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棍今天大早就已經爬了起來並不是他起得早而是昨晚就興奮得沒有入睡。【全文字閱讀】前幾天武士營管事已經來武士營宣佈將有一批武士作爲先鋒與塔克部族的狂戰士們先去中港並在那裏上船向南方進結果阿棍所在的小隊被選爲了先頭部隊之一。同隊幾個人抱怨不絕可是阿棍卻暗自歡喜得不行因爲這樣又可以見到那個厲害又有趣的憨大哥了。
梳洗完畢整理好自己的鎧甲再次把那武士重劍拿了出來。小心的擦拭着劍身然後再用小磨石輕輕磨着劍刃直到連一個微小的缺口都看不見爲止。
做完了這一切大帳裏的一羣人也都哼哼着從牀上爬了起來。有的打着呵欠有的迷糊中罵了幾句娘還有的想起了今天是集合出的日子總之在阿棍看來沒有哪個是愉快的樣子。
大家全部都準備好的時候外面集合的號聲已經吹響。大家把鎧甲往身上一披就邊跑邊整理着出去了。
校場上已經集合了一百多人而這一百五十人是要跟隨塔克部族一行先出到中港那邊的。各個隊長約束隊伍完畢整齊的隊伍也顯示出了經過長期嚴格操練的水準。薄薄曙光中一百五十人的隊伍裏沒有人出一點聲響。
“保持隊形向城鎮大廳處進!”負責這批先頭隊伍的武士營副統領佐格一聲令下這支集合完畢的隊伍就列隊開出了武士營地從石路向炎城的南門進。
所有人來到城鎮大廳前一隊貴族騎士已經在那裏了。高大的棕髻駿馬披掛着帶有白龍圖案家徽的馬甲鍍金馬鞍上穿着全身駁鋼騎士鎧的貴族騎士氣勢不凡讓衆武士們多少有些自慚。阿棍的目光更是死死盯着這些騎士心裏頭的羨慕勁正是有如翻天倒海一般。
此時天已經亮了起來城鎮大廳前通向城外的道路旁已經圍了不少觀看者。圍觀人羣裏不時有一些人在吆喝指揮看來這些都是被弄來“夾道歡送”的百姓。所有的人都在等着阿索方領主和塔克部族的狂戰士們。
數刻鐘之後親衛騎士先行來到城鎮大廳前貴族騎士和武士們全部都打起了精神站直身軀準備迎接阿索方領主。遠方道路上漸漸的看得有一羣人走了過來。
阿索方領主的親衛武士在前引路一個頭鬍鬚亂得實在不成體統的大個子則在阿索方領主旁邊口中滔滔不絕的好像在說着什麼。不過從阿索方領主臉上的苦笑神情估計不會是什麼令人非常愉悅的內容。其餘的那些大漢還要落後幾步伸着懶腰的、打着呵欠的、你推我攘還不時因爲追逐打鬧離開隊伍的——總之非常沒有準備行軍的樣子。
待得阿索方領主走進騎士和武士們都在領隊口號下“啪”的一聲站定行禮。阿索方領主還沒有回禮那個大個子已經大笑着和大家搖手示意。武士領隊佐格差點就沒昏過去這樣的行爲可是對尊崇的烈特裏斯家族長阿索方領主莫大的冒犯啊!要是是出自一個平民所爲那可是誅戮全家的大罪!
阿索方領主卻渾然不覺一般也陪着大個子對大家搖手好像還說了句什麼逗得大個子一樂。哈哈大笑聲中大個子在阿索方領主肩上拍了一下。不過這個大個子顯然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手力對於肥胖的阿索方領主是不是能夠承受只見阿索方領主一個不穩差點給拍倒在地上。
不管是佐格還是衆武士騎士們看得都是心跳加。不過一些武士們倒是認出來了這個大個子就是那天跑到營地來要挑戰劍大師的狂戰士!
狂戰士挑戰劍大師的事情雖然經過阿索方領主的示意武士營那裏已經進行了比較嚴厲的彈壓不過這樣的消息如何能瞞住所有武士營裏的人?由那天在門口守衛的人悄悄傳開後關於“狂戰士可以力敵劍大師”的消息就暗中沸沸揚揚了。所以對於阿索方領主依然是和顏悅色的和那個大個子說話武士們倒是比那些騎士更爲理解。搞不好以後帝國的第五大鬥神就是這個看起來粗鄙不文的傢伙呢?
