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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三國:昭烈謀主,三興炎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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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昔者李翊將兵,無敵天下,功不世出,略不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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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賈詡成功勸降許攸,棄袁營來投官渡。

  

  李翊聞之,忘履相迎。

  

  執着許攸的手,感慨道:

  

  “子遠,我在此處,真是望眼欲穿了。”

  

  許攸既離了袁營,便不再是河北的首席謀士了。

  

  現在他僅僅只是一個平頭百姓。

  

  褪去了袁氏光環,再見故友,人家依然是風采依舊。

  

  許攸此刻已經來到了人生低谷,走到了最落魄的時候。

  

  “……慚愧,慚愧。”

  

  許攸神情低迷,有些頹喪地對李翊說道:

  

  “公乃河南都督,攸一介布衣,怎敢受都督如此厚待?”

  

  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頭。

  

  許攸如今失其倚仗,再不敢像往常那樣跟李翊稱兄道弟了。

  

  李翊卻待許攸如初見,握住他的手,笑道:

  

  “公乃翊之舊友,豈敢以名爵相上下乎!”

  

  說着,與許攸攜手入了大營。

  

  李翊將左右之人盡數屏退,然後才邀許攸入座。

  

  許攸見四下更無六耳,心中稍寬釋,乃嘆道:

  

  “某有眼無珠,不能擇明主而事。”

  

  “屈身於袁紹,言不聽,計不從。”

  

  “故特棄之,來見故人。”

  

  “願子玉……願先生念在往日情誼的份上。”

  

  “替愚兄在劉將軍面前美言幾句,收錄引見。”

  

  “誠如是,恩同再造,攸感激不盡!”

  

  話落,許攸起身,拜伏於地。

  

  李翊慌忙將之扶起,一本正經地說道:

  

  “子遠之才,勝翊十倍。”

  

  “今肯棄暗投明,入我徐州,你我攜手,何向而不濟乎!”

  

  “願請教我破紹之策。”

  

  “若得成功,子遠當河南軍頭功。”

  

  許攸乃俯身說道:

  

  “我聞子玉肩負兩軍軍政,有便宜行事之權。”

  

  “請公告我,軍中餘糧尚有幾何?”

  

  李翊不假思索答:

  

  “已不足三日矣。”

  

  許攸嘴角微微翹起,嘖嘖感慨道:

  

  “世人皆言徐州李郎,乃實誠君子,今果然也!”

  

  李翊面色不改,正色言道:

  

  “公以誠相投,翊亦以誠心待人,又何相欺哉?”

  

  “吾以實言相告,望公勿疑,計可速發!”

  

  許攸乃從懷中取出一封書信,遞給李翊。

  

  李翊快速掃一眼,裏面竟然是一則透露河南軍營細節的間諜公文。

  

  其中,就包括了河南軍糧草不足的報道。

  

  雖然心裏有準備,但李翊此刻仍不免被河北強大的情報系統給驚出一身冷汗。

  

  自己事無鉅細,已經對軍中人員管理的非常仔細了。

  

  袁紹的細作到底是怎麼滲透進來的?

  

  但話又說回來,袁紹連曹操身邊的近侍都能夠策反。

  

  弄清楚河南軍存糧多少,對他來說肯定也不算難事。

  

  李翊又何嘗沒在河北身邊安插細作?

  

  不然許攸與自己書信往來事情,怎麼會被審配查出。

  

  只因李翊每每與許攸親善,多讓使者留下痕跡,好叫河北人知道。

  

  而審配的確是很早就清楚許攸與李翊之間的關係了,但他故意憋到官渡之戰來發難。

  

  因爲最敏感的時候發作,才能定最大的罪行。

  

  李翊將文件收好,轉而拉起許攸的手,說道:

  

  “子遠既肯念及舊交而來,願即以良策教我。”

  

  許攸乃道:

  

  “今公以孤軍抗大敵,而不求急勝之方。”

  

  “此乃取死之道也。”

  

  許攸被評爲智計之士不是沒有道理的,他也能一針見血地指出河南軍的問題所在。

  

  那就是,河南軍只能速戰速決。

  

  跟河北軍拼消耗,完全是沒有辦法,找不到可以速戰速決的機會。

  

  “吾有一計,可使袁紹百萬之衆,不戰自破。”

  

  “未知子玉還肯聽否?”

  

  李翊大喜,忙道:

  

  “翊願聞良策!”

  

  許攸乃俯下身子,低聲在李翊耳邊說道:

  

  “袁紹新至千乘軍糧輜重,盡數積於烏巢。”

  

  “今撥淳於瓊守把,烏巢守軍將驕卒惰,守禦不嚴。”

  

  “公可選拔輕騎,詐稱是袁軍兵士。”

  

  “以到彼護糧爲由,乘間燒其糧草輜重。”

  

  “則紹軍不出三日,必將自亂,一擊可破也!”

