小玉兒如此沒有形象的事有些發愣,剛回過神來,卻是看到她捂着胸口拼命的咳着,連忙親自給她拍背順氣。小玉兒這會可是雙生子,多爾袞本身還在緊張着呢。
小玉兒卻是被這個名字弄的沒了形象,心裏卻也是不懊惱,只是拍着胸口緩氣,她是真要笑的喘不過氣來了。李恩熙很莫名的看着一邊咳嗽一邊還要笑的小玉兒,眼裏卻是閃過一絲鄙夷,這就是傳說中獨寵了十幾年的睿王福晉嗎?就是這般沒有教養的女人?怪不得說這滿清是韃子是胡虜呢。父親還擔心說自己嫁過來會沒有好日子過,但是如今看來,別說自己年輕美貌,和她這種黃臉婆比優勢巨大,就是這教養氣度也是比不上自己這種高貴的朝鮮宗室的。
小玉兒雖然被這個名字笑的喘不過氣來,眼神其實沒有離開過李恩熙,當然沒有錯過她眼中閃過的鄙夷。只是多爾袞心思卻全在小玉兒身上,緊張的就怕她一個不注意讓孩子有個好歹。小玉兒終於笑順過來了,卻是冷冷的看着李恩熙:“既然王爺說你是側福晉,那麼你以後就是睿王府上的側福晉了。本來今天就該給你立規矩,但是念在你遠離故土,不懂規矩,明天我再跟你細細的說吧。來人。”
聽到小玉兒喚人,屋外立刻閃出來兩個丫頭,小玉兒卻是吩咐:“帶着側福晉去梅苑。”兩個 丫頭應着正要去扶李恩熙,卻被小玉兒一揮手:“慢。”
兩個丫頭立刻退了下去,起了一半的李恩熙只得又跪了回去。
過了許久才聽到小玉兒斯條慢理的聲音:“既然嫁了過來,就不要再在院子裏說那些思密達了。漢語若是有些基礎,那就從漢語開始學,別指望我和王爺遷就你。漢語學好了還有咱們滿文。你的任務還是艱鉅的。”
李恩熙沒想到小玉兒會說這個,倒是一愣,最後卻是還是低頭稱喏。
沒見她磕頭,小玉兒卻是有些皺起眉,不過最後還是沒有說什麼,由着她被丫鬟們引了下去了。直到一個人都沒了,只剩夫妻兩,小玉兒這才轉過身看着多爾袞:“到底怎麼回事?上個早朝卻是求了門親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