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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三國:昭烈謀主,三興炎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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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聯匈奴,袁本初全力一搏;見長子,李子玉榮歸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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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詡一語道破李翊的心事。

  

  李翊眉頭蹙起,佩服之餘,也不由感慨道:

  

  “先生慧眼,洞若觀火。”

  

  “眼下官渡之圍雖解,然危機卻並未解除。”

  

  官渡之戰,本質上只是一場保衛戰。

  

  它的勝利,也僅僅只是意味着暫時打退了袁紹而已。

  

  袁紹的大軍雖然潰敗了,但就如同沮授說的那句話一般,

  

  ——“父母、兄弟俱懸命於袁氏。”

  

  袁氏勢力龐大,樹大根深。

  

  這些潰散的袁軍將士,是離不開袁紹的。

  

  只要他們還活着,早晚會回到袁紹的身邊。

  

  如此一來,袁紹很快又能組建出一支新的大軍。

  

  所以說,不把袁紹的這支主力殲滅了。

  

  那天下形勢永遠都是,北攻南守,河北強,河南弱。

  

  “君既知我所愁之事,願即教我以良策。”

  

  李翊現在躊躇難決的點,便是到底是馬上乘勝追擊,滅了袁紹的主力。

  

  還是先暫時撤兵,休養生息,等到明年開春再與袁紹決戰。

  

  馬上追擊,勝率肯定會更高,但將士們已經憋了太久了。

  

  大夥兒都盼着回去領賞,跟父母妻兒團聚,要是告訴他們還要接着打。

  

  必會使得人心躁動不寧,甚至有可能引起兵變。

  

  如果暫時撤兵回去,好處也顯而易見。

  

  既可以撫定軍心,也能使得疲敝的河南之地得到休整。

  

  等拖到明年再戰,糧草問題也能得到解決。

  

  但壞處就是,給了袁紹喘息的機會。

  

  雖然袁紹不至於馬上恢復到巔峯期的實力,但無疑會給之後的決戰增加難度。

  

  現在,李翊還沒能做好決定,只得徵詢賈詡的意見。

  

  “……呵呵。”

  

  賈詡撫須一笑,並未明確告訴李翊該怎麼做。

  

  只是自顧自地感慨道:

  

  “袁本初一時之傑,得收英雄之謀,假士民之力。”

  

  “東苞巨海之實,西舉全晉之地。”

  

  “南阻白渠黃河,北有勁弓胡馬。”

  

  “地方二千裏,衆數十萬,可謂威矣。”

  

  “當此之時,無敵於天下,視霸王易於覆手。”

  

  “如此雄傑,亦敗於君侯之手。”

  

  “君侯尚問我該何時戰定乎?”

  

  賈詡的性格就是這樣,你問我意見,我只發表自己的看法,不教你做事。

  

  用不用是你自己的事,事後別來找我就行。

  

  李翊聞言,心中已有計較,便道:

  

  “袁紹新敗,病疾加重,必求速戰。”

  

  “我聞其不能抑遏愚妻,顯別嫡庶,獨寵子以貌。”

  

  “長此下去,必生內變。”

  

  “故我願先暫時休整,明年再與袁紹決戰。”

  

  賈詡闔上雙眸,對李翊的決定不予置評。

  

  李翊見此,也避席離開,轉而來到曹操、劉備面前。

  

  趁着衆人酒興正濃之時,告知他們自己的想法。

  

  曹操巴不得馬上停戰,故立馬同意了撤兵的建議。

  

  “袁紹新敗,吾正欲回去安頓豫州軍民。”

  

  “若能暫時停戰,再好不過。”

  

  劉備向來對李翊言聽計從,當下也頷首道:

  

  “……也好,子玉離家一年有餘,也該回家看看了。”

  

  “若備未記錯,令郎今已一歲矣。”

  

  說到這兒,李翊心念一動。

  

  早在徵青州時,他便收到孩兒出生的消息。

  

  由於一直領兵在外,都沒能回家看看妻兒。

  

  青州戰事結束後,領兵自徐州來兗州時,李翊也未曾回家看過。

  

  也算是二過家門而不入了。

  

  這樣做,只是想向將士們表達自己的決心。

  

  若不然,他這個大領導整天都放不下親人,手下人還怎麼專心於戰事?

