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她輕聲嘆了一口氣,轉身朝臥室的方向走去。
陸成晟忽然間合上筆記本,心不由身的離開了座位。
“少爺……”周賢進了書房,將林音已經進到臥室的情況報告給了陸成晟。
陸成晟點了點頭,在房間裏面來回走去。
“你去看着她點,看她收拾了些什麼東西走。”周賢抬起頭看着陸成晟,顯然不明白他的用意。
陸成晟見周賢一臉疑惑的看着他,他煩躁的說:“臥室裏面可能有貴重物品,你去看看她拿了些什麼。”
周賢點了點頭,轉身出去了。
陸成晟在房間裏面走來走去,心怎麼也平靜不下來。
最後,他實在忍不住,轉身大步朝外面走去。
他站在臥室門口,看着屋子裏面低着頭正在收拾東西的林音,他看向周賢衝他抬了一下手指,周賢便識趣的退下了。
林音正在找自己的包,那裏面有身份證,銀行卡和手機,那三樣東西是必須要找到的,其他的衣服什麼的,要不要都無所謂了,再說她來這裏也就一身衣服是自己的,其他的全是陸成晟原先就準備好的。
從跟他在一起到現在,林音彷彿身在夢裏,南柯一夢,夢醒一切又恢復到了原點。
找到了……林音看到牀頭櫃上,她的包正安靜的躺在那裏。
她伸手拿過,拉開一看,東西都在裏面沒有遺失任何一樣東西,看來自從她走後,陸成晟倒並沒有動過她的東西。
林音拿到東西原本是要離開的,可鬼使神差的,她竟然邁開步子朝窗戶那裏走去。
半拉開窗簾,她看到樓下有她修剪過的盆栽,她剪過的四顆依然呈現出心型的模樣,因爲時間短的緣故形狀並沒有發生太大的變化。
想起有一次她站在樓下抬頭看到陸成晟站在這裏低頭看她的樣子,平靜而深情。
光影交錯間,讓人分不清哪是夢境哪是現實。
她抬起頭正要收回目光,餘光處,看到大門處的鐵柵欄。
林音微微揚起了脣角:“不知道昨天,你是否站在這裏看過我?”
說到這裏,林音自嘲一笑,轉過身要離開,纔剛轉身,面前一道陰影壓下,迫使她退後幾步,靠在了窗戶邊上的牆壁上。
“陸成晟?”林音抬頭看到陸成晟,滿臉意外。
他不是不想見她嗎?爲什麼又會在這個時候出現?
還是他來,只是想要看看她的笑話,看他甩了她,她會不會哭鼻子吧?
林音想要從陸成晟旁邊走過去,可他長臂一伸,輕易將她圈在了牆壁與他身體形成的小小空間裏面。
“你不是不想見我?”林音忍住心跳如鼓的不自在,抬起頭,假裝平靜的看着他。
陸成晟伸手挑起她的下巴,忽然低頭吻了上去。
林音腦中突然一片空白,陸成晟這樣的行爲……她怎麼看不懂呢?
還是陸成晟腦袋抽了抽了?
他們現在不是已經離婚了嗎?陸成晟這樣到底是幾個意思?
“陸成晟,離婚協議上面我已經簽字了,你想要的我已經給了,你不想要的,我也會遠離。”林音把推開陸成晟,抬起頭來看着他認真的說。
說完這句話,林音感覺自己的心似乎已經從胸腔裏面逃離,變成了一個沒有心的稻草人了。
陸成晟的眸子因着林音這句話,忽然沉寂變得如寒潭一樣幽深幽深。
“還記得我曾經對你說過的話嗎?”陸成晟居然並沒有惱怒,而是看着用一種林音看不懂的情緒問她。
林音直面着陸成晟,反問道:“你的離婚協議不是已經將過往一切全部抹去了嗎?”
“可是我從來就沒有說過不愛你。”陸成晟未曾讓林音離開他手臂圈着的範圍,而是低着頭,用林音更加不懂的眼神怔怔的看着她,就好是她誤解了他一樣。
“有些事情不需要說,既然已經做了,就代表已經結束了。”林音看着陸成晟,用自己的理解方式替陸成晟解釋了他的行爲。
陸成晟胸口一窒,一股劇痛從胸腔中直接蔓延出來。
雖然他在做出這個決定時就已經預料到會對她的內心產生無以復加的傷害,可是當她將那種傷害以語言的形式當着他的面說出時,一向鐵石心腸的他頭一次發現竟然無力承受。
林音看着他不再說話,鬆了口氣,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油然而起。
“這個平板裏面有很多我需要的東西,希望你不要收回。”林音將手提袋裏面的平板拿出在陸成晟的面前晃了一下,說出了自己心裏的想法。
陸成晟既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他只是開口問:“你拿着這準備怎麼做?”
