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現在車裏根本就沒有人。”
現在他們離那輛黑色的法拉利大概只有一百米的距離,她們面前無遮無擋,秦薇薇自然很輕易的看清楚陸成晟那輛車的情況。
“張小姐,你敢當着這麼多媒體的面讓人刺殺陸總,你就等着法院的傳票吧。”周賢扶着陸成晟,一張臉上被激烈的憤怒完全替代。
張璐只是想要讓他身邊那個刺青男去嚇唬嚇唬陸成晟,順便故意讓媒體拍到他被成晟教訓的畫面,她也沒想到這傢伙這麼蠢,竟然真的拿着刀子刺傷了陸成晟,這下可好,他們反倒讓媒體拍到把柄了。
不過張璐反應倒還挺快,她立刻衝上前去指着陸成晟道:“是他欺人太甚在先,我朋友只是看不過眼了才替我打抱不平,要是你們好好的坐下來跟我談賠償問題,我朋友也不會覺得我冤枉硬要替我出頭了。”
張璐竟然還信誓旦旦恬不知恥的衝廣大媒體說出這樣的話,她這一招明顯就是要賣慘。
一旁的媒體人見狀,立刻衝着張璐咔咔咔狂拍照。
“我們陸總給過你一百萬安葬費,你嫌少不要,還敢扣這麼大一頂黑鍋給我陸總,就連我都看不下去了。”陸成晟旁邊一個小保安看着張璐指黑爲白的囂張模樣,他上前義憤填膺的指着張璐大聲的替陸成晟辯白。
“是啊,我們陸總給過這個女人一百萬,這個女人明顯是想通過文經理的死平白從我們陸總這裏多撈一些錢,要不是我們陸總念在文經理在陸氏多年的份上大度的給他一百萬,就憑他幹得那些見不得光的事情,就算我們陸總一毛錢也不給文經理,那你也沒什麼可鬧的。”另一個保安接過前一個保安的話毫不留情的將文經理黑暗的過往揭露出來。
張璐聽到這些話,一張臉氣得紫紅紫紅。
“你們都端着陸成晟的飯碗,天天在他身後搖尾乞憐,當然全部都向着他啦,我現在懷疑我老公就是被陸成晟的女人害死的,現在我要你將那個賤人交出來,如果你不交,我就告她故意殺人。”張璐如一隻被惹急的兔子,隨逮誰就想咬誰一口。
陸成晟見狀,捂着流血的手臂走向張璐。
“你隨意,不過今天這事,我一定不會就此帶過,你……就等着把牢底坐穿吧。”陸成晟指着被保安抓住的那個襲擊他的刺青男,眼裏閃過一抹嘲諷的笑意。
“少爺,還是先回醫院包紮傷口吧。”周賢跟在陸成晟身旁,擔心的看着他的傷口小聲說道。
陸成晟走到車旁,看了一眼路邊停着的悍馬越野車,冷厲的臉色瞬間變得柔和。
他衝那個方向一笑,隨之鑽進了車裏面。
圍在陸氏門前的媒體見陸成晟離去,也都三三兩兩的散去了,而那個襲擊陸成晟的人,則被保安扭着送到了警察局,張璐一路上不停的咒罵保安想讓他們放人,但是那些保安早就煩張璐煩得不行,又怎會聽她的話呢。
遠處,秦薇薇的車裏,坐在副駕駛位的林音見到陸成晟捂着手臂上了車,總感覺有哪裏不對勁。
“這下你可以放心吧,你現在臉色不太好,還是先回我公寓好好睡一覺吧。”秦薇薇說着,發動引擎準備離開現場。
“嘀嘀嘀……”就在這個時候,林音的手機忽然響了。
她拿起來一看,是陸成晟打過來的。
“陸成晟……”林音剛叫出他的名字,鼻頭一酸,眼淚忍不住溢滿了眼眶。
陸成晟聽到電話那端傳來略帶鼻音的聲音,輕輕扯了扯以嘴脣道:“別哭,相信我一定不會有事的。”
“那你要去哪裏?”林音不依不饒的問。
她想要知道他的行程,想要知道他接下來會不會遇到危險。
“我會直接回別墅,你今天就先跟你朋友回她那裏住吧。”
陸成晟低聲衝電話裏說,聲音裏含着不易察覺的虛弱。
“爲什麼要讓我去薇薇那裏?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着我?”
看陸氏集團門前那麼多的媒體,想必文經理那件事情已然發酵得非常嚴重,而她卻什麼也不能做,只能眼睜眼的看着所有的人盡都將矛頭對準陸成晟。
陸成晟什麼都不告訴她,顯然是想一個人扛下所有的責任,她不想陸成晟一個人面對那麼多的責難,就算是明知道很困難,她也想站在他身邊,與他一起面對。
陸成晟面無表情道:“並沒有什麼事情瞞着你,你想啊,今天出了那麼大的事情,我肯定還有其他的事情要處理,乖,你先跟你朋友回她那裏去,等我忙完了會去她那裏接你回來。”
“哦,那我掛了。”林音見他不肯透露,只得無奈做出妥協。
陸成晟見狀,腦袋輕輕側了側,夾在耳朵與肩膀處的手機就落在了後座的皮椅上。
林音咬了下脣,正要掛電話,耳朵裏忽然傳來周賢的聲音。
“少爺,你的胳膊上流了那麼多血,還是趕緊去醫院包紮一下吧。”
周賢從車後鏡裏看着陸成晟已經蒼白的臉,側過頭時看着他手指尖快速滴落的鮮血,他就不明白了爲什麼少爺還能那麼平淡無奇的跟林小姐通着電話,難道他是真的不會察覺到疼痛嗎?