  

  現在戰事終於告一段落了。

  

  李翊捫心自問,他已對河南殫精竭慮,盡心竭力了。

  

  只是袁瑩母子……

  

  李翊知道自己肯定不是一個稱職的丈夫,也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

  

  “……善,說來,主公回去,也該好好陪陪自家夫人。”

  

  “翊比主公年少幾歲,主公至今卻膝下無子。”

  

  “須知我等浴血拼殺數年,纔有今日,不可不慎吶。”

  

  李翊提醒劉備,也該好好重視一下後代問題了。

  

  他這也不算越俎代庖,古代臣子就是有權過問主公的家事。

  

  尤其你作爲創一代,拼死打下的家業,總不能沒有繼承人接手吧?

  

  劉備聽到李翊這話,纔想起來,今年自己已經四十歲了。

  

  四十而不惑,時間真如白駒過隙,一閃即逝也。

  

  “……善,備回去會和夫人好好商量此事。”

  

  老劉原先也是有兒子的,不過早夭。

  

  兼之工作又忙,導致他一直沒能想那方面的事情。

  

  現在最困難的時期已經過去,劉備也可以靜下來,好好考慮一下生孩子的事兒了。

  

  次日,一大早。

  

  曹營、劉營各自收整行囊輜重,各自領兵回家。

  

  戰事結束,河南百姓也終於不用整日提心吊膽。

  

  各郡、縣百姓,紛紛出門慶賀戰事結束。

  

  一時間,百姓歡騰,軍民皆悅。

  

  不表。

  

  ……

  

  卻說袁紹幅巾單衣,引八百餘騎,一路向北奔逃。

  

  奔至黎陽北岸時,大將蔣義渠出寨迎接。

  

  袁紹遂將官渡戰敗一事,盡數告知蔣義渠。

  

  蔣義渠便道:

  

  “主公勿憂,勝敗乃兵家常事。”

  

  “昔日高祖與項羽爭天下時,也曾數敗於項羽。”

  

  “後於垓下一戰功成,終開四百年基業。”

  

  “今主公不過敗了一場,再整軍與曹劉一戰,勝負猶未可知也。”

  

  言訖,便將黎陽的軍權全部交還給了袁紹。

  

  黎陽所有駐軍,俱由袁紹一人指揮。

  

  袁紹暗想,自己當初帶着十餘萬大軍南下,今日兵敗。

  

  有何面目回去?

  

  索性留在黎陽,一面收攏殘軍敗將,一面自鄴城催督糧草。

  

  待整備好軍隊後,再南下與曹劉一決勝負亦未嘗不可。

  

  思量已定,袁紹便下令,讓小分隊出去招諭離散之衆。

  

  全軍就在黎陽歇息,期待明年再戰。

  

  此前潰散的袁軍士兵,聞說袁紹在黎陽,於是紛紛往黎陽而去

  

  一夜之間,黎陽守軍驟增數萬人。

  

  夜半之時,山內外哭喊聲震天。

  

  袁紹被哭聲驚醒,忙問:

  

  “誰人半夜啼哭?”

  

  他心中自覺不安,適才還在做噩夢。

  

  夢到有鬼卒來向他索命,不想遠遠便有哭聲傳來。

  

  少時,侍從回報說:

  

  “稟袁公,這是敗軍相聚,訴說喪兄失弟,棄伴亡親之苦。”

  

  “這才各各捶胸大哭。”

  

  袁紹聞言,慨嘆道:

  

  “吾舊時不聽田豐之言,兵敗將亡。”

  

  “今回去,有何面目見之耶!?”

  

  這侍從便是此前爲郭圖所收買的,將袁紹暗叫醫者的消息泄露出去。

  

  今見袁紹內疚,便將郭圖所教之言獻出:

  

  “小人聽聞,田豐在獄中時聞主公兵敗,撫掌大笑。”

  

  “言道,‘若袁公肯用我之計,焉有遭此之禍’!”

  

  袁紹大怒:

  

  “豎儒怎敢笑我!我必殺之!”

  

  遂命這侍從齎寶劍,即刻去往鄴城,於獄中殺田豐。

  

  侍從領命,星夜兼程赴鄴。

  

  時鄴城袁紹不在,故有其幼子袁尚代爲理政。

  

  袁尚,字顯甫。

  

  生的形貌俊偉,最像袁紹。

  

  故袁紹甚爲寵愛,將其餘諸子遣散至外州,獨將幼子留在冀州。

  

  幾乎走到哪裏都將袁尚帶在身邊。

  

  但此次出徵河南,袁紹卻一反常態的沒有帶袁尚去。

  

  袁尚只道父親離去,須有人助他處理鄴城政事,故不以爲意。

  

  袁紹之妻劉氏亦愛幼子,便對袁尚說道:

  

  “汝父歸來,何不前往侍奉照看?”