林音搖了搖頭:“現在你似乎不必再掛心我的事情了,陸氏集團陷入經濟危機,你還是好自爲知吧。”
林音說着,伸手將陸成晟撐在牆壁上的手擋開,起身朝外面走去。
“林音!”陸成晟不捨的喊了一聲。
林音本能的停了一下,她忍着內心的煎熬沒有轉過身來。
目光四處遊移了一下,忽然間落到了梳妝檯上的絲絨盒上面。
她一步步走過去,走得極慢。
將手提袋放到梳妝檯上,拿起那個盒子輕輕打了開。
粉鑽正安靜的立在裏面,散發着不變的璀璨光輝。
可是她的愛情,消失了,她心裏一酸,眼淚瞬間脫眶而出,滴到了那顆粉鑽上面,將戒面淋得一片濡溼。
“忘了跟你說了,既然已經離婚,粉鑽你自己處理吧,至於那百分之十的股份,你是當作離婚賠償,還是作爲我們合同失敗後你給的合作補償呢?”林音這個問題一出,陸成晟忽然間明白了,原來她根本就沒有表面上那麼釋然,其實她心裏還是在乎的。
他立刻急步走到林音身邊,當人已經近到林音身邊,他才反應過來剛纔的動作似乎太過急切了。
他往後退了一步,努力抑制住發現她心思的小激動,裝作淡然的模樣看着林音說:“粉鑽既然是婚前送給你的,當然是你自行處置,至於股份,你覺得是離婚賠償就是離婚賠償吧。”
陸成晟心裏始終還是沒有辦法真的絕情到將她推入谷底。
林音聽着陸成晟的回答,心裏卻冰涼涼一片。
如果他說是合作補償,那麼她的心似乎才能夠徹底死掉,不會那麼痛,畢竟他沒有愛過她,她就算再痛,心裏也是清楚這個不愛的事實,但他說離婚補償,是不是間接的證實是他是喜歡過她的,只不過曾經喜歡,現在厭棄,她變成了被他喜歡過到最後又不愛的女人,也許是他心裏有其他的女人,纔會在說出喜歡後,那麼義無反顧的拋棄吧?
“因爲心裏有其他的女人,纔會這麼義無反顧的與我結束吧?”林音抬起頭,眼眶紅紅的看着陸成晟。
的確,她沒有想象中那麼堅強,她嫉妒,嫉妒陸成晟的心裏也許還有另一個深愛的女人,她甚至沒有見過她的對手,就一敗塗地了。
“你說什麼?”陸成晟沒明白林音指的是誰。
在他心裏從頭到尾就只有她一個,要不是現在他有重要的事情辦擔心危及到他,他是絕對不會出此下策的。
難道在她心裏,竟然還不到他是深愛着她的嗎?她竟然誤會他愛上了其他的女人?
陸成晟心裏有着難言的失望跟疼痛,他知道有些事情沒有辦法說出口,但聽着她的誤會,他心裏仍那麼難受,更甚至有些小小的憤怒。
“我說你愛上其他的女人纔跟我離婚不是嗎?或者說你從來就沒有愛過我,你的愛只是嘴上說說而已,現在離婚了正好,你就能去追求你喜歡的女人了不是嗎?”林音見他面無表情的樣子,以爲自己猜到了他的心事,她心裏又急又氣,控制不住衝陸成晟大聲的說。
陸成晟看着面前失控的小女人,本能的想要伸手將她拉入懷中好好安撫一番,可是手剛伸到半空,他又尷尬的放了下來。
“如果這樣想能讓你舒服一點,那你就這樣想吧,或者你在指責別人的時候,是否有想過你自己的行爲呢?”陸成晟看着林音,眼裏閃過一抹細微的疼痛。
林音一時間啞然,她不明白陸成晟後面的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她自己的行爲?她做了什麼對不起陸成晟的事情嗎?
“你把話說清楚。”林音抬起頭,倔強的與陸成晟對視。
他不愛她也就罷了,爲什麼要因爲他的不愛,將不愛的藉口推到她的身上。
“你指責我的時候就沒想過我爲什麼要這麼做嗎?你跟何時西的牽扯不清鬧了多久,要不是你跟何時西的糾纏,曲婷婷也不會因爲傷了你坐牢,何時西也就罷了,就連將離婚協議簽完你也故意讓尹千一送你過來,你是故意想要炫耀你跟我陸成晟離婚後,能夠輕易的找到別的男人是不是?”陸成晟這話,直接將一把尖利的刀子一樣狠狠的戳在了林音的心上,讓她痛得千瘡百孔,鮮血直流。
她不敢置信的看着陸成晟,彷彿一點也不相信這些話是從他的嘴裏說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