  

  提到許攸,就會聯想到他獻“火燒烏巢”之計後。

  

  便狂的沒邊兒,最後被殺。

  

  但仔細一琢磨,

  

  許攸他憑什麼這麼狂,甚至敢以曹操的恩人自居。

  

  說白了,許攸不就透露了一個烏巢位置,讓你去燒嗎?

  

  作爲當時人,可能不知道烏巢的位置所在,所以要感謝許攸。

  

  但只要是穿越者,就都應該知道烏巢位置,許攸對他們來說應該可有可無。

  

  李翊用得着這麼看重許攸,甚至他不來,都不敢發兵嗎?

  

  沒錯。

  

  如果許攸不來投,李翊是真不敢發兵去劫烏巢。

  

  袁紹足足有十一萬大軍需要供養,所以它的存糧位置本就沒幾個地方可以選。

  

  縱不是穿越者,也不見得便不知道烏巢之所在。

  

  畢竟位置太顯眼了,你很難瞞得住。

  

  所以許攸的到來,提供了三個可以去劫烏巢的前提條件。

  

  第一,

  

  許攸告訴你烏巢就是袁紹最後一批糧了。

  

  這一點很重要,如果沒這個前提條件,你甚至都不能去劫。

  

  因爲去劫烏巢,本身是一件非常冒險的舉動。

  

  高風險必須得有高回報。

  

  你在賭上全軍命運的情況下去劫烏巢,就必須保證把它劫了之後,是真的能夠擊敗袁紹。

  

  所以許攸的到來,實際上是幫你確定了,這就是袁紹的最後一批糧了。

  

  你現在可以去劫烏巢了。

  

  第二,

  

  之前說過,烏巢位置其實在官渡以北,距離袁紹大營都足足有四十裏。

  

  許攸作爲袁營高層,非常熟悉那裏的環境。

  

  在這樣一場需要爭分奪秒的軍事行動中,許攸能夠成爲一個很好的嚮導。

  

  幫助河南盟軍,用最短的時間,抵達目的地。

  

  第三,

  

  這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劫烏巢最大的難點,就在於你必須得在袁軍眼皮子底下穿過去。

  

  如果人少,或許你能僥倖溜過去。

  

  但烏巢是有重兵把守的,你再是用兵如神,也得用個幾千人吧?

  

  不然燒糧的柴火都帶不夠。

  

  同時,這場軍事行動非常喫時間,你還必須得帶騎兵。

  

  所以,任憑你將自己的行蹤掩飾的極好,也很難不碰上袁軍。

  

  可許攸的到來,就使得盟軍假扮袁軍的計劃有了可行性。

  

  因爲許攸是袁紹身邊的紅人,河北的首席謀士,大部分袁軍都認識他。

  

  最重要的一點是,許攸現在是悄悄來投盟軍的。

  

  莫說底層士兵,便是袁氏集團高層,都還未弄清楚許攸這邊是什麼狀況。

  

  也就是說,

  

  許攸可以幫助李翊,用信息差打一個時間差!

  

  有此三點,火燒烏巢的軍事行動,非許攸來投不能成也。

  

  在得到許攸的保證之後,李翊終於可以放下心用兵了。

  

  他立馬出了營帳,將趙雲、公孫續喚來。

  

  “趙將軍、公孫將軍,汝二人在幽州時,多統騎兵。”

  

  “今可各領一千五百幽州鐵騎出徵,火燒袁軍大營烏巢。”

  

  趙雲、公孫續齊齊拱手,大喊一聲:

  

  “領命!”

  

  李翊又喚張繡過來,謂他道:

  

  “張將軍,請你也率兩千西涼鐵騎,與我等一同出徵。”

  

  張繡初投,正急於建功,遂欣然領命。

  

  自開戰以來,盟軍這邊幾乎沒怎麼出動過騎兵。

  

  一方面是騎兵寶貴,打一個就死一個。

  

  好鋼得用在刀刃上。

  

  另一方面,李翊也是在隱藏實力,不能叫袁紹知道盟軍手中還有這樣一張王牌。

  

  所以公孫續與他的幽州鐵騎,也是這兩天纔到官渡大營來的。

  

  而李翊的用人也很明確,公孫續、趙雲、張繡,全是一等一的騎戰高手。

  

  除了他們,選不出更適合去劫烏巢的人選了

  

  你說用張飛、牽招這些人不行嗎?