  

  袁尚一怔,忙解釋道:

  

  “父親留我守鄴城,代理政事,故未曾想過此事。”

  

  劉氏跌足嘆道:

  

  “糊塗!”

  

  “汝父身染疾恙,爲子者豈可不在側侍奉?”

  

  “今顯思在黎陽獨侍汝父,文武諸臣亦在黎陽。”

  

  “一旦有失,擁戴汝之羣臣,皆因汝不在側,難以主持大局。”

  

  “待大軍自黎陽歸來之後,汝尚能繼承大位否?”

  

  袁尚頓時醒悟,忙道:

  

  “既如此,孩兒即刻啓程,前往黎陽,侍奉父親!”

  

  “且慢!”

  

  劉氏叫住袁尚,“此茲事體大,我當與汝同去黎陽。”

  

  袁尚知道母親向來是支持自己的,遂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下來。

  

  母子二人,將政事暫時託付給審配後,便往黎陽而去。

  

  袁紹待在黎陽,心煩意亂,不理政事。

  

  人報三公子來了,袁紹大喜,頓時引之來見。

  

  袁尚一見着父親,便撲通跪下來,痛哭流涕。

  

  紹問其故,袁尚答曰:

  

  “父親身染病疾,孩兒卻未能在身側侍奉。”

  

  “是故,近日心緒不寧,食不知味。”

  

  “想是心中思唸的緊,故暫置鄴城政事,來此看望父親。”

  

  袁紹聞言,心中大爲感動,將袁尚扶起,嘆道:

  

  “難得汝一片孝心。”

  

  “這幾日多是顯思在我身側侍奉,倒也未有過錯。”

  

  “汝既然來了,便與汝兄一同在此罷。”

  

  “見着汝,孤心中鬱結方得稍解。”

  

  袁尚擦了擦眼淚,道:

  

  “孩兒自知才具不及兄長,今兄長在此。”

  

  “孩兒當竭力輔佐,凡事以兄長爲先。”

  

  袁紹眉頭蹙眉,但並未多說什麼。

  

  劉氏見此,便趁機對袁紹說道:

  

  “夫君,妾一婦道人家,本不該多問政事。”

  

  “然顯思、顯甫,俱吾子也。”

  

  “吾深知此二人爲人。”

  

  “今外患未息,內事不可不早定。”

  

  “宜早議立後嗣,免得生亂。”

  

  “妾身以爲,顯思爲人性剛易怒,欠缺穩重。”

  

  “熙兒雖非吾親生,然此子柔懦難成大器,不可委以重任。。”

  

  “唯有顯甫,獨具英雄之表,禮賢敬士,深得人心。”

  

  “夫君宜當早定大事,以免使河南之賊,趁隙而入。”

  

  劉氏希望袁紹立袁尚爲嗣的想法溢於言表。

  

  她不是不愛自己的大兒子,只是哪個母親不是更愛小的呢?

  

  在劉氏看來,讓小兒子繼承大位,袁譚這個當哥哥的就安心輔佐他就行了。

  

  反正作爲親弟弟,還能虧待了你這個親哥哥嗎?

  

  “……這。”

  

  袁紹見劉氏忽然提起議立後嗣的事,一時躊躇難決。

  

  忽聽得帳外傳來一道喊聲:

  

  “萬萬不可!”

  

  衆人視之,乃監軍郭圖也。

  

  郭圖適才在帳外,聞得帳內談話,當下也顧不得禮節。

  

  冒死趕進來諫言。

  

  “稟袁公,自古廢長立幼便是取亂之道。”

  

  “況大公子至今,並未有過,何以廢之?”

  

  “今軍威稍挫,河南賊軍虎視眈眈,敵兵壓境在即。”

  

  “豈可復使父子兄弟自相爭亂耶?”

