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成晟一言一發,一把推開顧錦延就朝手術室裏走。
顧錦延忽然上前攔住了陸成晟。
看着陸成晟這暴走的模樣,顧錦延只得無奈道:“她剛睡過去一會兒,你現在進去,只怕是要吵醒她。”
“你說……她沒事?”陸成晟啞着嗓子問。
顧錦延攤了攤手,笑道反問:“陸成晟,我怎麼記得你不近女色,那這個女人你怎麼解釋?”
陸成晟面無表情的說:“只有被人睡了纔會找人要解釋,我並不記得你什麼時候被我睡過……”
顧錦延目瞪口呆的看着陸成晟,就好像是第一天認識他一樣。
“陸成晟……你中邪了吧。”
“讓人送她去頂樓vvip病房吧,如果她再有哪裏不舒服,我會直接打電話找你,希望你能隨叫隨到。”
“果然是中邪了……”顧錦延終於肯定了這個事實。
林音醒來時,已經到深夜了,一側臉就能看到落地窗外的漫天星光,如果不是臉上身上還殘存着若有似無的癢意,她還以爲自己身在夢境裏一樣。
陸成晟不是說要送她去醫院的嗎?這地方……很陌生,卻又不同於記憶裏類似於醫院的大片慘白。
“陸成晟……”林音試着喊道,她不知道陸成晟會不會在,可她醒來第一眼想見的人,似乎只有陸成晟。
陸成晟在浴室裏沖澡,隱約聽到林音在叫他,他快速沖掉身上的泡沫,只在下身圍了一張雪白的浴巾就出去了。
“你醒了?”陸成晟看到林音靠坐在牀上,臉上閃過一抹喜意。
陸成晟打開燈,燈光柔柔,卻依然能看到她臉上未曾完全消退的紅疹跟些還沒破的小水泡。
陸成晟看着林音的臉,神色驟然又冷了下來。
“我沒有死耶,真好。”林音揪着被子,仰頭看陸成晟時,一臉慶幸的模樣。
“下一次說不定你就沒那麼走運了。”陸成晟看她這般天真的模樣,心裏覺得有些發堵。
“陸成晟,謝謝你,謝謝你即便我們只是合作關係,你依然這麼不遺餘力的救我……”林音並不生氣陸成晟的毒舌,她深知這一次能夠有驚無險,完全是依賴陸成晟那麼迅速的送她醫治,如果沒有陸成晟,她想必已經……
陸成晟看着林音疏離的話,臉色沉了下去。
合作關係?在她眼裏,他們之間也的確只是合作關係罷了……
“既然只是合作關係,那你似乎也要履行一下你的義務吧?”
林音感覺面前一道陰影而下,陸成晟的身體重重的壓在了她的身上。
她呼吸一滯,神色慌張道:“我……我可是病人,你你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你又沒死,何況你這幅鬼樣子我不嫌棄你,你就該燒高香了。”陸成晟看着林音那張慘不忍睹的臉,心裏對林白及林蕊的討厭,無形中就上升到了一個難以形容的高度。
居然敢當着他的面給他老婆下套子,這個仇他要是不報,豈不是讓林蕊太好過了。
“什麼鬼樣子?”林音腦袋顯然沒轉過彎來,她腦袋裏迷糊了一秒,想起似乎來醫院的時候,她不停的抓過臉,如果這一次跟記憶裏那一次一樣的話,那她的臉……
滿臉的紅疹,外加破了皮耷拉在臉上的死皮,那種可怕的情形,林音還以爲這一輩子只會遇到一次,沒想到……
“陸成晟,不要看,不要看我……”她一手捂住臉,一手拼命的去推陸成晟,林音突然間歇斯底裏的樣子,陸成晟從來就沒見過。
陸成晟心裏沒來由一痛,忙開口道:“林音……我不介意的……”
他一隻手輕易的將她的兩隻手抓在手裏,另一隻手摟她入懷,將她的頭按在他懷中,又輕輕拍撫起她的背。
林音又怎會信他的話,之前她的臉雖然說不上傾國傾城秀麗絕倫,好歹清秀可人,倒也還過得去,如今她變成這幅模樣,她自己見了都害怕,陸成晟那樣眼高於頂的人,又怎會不介意?
再說了他們只是合作關係,她連這合作的成本都失去了,又拿什麼跟陸成晟談。
“你不介意,可是我介意……我知道我很醜,所以陸成晟我不想你看到我最醜的樣子,所以你走吧。”林音將自己的頭縮在陸成晟懷裏,嘴裏卻甕聲甕氣的說着違心的話。
在林音看不到的地方,陸成晟勾起嘴笑了。
“你的臉又沒被人潑硫酸,哪裏就醜到不能見人了,再說了你只是過敏體質稍微有點嚴重而已,安心打幾天針,再喫些藥就好了。”陸成晟說得不以爲然,有顧錦延在,他也着實不太擔心林音的病。
“你……你安慰人的方式,可真是獨樹一幟……”林音依然縮在陸成晟懷中,雖然依然沒抬頭,可話裏的語氣明顯又恢復了些許活力。
還知道貧嘴,應該是沒事了吧,陸成晟稍稍放下心來。
林音被悶在他懷裏,氣息有些不暢的扭了扭身體,陸成晟下面一緊,翻身將林音壓了個嚴實。
“其實我另一種安慰人的方式,我覺得你更該好好體驗一下!”陸成晟那張魅惑的臉近在咫尺,林音一時間亂了方寸。
這個傢伙,竟然想用男色來勾引她,簡直是好不要臉。
“陸總,你好歹也是有頭有臉的人,怎麼能說出這麼不要FACE的話呢?”林音捂住臉,從指縫裏人偷看陸成晟的表情。
陸成晟嘴角抽了抽,心裏很是無語。
想他堂堂陸氏總裁,說一不二的人,如今被一個女人當着面的說他好不要臉,他不僅沒生氣,反而挺受用,簡直讓他自己都匪疑所思。
“林音……你就感覺不出來我喜歡你嗎?”陸成晟看着林音偷偷從指縫裏瞧他的樣子,似被下了魔咒一樣說出這樣一句話來。
林音拿開手,一張小嘴驚訝得變成了圓圓的O型。
“你開什麼玩笑?”堂堂陸氏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陸成晟,居然說出這種沒有技術含量的謊話,簡直幼稚。
她跟陸成晟,不過是在她跟陸成世的訂婚典禮上才認識的,那天她稀裏糊塗的跟陸成晟拿結婚證,到現在她都還沒明白陸成晟到底在圖她什麼。
“如果我沒有開玩笑呢?”陸成晟漆黑的眸子倒映着出她小小的腦袋,看起來深情而又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