  

  確實不行,因爲特殊的時代產生特殊的血緣紐帶。

  

  幽州鐵騎只認公孫續,西涼鐵騎只認張繡。

  

  你要是換別人來,縱是不譁變,也很難讓他們發揮出全部戰力。

  

  這場戰,本就是拼命去的,不容有失。

  

  至於趙雲,人家作爲公孫續舊友,又在公孫瓚軍中待過。

  

  在能博得幽州鐵騎好感的同時,還能進一步拔高騎兵的戰力。

  

  衆騎兵很快上馬。

  

  馬背上除了裝載引火之物外,每一匹馬兒的嘴巴,都被草繩給栓上了。

  

  而每一名士兵嘴上,都叼着一根木棍。

  

  “大都督!一切準備就緒,就請發令罷!”

  

  趙雲催馬而來,將槍一橫,向李翊彙報道。

  

  “……嗯。”

  

  李翊一頷首,又將張飛、黃忠、徐晃等將喚來。

  

  “吾此去劫烏巢大營,袁紹必來劫我官渡大營。”

  

  “汝等務必嚴加防範,切勿丟失。”

  

  “否則,軍法論處!”

  

  “得令!!”

  

  衆將齊齊拱手。

  

  張飛忽然想起來一件事,忙走上前問道:

  

  “等等!先生,如俺沒聽錯。”

  

  “……先生是要親自去劫烏巢?”

  

  聽張飛這麼一說,衆將才反應過來。

  

  對哦,大都督居然是親征。

  

  “火燒烏巢,遣一大將即可。”

  

  “都督乃千金之子,何必冒此風險?”

  

  黃忠生怕恩人有失,開口勸諫。

  

  不止是黃忠擔心,幾乎是所有徐州陣營的將軍們都在擔心。

  

  他們並不相信許攸。

  

  李翊怎麼能夠僅憑許攸的一席話語,便輕易地涉入險地?

  

  萬一是人家的計策呢?

  

  萬一是人家的圈套呢?

  

  李翊愛兵如子,軍中威望極高,他一旦有失,整個河南軍營的士氣都要崩潰。

  

  所以當黃忠開口之後,剩下的將領們也擔憂地勸說李翊不要親自去。

  

  咱軍中又不是沒有人才,交給他們不就行了?

  

  “正因此去甚險,吾才非去不可。”

  

  “若不親往,此事難成。”

  

  李翊堅定信念,向衆人解釋。

  

  官渡之戰已經來到了最爲緊要的時候了。

  

  李翊接下來的這場軍事行動,是成了就贏,不成大家都得死。

  

  屬於關鍵時刻的一錘子買賣。

  

  尤其李翊要去的地方,是敵人的後方。

  

  中間會有層層設防和干擾,派別人去就很容易虛了。

  

  一旦他信念不堅定,就會使盟軍陷入萬劫不復,錯失千古良機。

  

  誠然,徐州將領可能百分之九十九不會中途打退堂鼓。

  

  但哪怕是百分之一的風險,盟軍也不能賭。

  

  那麼有誰是會百分百堅定信念,將烏巢之戰打到底的呢?

  

  那當然是,下達這個命令的李翊本人了。

  

  只有李翊清楚,烏巢之戰有多重要,須要打到哪種程度。

  

  他爲此準備了很多項工作。

  

  他會將它完成的很好,每一步都不會出錯。

  

  正如往常一般。

  

  在做好思想工作之後,李翊又請來賈詡、荀攸。

  

  “兩位先生乃是智者,就請輔佐張將軍他們同守大營。”

  

  張飛在一旁說道:

  

  “可要先知會俺兄長一聲?”

  

  李翊道:

  

  “主公大營向南去數里路程,此時爭分奪秒,不可多耽誤。”

  

  言訖,將劉備所賜的鴛劍取出,拿在手裏:

  

  “主公賜我雄劍,許我便宜行事之權。”

  

  “益德當聽我號令,不可冒然行事。”

  

  古代的大營,類似於城邦,一座連着一座。

  

  劉備、曹操兩人的大營自然是在後方。

  

  張飛乃拱手稱喏。

  

  李翊又見位於前線大營,曹營代表的曹洪請來,將倚天劍拿給他。

  

  “若袁軍過來劫營,攻打官渡大寨。”

  

  “就請子廉將軍,協助張將軍同守此寨。”

  

  

曹洪活動了一下傷臂,這些天養傷都快給他憋出病了。

  

  莫說李翊有曹操所賜的倚天劍,曹洪本就該聽他的號令行事。

  

  單說李翊此前將華佗薦給他,幫他治好了傷臂。

  

  別說,真的一點兒病根沒落下。

  

  衝這份恩情,曹洪都很樂意爲李翊幫幫場子。

  

  “末將領命!”