  

  “主公且理會拒敵之策,立嗣之事,毋容多疑。”

  

  郭圖乃是堅定的袁譚派,他爲此賭上了身家性命,可不能在此時功虧一簣。

  

  劉氏眼見大事將成,卻被郭圖給叫黃了。

  

  一雙鳳目凝視着他,獰聲冷笑道:

  

  “郭監軍,好大的威風。”

  

  “爾一介掌軍之人,竟來干預吾等家事。”

  

  

郭圖忙躬身向劉氏賠禮,然態度依然堅定不移。

  

  “夫人此言,郭某不敢苟同。”

  

  “立嗣大事,不可不慎,臣子爲主分憂,亦是分內之事。”

  

  “郭某一心爲主,豈能不過問此事?”

  

  哼~

  

  劉氏悶哼了一聲,正欲再言。

  

  袁紹卻道:

  

  “好了,公則此言有理。”

  

  “今大敵當前,吾當先滅取河南,再議定身後之事。”

  

  “汝便先帶顯甫下去罷!”

  

  “夫君!”

  

  劉氏嬌哼一聲,還想爭取。

  

  袁紹卻已闔上雙眸,衝她揮了揮手。

  

  劉氏知此事再難爭取,只得作罷。

  

  一經出營,立馬找到了擁戴袁尚的大臣逄紀。

  

  “今吾等已至黎陽,適才欲要議立立嗣之事,不想被郭圖狗賊攔阻。”

  

  “汝有何策,可使顯甫繼位?”

  

  逄紀忙躬身道:

  

  “夫人勿憂,吾自有計,可使三公子繼承大位。”

  

  劉氏大喜,即命逄紀去辦理此事。

  

  逄紀即入營去見袁紹。

  

  袁紹問及緣由,逄紀便獻策道:

  

  “主公,今我軍軍威新挫,不可馬上再戰。”

  

  “愚以爲,可先遣審公於鄴城籌辦糧草,以備軍需。”

  

  “然後再與曹劉決戰,爭奪中原。”

  

  袁紹點了點頭,沉聲道:

  

  “吾已有此意,汝可爲孤道其詳。”

  

  逄紀便道:

  

  “吾軍雖然新敗,然大勢仍在我河北。”

  

  “冀州尚有二十萬可徵調男丁……”

  

  話還未說完,袁紹立馬打斷道:

  

  “戰起年年,百姓苦不堪言。”

  

  “昨日審配向我稟報說,冀州諸多郡縣皆有叛亂之兆,此必因百姓疲於戰事之故。”

  

  “是以,不宜再從冀州徵召衆多壯丁,否則農事盡廢,必生禍端。”

  

  按照曹操給《孫子兵法》的註解,

  

  一支十萬人的軍隊,只要是遠征,至少需要三十萬的民夫才能供養。

  

  也就說官渡之戰期間,袁紹看似只出動了十萬人馬。

  

  事實上,大後方也有大量的人員流動。

  

  這當然會造成生產力脫節。

  

  所以截至目前,冀州不少郡縣都發生了叛亂。

  

  尤其以黑山軍首領張燕爲首,

  

  這廝趁着官渡戰事,大量煽動百姓叛亂,加入他的黑山軍。

  

  雖然聽說了張燕已暗中與徐州簽訂同盟條約,但這波戰事,無疑使他發了波橫財。

  

  雖然張燕人數龐大,但也只是打打游擊,對袁氏的統治構不成太大威脅。

  

  不過光是放他在那兒,就很膈應人。

  

  逄紀連忙解釋說道:

  

  “主公寬心,倒不必盡徵冀州男丁。”

  

  “俱吾估算,吾等尚可從冀州徵召兩萬民衆,以備來年戰事。”

  

  再從冀州抽調兩萬成年男性,是冀州目前所能夠承受的極限了。

  

  再多徵一點,都會爆發大量的叛亂。

  

  “高幹將軍在幷州尚兩萬人馬,今可使人聯絡匈奴單于呼廚泉,相約攻取關中之地。”

  

  “以制曹劉西線之兵。”

  

  幷州高幹的人馬雖然不多,但戰力彪悍。

  

  而高幹本人作爲袁紹的外甥,也是文武雙全,頗有才能。

  

  最重要的是,南匈奴的單于欒提呼廚泉與袁氏的關係不錯。

  

  甚至嚴格意義上講,呼廚泉本身就是袁氏的半個臣子。

  

  只有袁紹一聲令下,呼廚泉極大概率會出兵襄助。

  

  之前袁紹優勢極大,僅冀州之兵就有十餘萬衆。

  

  故而壓根沒有考慮過幷州,還有匈奴僱傭兵。

  

  何況袁紹本人性格自負,也不屑於用蠻夷之兵。

  