等那些狂戰士們大爺一般的稀稀拉拉站在武士隊伍旁邊阿索方領主站到了臺階之前。在隊伍出行前歷來都要進行一次動員大會。阿索方領主剛照着昨天晚上定稿的內容說了十來句那些狂戰士大爺們全都呵欠連天憨大更是對那些貴族騎士的盔甲產生了興趣想弄來看一下。在過得一下大部分狂戰士們居然坐到了地上剩下的則是躺在地上——最爲可憐的是被憨大看上的那個騎士領主大人正在說話他哪裏敢動一下。可是憨大不易不饒的要把那個繪有聖白龍徽章的臂盾取下來玩。於是那個騎士一邊努力的站直一邊想辦法甩脫憨大的糾纏。
阿索方見得情況混亂卻又沒有辦法和這些野蠻人火。自從那天知道憨大居然和劍大師沒分出高下來阿索方就知道不管別人怎麼樣這個憨大絕對就是一個帝國鬥神級數的級高手。而由此推斷那些狂戰士們就算沒有這個水準戰力也都已經相當的可觀了。現在就算沒有安其古大帝的密令阿索方也要對這些人好生拉攏。當下對於這些狂戰士種種在平民身上可以算得族誅大罪的行爲視若不見臉上笑容還越和藹起來。
在這樣的情況下阿索方草草結束了動員。招來騎士和武士的兩個領隊再行仔細交代一定要伺候好這些狂戰士大爺們一直到帝都爲止。兩個領隊點頭聽命後阿索方再次和憨大等告別。種種揮淚不捨的表情讓不知道內情的人還以爲阿索方領主是在送別自己那上前線的小兒子。這樣磨蹭再三終於在一陣長號聲中有盛裝威武的貴族騎士打頭狂戰士居中武士方隊殿後的隊伍開始浩浩蕩蕩向南門出。沿途圍觀的炎城居民不知道是出自本意還是被上層指示歡送的呼聲此起彼落。場面之感人讓憨大心裏不禁一熱一雙大手拼命的向兩邊人羣揮舞着。
熱鬧中大部隊出了炎城南門沿着大路向黃金大道的方向進。其他人倒還罷了憨大卻不可能安生的好好趕路。不是竄到隊伍最前面扯騎士們坐騎的尾巴就是到隊伍後面的武士堆裏胡鬧。在現了阿棍也在武士的隊伍之中當下就和他胡吹一氣。好在阿棍對憨大非常崇敬尤其是知道了憨大那足以正面對抗劍大師的實力後更是主動套點近乎。
“憨大哥怎麼纔可以像你這樣強悍啊?我懷疑自己練上好幾百年都不可能像你那樣能和劍大師不分高下啊。”阿棍看着憨大羨慕的說道。
憨大愣了一下然後皺着眉頭說道:“我哪裏有和劍大師不分高下?要不是老胖子來得快我隨便力就可以收拾那個傢伙!”
“老胖子?”阿棍有些迷惑。
“就是那個阿——也阿什麼來着?就是你們常叫領主大人的那個傢伙啊一下想不起來名字了。”憨大撓了下偷放棄了對領主大人名字的回憶。
“——那個是阿索方領主大人啊!您這樣叫他老——老那個是不好的啊!”阿棍差點沒脫口說出“老胖子”三個字好在及時反應過來這個可是大不敬的罪行硬是收回口中。
憨大呵呵笑着道:“對對對是叫阿索方領主!他的房子可夠大的家裏喫的東西也不是一般的多。恩那個烤乳豬——”擦了一下已經滑到嘴角的口水憨大對阿棍說道:“要強起來非常簡單啊我教你一點我父親傳下的方法你好好練一段時間就立即可以變得厲害起來拉!”
