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克諾索斯宮東翼,距離雙斧宮不遠一間屋,燭光照耀,室內,只見熱氣蒸騰,空氣中,但聞花香陣陣,氣息芬芳馥鬱,在這屋中央,地上,只見砌有一口青石浴池,這浴池,因造型形同後冠,平日僅供克裏特公主沐浴之用,故它卻被宮人們呼作“花冠池”,此時,雖香湯滿池、熱氣裊繞,然除百裏香、薰衣草、歐蓍草等各色香花花瓣空自池面漂浮,池中,卻是沐浴無人,而環顧四下,只見此屋一壁,壁上見繪一幅游魚戲水壁畫,而一張雪松雕花木牀則見靠牆安放,此時,燭光跳躍,只見膚若凝脂、曲線玲瓏一位少女香肩裸露俯伏牀上,而貌約十六七歲一名宮女則見站立牀前,手法嫺熟爲牀上少女做着按摩。
那牀上少女,容顏姣好,芳齡十七歲,卻爲克裏特公主,國王米諾斯掌珠-阿裏阿德涅,而此時,雖鼻中玫瑰油馨香依舊,雖貼身侍女妮可推拿力度一如往日恰到好處,可爲有心事,阿裏阿德涅雙目微闔,娥眉不展,身心卻始終是難於放鬆
“帕西菲,我想和你商量一事?”,“不知陛下何事相商?”,“帕西菲,有鑑阿裏阿德涅已屆婚嫁之齡,我認爲,關於她的終身大事,或當是時候提上咱家的議事日程了。”,“陛下忽然談論此事,未知是否表示心中已物色的有乘龍快婿?”昨日,寢宮外廊廡經過,忽聞父王、母後於內談論,阿裏阿德涅不禁悄然止步,“或許吧,”屋內,米諾斯不置可否說道:“帕西菲,實不相瞞,不久前,皮洛斯國王赫爾姆率使團來克裏特進行國事訪問,期間,我倆除就克裏特、皮洛斯兩國來往通商一事進行了洽商之外,赫爾姆還私下對我提請一事,他告訴我,因新近喪後,而知阿裏阿德涅尚未許人,爲求克裏特、皮洛斯能永結友好,他卻想請我下旨,將阿裏阿德涅許配給他爲後。”驚聞父王話語,想到那赫爾姆其人年過五旬,謝頂、五短身材,生得其貌不揚姑且不論,爲赫爾姆宮中作客期間,得知爲時常與他國交戰,皮洛斯舉國尚武,而那赫爾姆雖爲國王,然性格卻極是粗野,對此人,除鄙夷不屑外,阿裏阿德涅並無任何好感,如今,聽說赫爾姆竟對自己起心不良,阿裏阿德涅一顆心卻嚇得差點沒胸腔蹦跳而出。
“我呸!這沒羞沒臊的混帳赫爾姆,”聽聞丈夫話語,屋內,桌案一拍,帕西菲忿然大罵:“發他的春秋大夢!他也不想想,他一把歲數,居然還癡心妄想隨阿裏阿德涅喚我做娘,就他不嫌丟人,我卻還只怕沒端端的生生折壽呢。”話落,似不放心,阿裏阿德涅卻聞母後緊接說道:“陛下,我想你該不會”,“帕西菲,你放心,考慮到年齡相差懸殊,我當時卻一口回絕了他。”母後話未說完,只聞父王當時說道,而獲知父王已然拒絕赫爾姆,屋外,阿裏阿德涅稍始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