  但官渡一場大火,將袁紹的優勢打盡。

  

  爲了儘可能多的彌救找補,袁紹也只能低下他高傲的頭,讓匈奴人配合他們出兵了。

  

  “……善,就傳我令。”

  

  “命高元才即刻聯絡匈奴人,配合吾來年進兵,攻取關中之地。”

  

  “以制曹劉西線之兵。”

  

  按袁紹的構想,幷州高幹配合匈奴僱傭兵,少說能夠出動個五萬人。

  

  這五萬人還大多是騎兵爲主,戰力不可不謂彪悍。

  

  曹劉不可能不設重兵來守禦關中,不然西線守備就會全面陷落。

  

  袁紹甚至認爲,爲了守禦關中之兵,曹操甚至沒辦法配合劉備來抵擋自己的主力。

  

  如果曹操跑去關中迎戰高幹了,那就只剩下劉備一人跟自己打了。

  

  袁紹的壓力會消減很多。

  

  “明公,吾等盡出幷州之兵,繞襲河南西路。”

  

  “須要防河南賊軍,亦派兵繞襲我軍後背。”

  

  逄紀的聲音再次傳來。

  

  袁紹眉梢一揚,立馬明白了他說的是哪個地方。

  

  那就是已經被李翊攻下的青州。

  

  黃河以南的青州之地,已盡數爲劉備所有。

  

  青州毗鄰他的冀州大本營,現在只剩下平原、樂安兩郡作爲緩衝帶。

  

  一旦徐州軍大量北上,就有可能直接繞襲袁紹後背偷家。

  

  所以逄紀才說必須慎重。

  

  “……不錯。”

  

  袁紹一頷首,對逄紀的話深以爲然。

  

  逄紀趁勢說道:

  

  “既然青州防務至關緊要,須派遣心腹之人鎮守。”

  

  “不可再遣如張郃、高覽之流前往,徒然將土地拱手讓與他人。”

  

  一聽張郃、高覽兩人的名字,袁紹頓時大怒。

  

  “孤早看出此二賊有反意,待孤滅取河南之後,勢要手刃二賊!”

  

  “……不過。”

  

  話鋒一轉,袁紹又道:

  

  “元圖所言頗有道理,先前正是因青州戰事失利,方引發此一連串變故。”

  

  “故而此次鎮守青州之人選,確需慎之又慎。”

  

  如果不是青州丟的太快,李翊就不可能騰出手來,協助曹劉鎮守官渡。

  

  如果曹劉少了李翊這一路兵馬,就不可能抗自己半年之久。

  

  如果不是河南人扛了半年,自己也不會因爲烏巢失火而缺糧。

  

  ……唉,可惜世間沒有如果。

  

  “此前大公子爲青州都督,威震齊地。”

  

  “今何不使大公子前去鎮守青州?”

  

  逄紀圖窮匕見,他想藉着這次機會把袁譚調離袁紹身邊。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袁紹身體快不行了,一旦他哪天突然嗝屁。

  

  那就在他身邊的兒子,無疑會是最有機會繼承大位的人。

  

  袁紹未疑有他,只想着袁譚雖然性剛好殺,但軍事才能還算出色。

  

  當年正是他北排田楷,南驅孔融,佔據了大半個青州。

  

  最重要的是,這是自己親兒子,信得過。

  

  不會再出現張郃、高覽那樣的通敵行徑了。

  

  果然,還是得用親信吶。

  

  “……善,就依照元圖的意思。”

  

  “可傳命顯思,讓他即刻去往平原,守禦青州,不得有誤。”

  

  “……喏。”

  

  逄紀脣角微微翹起,心中已知大事將成。

  

  很快,袁譚便接到了命令,以爲是袁紹直接下達。

  

  袁譚不好違背,當即便起身出發,去往青州了。

  

  待郭圖聞說後,打算出面勸阻。

  

  想教袁譚,可以父親染疾,兒不能遠離爲由,不去青州赴任。

  

  但等郭圖到時,袁譚已經出發。

  

  “唉!”

  

  郭圖氣得直跺腳,暗罵一聲豎子不足與謀。

  

  辛評同爲嫡長子派,急問郭圖,是否去追。

  

  郭圖道:

  

  “若大公子尚未離去,我等尚可勸說其留下。”

  

  “今已遠離,縱是追上,又如何好再回來?”

  

  辛評分析道:

  

  “若是中有變故,爲之奈何?”