“不必,你現在立刻打電話沈明,讓他在別墅候着。”
陸成晟說完,從裏面襯衣的下襬處扯了一條下來緊緊紮在傷口處,看着血不再滴得那麼快,陸成晟稍稍鬆了一口氣。
林音聽着陸成晟那染着些許疼痛的聲音,心臟似乎被誰緊緊抓住,她臉色蒼白的按下了掛機鍵。
“薇薇,你先送我回我住的地方吧。”
秦薇薇看着她臉色不太好的樣子,不再繼續強迫她跟她回去。
“阿音,你還是不放心他吧?”秦薇薇注視着前方,語氣淡淡的問。
林音看着車窗外,一雙眼沒有任何焦距,她的動作並沒有絲毫的改變:“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不放心他,總之現在我特別想在他身邊。”
就算是什麼話也不說,僅僅看着,也是好的。
天色微亮,路上行人稀少,秦薇薇的車開得並不算快,近三十分鐘才載着林音抵達陸成晟的別墅。
“薇薇,今天謝謝你。”林音下車衝秦薇薇揮揮手,一直緊緊崩着的臉,總算放鬆下來。
“哼,有異性沒人性,虧我跟你好這麼多年,得了趕緊進去吧,別站在門口喝露水了。”秦薇薇說着,故作生氣的揮了揮手,隨後一踩油門,車子迅速離開了。
遠處,一輛黑色的JEEP車停在一處樹底下,周深拿出手機撥通了陸成晟的電話,響了好一會兒卻沒接,不得已周深只得又打到了周賢的手機上。
“這個時候打電話來有什麼事嗎?”周賢看着剛剛由沈明包紮好,打上點滴躺在牀上閉目養神,趕緊走出門去小聲的問電話那頭的周深。
“你轉告BOSS,他的女人現在已經回別墅了,我的任務也已經完成了,就先回去了。”
“什麼,林小姐回來了?BOSS不是說她去她朋友家了嗎?怎麼……”周賢在陸成晟打電話給林音時就在一旁聽着,此時地聽到周深說林音現在在別墅,周賢明顯愣住了。
但是看着陸成晟閉着眼躺在牀上的神情,周賢想了想,還是將電話收起來,並沒有進去向陸成晟通報。
林音看着閉合着的別墅大門,將指紋按在門上的識別器裏,門立刻就開了。
也許是因爲太早的緣故,院子裏並沒有看到韓媽忙碌的身影。
她拿着手包,朝屋裏走的時候,莫名的心跳加速。
屋子裏靜敲敲的,她目的很明確,進了屋就快速朝二樓上走去,陸成晟此刻一定在他們的臥室裏面。
剛踏上上樓的臺階,從上面迎面下來一個人。
林音聽到動靜,抬頭一看,發現居然是周賢。
“周叔,陸成晟他怎麼樣了?”
周賢聽林音這麼一問,下意識回答道:“少爺傷口已經包紮好了,現在正躺上牀上休息,只是……林小姐怎的知道少爺受傷了?”
他記得少爺跟她通電話的時候並沒有透露自己受傷的消息,她又是從何處得來的?
“真的是受傷了嗎?那他傷得嚴重不嚴重?”林音自動過濾掉周賢的問話,而是輕易的抓住了他話裏面陸成晟受傷的消息。
“少爺他……”周賢被他緊張的神情驚到,正要回答,卻見林音撇下他急忙朝樓上走去。
“林小姐……少爺剛剛睡着。”周賢見狀,還是好心的提醒了一下。
畢竟他家少爺一年到頭,也沒睡過幾次安穩覺,這一次胳膊又受了那麼重的傷,剛纔沈明替少爺包紮時,他在一旁看了的,少爺整條衣袖都被血浸溼了,傷口很深,幾乎可以看見骨頭。
周賢看着飛快上樓的林音,搖了搖頭。
林音上了樓,抬頭就看到門口處站着沈明,看他的樣子,應該是擔心陸成晟有什麼需要纔會在門口待命吧。
林音見狀,朝沈明道:“你先下去吧,如果有事的話,我會下樓叫你。”
沈明見是林音,微微點了點頭,轉身朝樓下走去。
林音站在臥室的門外,深深吸了一口氣手放在門把手上輕輕壓下,門立刻就開了。
房間裏面拉着窗簾,使臥室看起來跟晚上並無區別,牀頭處開着一盞橘黃的小夜燈,讓林音能夠清楚的看到牀上躺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