阿棍聽得憨大這句話眼中的憨大已經有如天神般高大、聖父一樣可親。嘴裏也不知道謝了多少遍被憨大不耐煩的打斷後纔算止住。當然他要是知道憨大準備教他的是肉身修煉的極限之法――――――神戰天錄的話可能謝到明天早上還不會停下來。但是他是無從知道還有這樣的肉身修煉之法也不會知道這樣修煉之法的強大之處的。
憨大雖然自己修煉得很強可是教別人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拖着阿棍走在隊伍的最後面將神戰天錄的修習之法解釋得七零八落。尤其是對於體內真元的運行和控制等內容更是說得雲裏霧裏讓阿棍有如得聞天書。偏偏阿棍越是不能明白就越覺得憨大所教的是無比厲害的東西。他覺得現在自己聽不明白不過是因爲資質不好難以領悟罷了。現在好好的記住日後自然有大派用場的時候。就這樣一個夾雜不清的教一個迷迷糊糊的學走了半天也不知道阿棍到底瞭解了多少東西。倒是兩人都覺得開心無比惹得前面的人不時回頭看着兩個吊在隊伍最後面的傢伙到底有什麼事情可以一直大笑不斷。
就這樣行進了半天遙望前面已經是快到黃金大道了。騎士中一隊人策馬加先去大道上開路準備驅趕那些可能擋住大路的商隊馬車。而後面的隊伍自然就稍微放慢了點度更爲集中向隊伍的中部。
憨大正要給阿棍講解他對煉體之法多年的心得時大路兩邊的土丘灌木之後突然爆起了各色光芒。紅瑩白彩輝映下火球、冰彈、雷芒中甚至還夾雜着一些弓弩箭矢撲頭蓋臉的直向驚愕的衆人射了過來。
“敵襲!”
長喝聲中武士們立即想尋找躲避的地方騎士們用臂盾護體策馬想衝出這片被襲擊的區域。不過因爲事起突然忙亂中你擠我攘受驚的馬匹也開始有些慌亂得不擇方向武士和騎士兩個隊伍都已經未戰先亂。塔克部族的衆人則相對冷靜冰熊大喝之後每個人都很有默契的尋找空檔來快的散開。
慌亂的隊伍自然是躲閃不及雖然質地優良的鎧甲和盾牌擋住了部分箭矢可是那些魔法球射下來的時候卻威力不俗。被火球擊中的就算全身披着鎧甲也照樣化爲了一個巨大的活動火把四處亂竄時還不斷的慘叫連連。被冰球擊中的則連鎧甲關節一起凍住不能行動時倒在了地上遭到武士雙腳或者馬蹄的踐踏數下就沒了聲息。一些反應慢的來不及舉起盾牌被箭矢射得成一副刺蝟模樣。而被擊中的馬匹更是前踢高舉把馬背上的騎士狠狠的掀了下來。塔克部族的一衆人在冰熊的大喝聲中先恢復了冷靜。注意空檔的閃避讓隊伍的混亂降到最低。而塔克部族的衆人長期的野外狩獵生活鍛煉出來的敏捷此時就揮了大作用。從腰帶後掏出的砍刀或者斧頭四下揮擋當那些箭矢或者滾地來躲避魔法球。所以火球冰球什麼的砸到隊伍裏時整個隊伍反而是沒有什麼防具裝備的塔克部族一羣人傷亡最少。
第一波的攻擊雖然突然但是算不得密集。冰熊一邊指揮着族人去救助一些受傷的人一邊分析着情況。根據他打獵的經驗要是伏擊狩獵的獸羣沒有萬全的把握是不會突然暴露自己的。這陣攻擊來得突然但是殺傷力還不是非常大。看見穩住陣腳後的騎士和武士們準備好了武器和盾牌準備衝上土丘的時候冰熊突然醒悟過來大吼道:“小心!敵人要誘我們上土丘!”
可惜冰熊喊得晚了騎士們雙腳控制馬匹向着那不高的土丘衝了過去。武士們也用盾牌護住身子跟在騎士後面衝鋒。
憨大看見被敵人偷襲勃然大怒中狂吼了一聲。對着阿棍大聲說了一句“小心!躲好來!”以後渾身居然被淡淡藍光所包圍在阿棍驚訝的目光中也獨自衝向了土丘上。
“這個混蟲!”冰熊看見了憨大獨自衝上去急得直跺腳。正要出聲阻止突然情況大變!
土丘的土壤顯得有些鬆散正當騎士和武士們衝到土丘的一半時那些土壤之中突然伸出一些骷髏手臂出來!那些沒有一絲筋肉的枯骨手臂拿着鏽劍或是鐵枝向上疾插而來騎士有馬匹擋住了攻擊不過是隨着受傷的馬一起翻滾下來。而那些武士們則被利器從下腹和大腿等處插入血水四濺中更是哀嚎不絕的滾落土丘留下一行行觸目驚心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