  

  郭圖沉吟半晌,道:

  

  “我等且先留在此處,觀察動向。”

  

  “萬一有變,權且按住,然後祕密通知大公子回來繼位。”

  

  言外之意,萬一袁紹死了。

  

  他們這幫人就先把袁紹的死訊封鎖,然後派人通知袁譚趕快從青州回來。

  

  咱河南幫,高低得把你抬上位去。

  

  辛評覺得有理,現在他們留在這裏纔是最好的做法。

  

  於是,便將這個想法一併告知了其餘的袁譚長子派。

  

  衆人皆表示,若當真有變故,大家都一定會全力助袁譚上位。

  

  一場聯盟,悄然在黎陽建立。

  

  ……

  

  戰事告一段落,徐州軍總算得以卸甲回鄉。

  

  大家都離開家很久了,一經回徐州,便迫不及待回去和妻兒團聚。

  

  劉備也認真思考李翊的建議,回到府邸跟袁瑛商量生孩子的事。

  

  至於李翊,他第一時間沒有回府。

  

  而是先去了一趟治所。

  

  因爲他知道,自家將領的封賞,都是曹營、劉營各自的老闆決定。

  

  但河北降將,卻必須謹慎安撫。

  

  於是寫了篇表文,請求冊封河北的“有功之臣”。

  

  許攸表奏爲議郎。

  

  張郃拜爲偏將軍,封都亭侯。

  

  高覽拜爲偏將軍,封東萊侯。

  

  至於兩人所帶來的部曲兵馬,仍舊由自己統領。

  

  待把三位河北重臣安撫好以後,李翊這才安心回到家。

  

  郯侯府早就知道了李翊將要回府的消息。

  

  將近一年未見,麋貞親自帶着全府上下所有人,出府門外迎接。

  

  李翊身着錦衣玉帶,風光無限地回府。

  

  麋貞站在府門外,遙望見李翊的一瞬。

  

  眸光微閃,忍不住要上前。

  

  只是將要邁出步子的一瞬,卻又不想失了禮儀,只得強忍着停駐在原地。

  

  “恭迎君侯回府!”

  

  待李翊走至近前,衆人齊聲行禮。

  

  李翊頷首,示意衆人起身。

  

  先走至麋貞跟前,啓聲道:

  

  “吾並無大礙,賢妻安心便是。”

  

  一年未見,麋貞也沒想到再次見面,聽到的會是這句話。

  

  強忍淚水在眼珠裏打轉,有些許沉默,別開目光,柔聲道:

  

  “我豈能安心?”

  

  李翊鮮少見着麋貞情緒這般波動,一向口燦如蓮的他,竟一時也找不到話說。

  

  或許,這正因了蘇軾的話,

  

  ——“相顧無言,惟有淚千行。”

  

  麋貞頓了頓,兀自道:

  

  “夫君不在君侯府,妾身自會打理府上事務,夫君不必操心。”

  

  “辛苦了。”

  

  李翊回了一句。

  

  麋貞搖了搖頭,“妾知夫君遠征一年,盡與刀兵相伴。”

  

  “所食者,征塵耳;所飲者,血水耳。”

  

  “常年營旅之中,飽經風霜之苦。”

  

  “比之夫君,妾身這點苦累算不得什麼。”

  

  “……只要夫君開口,我定會竭盡所能。”

  

  說完,目光不覺與李翊相撞,卻又倏然止了聲息。

  

  眼底隱隱閃過一瞬慟切,而後復又垂下眼眸。

  

  李翊執其手,輕輕拍了拍,目光逡巡一圈,問道:

  

  “……怎不見瑩妹?”

  

  說來,李翊最爲內疚的,還是袁瑩母子。

  

  爲此,他還在回徐州的街道上,買了些小物什。

  

  雖不算貴重,但是自己親自挑選,權表一番心意。

  

  麋貞掩脣一笑:

  

  “瑩妹妹知夫君要回來,親自下廚,要給夫君做一道菜。”

  

  “哦?”

  

  李翊揚眉一笑,“我倒不記得瑩妹什麼時候學過做菜了。”

  

  “凡事都有第一次,夫君請進府說話。”

  

  李翊便跟着麋貞等衆,一併回了府邸。

  

  一進門,李翊徑直先往廚房去了。

  

  到時也不叫下人通報,徑直便走了進去。

  

  正見着袁瑩與桃紅皆在此處。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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