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剛纔話語不詳,一事忽略交待,那便是,高鑫當年曾受僱竊取發明資料,因其最終送交僱主的那份資料,有幾處數據被篡改,若依那資料建造,生產線建成後並不能正常運行,故我卻將這資料漏計。而遙想當年,資料到手,那僱主自是依樣畫瓢、一早建有生產線,有鑑於此,故我判斷,非是青青得閱那份資料,並校改過其中錯處,而依改後資料,除更換幾個新制配件、生產線其餘皆搬用原有之故,青遠絕不可能於旬日內新建一條生產線,而爲印揣測,我特使人詢問過青遠技師,結果如何,我想不必多言,現在,鐵證如山,江懷遠,你告訴我,除你,當年那神祕買家還會是誰?!”,似爲造勢,張拓海話音方落,夜幕閃電一道,忽將長灘碼頭照得如同白晝。
見張拓海雙目暴瞪,神色兇凜,加之驚雷奪魄,江懷遠不禁倒退兩步,隨即,他不甘示弱手指張拓海獰厲說道:“張拓海,你既知我身份,我也毋庸隱瞞,現在,欲戰欲和,江某奉陪到底!”,張拓海心下原另有計議,江懷遠欲破釜沉舟,他卻不肯攫其鋒芒,可不待開口表明心跡,張拓海掌中手機忽然鈴聲大作,看清來電顯示,他當時閃身一旁接通電話;張拓海電話中與人竊竊私語,交談內容旁人聽之不清,不過掛斷電話,衆人卻見其面色一變神採奕奕。
爲日後四靈投產,世上再無競爭對手,張拓海一早定下一計火燒連環,縱火燒卻其間可能存放發明資料的建築並電池生產線,此時,通過電話,得知盛世華庭江懷遠宅邸失火,而遣派入青遠那些人將遙控燃燒裝置遍置工廠大廈後業已在撤離現場,道兩路縱火之計達成,再無心港口逗留,張拓海當時說道:“江老闆渾不畏死,勇氣可佩,不過,我今夜之行,旨在礦石,卻無心做性命之爭,而料江老闆也必不願置妻兒性命不顧,作玉石俱焚之事,念如今,我相求第一件事已順利完成,而礦石亦裝船完畢,現在,我卻要請江老闆允我剩下之事。”
“哼。”,張拓海語聲見緩,念當務之急,顧全妻兒性命爲上,江懷遠一聲冷哼,並不說話。
“我最後一事相求簡單,那就是鎮海號解纜爲記,我命人釋放你老婆、兒子,而同時,你則須吩咐你的人不得妄動,直至鎮海號平安啓航,如無異議,我這就下令將你送回碼頭。”
“你我一言爲定。”,幾疑聽差,江懷遠聞言一怔,待見張拓海神色鄭重其事,他方大喜過望一口允道。
陸飛鴻身上衣衫透溼,貨車駕駛室內正等候焦急,忽聞雨聲中隱有機器轟響,舉目見集裝箱正當空落向車前空地,知是江懷遠返回,他忙開門下車前去迎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