  

  曹洪躬身領了命。

  

  李翊既籌計已定,諸事吩咐完畢後,乃上馬啓程。

  

  五千涼、幽二州,本時代戰力最強的騎兵,魚貫出了盟軍大營。

  

  ……

  

  是夜,

  

  月明星稀,烏鵲南飛。

  

  張繡引西涼鐵騎在後,公孫續、趙雲引幽州鐵騎在前。

  

  李翊與許攸,引着少量步兵在中軍處。

  

  皆束草負薪,俱打着袁軍旗號。

  

  乘着夜色,從小路去偷襲烏巢。

  

  路上,

  

  張繡有意跟這位當世紅人交好,忍不住上前問道:

  

  “大都督,袁紹屯糧之所,安得無備?”

  

  “都督身負兩軍軍政,怎好親往險地?”

  

  李翊只淡淡地回道:

  

  “許攸此來,天敗袁紹。”

  

  “況我軍軍糧不給,難以久持。”

  

  “若不用此計,只能坐而待困。”

  

  張繡望一眼走在前方的許攸,又小聲問李翊道:

  

  “倘許攸有詐,在前方設伏,如之奈何?”

  

  李翊兩眉一蹙,正色道:

  

  “彼窮途來投,又何見疑乎?”

  

  “今孤軍深入,冒險劫糧之舉,乃吾獨斷之行。”

  

  “若不能成,情願戰死沙場。”

  

  “今計在必行,將軍可約束手下人,教其勿要生疑。”

  

  張繡雖然很早就聽說過李翊的名聲,兩人也有交際。

  

  但當真正與李翊見面後,張繡這才被他身上的魄力與魅力所動。

  

  來前,張繡還在爲自己未來的前程所擔憂。

  

  可當與李翊相處了片刻之後,使得張繡堅信,跟這樣的人一起共事。

  

  一定大有可爲!

  

  “……好了,再往前,就快到袁軍大營處了。”

  

  “將軍莫再說話,叮囑手下小心行事。”

  

  “喏。”

  

  張繡領命,將木棍銜在嘴裏。

  

  大軍一路向前,遇着袁紹別寨。

  

  寨中將領問是何處軍馬。

  

  李翊乃遣許攸出馬,應聲答道:

  

  “吾奉袁公之命,前往烏巢,助淳於將軍護糧。”

  

  寨兵們見是袁軍自家旗號,又是許攸本人出面答話,忙賠禮道:

  

  “原來是許先生,得罪得罪。”

  

  “快請過!”

  

  衆皆不疑,放李翊軍過了別寨。

  

  中道凡過數處,皆詐稱是前來護糧的。

  

  由於許攸名氣大,袁營地位高,衆人見着他,遂都不加攔阻。

  

  及到烏巢之時,五更已盡。

  

  李翊命軍士將束草薪柴取下,直接便在烏巢周圍,天價放起火來。

  

  “大丈夫立功名只在今日!”

  

  李翊掣劍在手,親自押陣督戰。

  

  “火燒烏巢,斬殺袁軍!”

  

  “殺啊!!!”

  

  一聲令下,衆騎兵鼓譟直入。

  

  時淳於瓊正於營中酣睡,聞得鼓譟之聲,連忙跳起來問:

  

  “何故喧譁?”

  

  言未已,一小兵飛身過來拜道:

  

  “賊軍過來,襲我烏巢!”

  

  什麼!?

  

  淳於瓊又驚又怒,“豎子安敢如此大膽妄爲!”

  

  眼下軍情如火,淳於瓊也顧不得思考李翊是如何率軍趕到烏巢來的了。

  

  急忙披掛上馬,持槊出陣。

  

  一出帳,便見着火焰四起,煙迷太空。

  

  眭元進、趙叡等將齊齊領兵趕來救應。

  

  “將軍這是怎麼一回事?”

  

  二將領兵與淳於瓊會合至一處,齊聲問。

  

  許攸評價烏巢守軍是“將驕卒惰,守備不嚴。”

  

  即淳於瓊雖然不同於演義裏的形象愛喝酒,但他本人是非常驕傲自滿的。

  

  而上樑不正下樑歪,淳於瓊自負的性格,也使得他手下的兵並不嚴整,容易鬆散懈怠。

  

  這也就是李翊一到烏巢,立馬便能夠將火點起來的原因。

  

  淳於瓊生怕擔責,連忙說道:

  

  “賊軍狡猾,我軍中出了叛徒。”

  

  “有人帶路,叫賊人繞襲至我烏巢大營。”

  

  “請兩位將軍速速助我擒賊,我要擒拿反賊,將之獻予袁公!”

  

  事已至此,二將肯定也來不及追究是誰的責任。

  

  好在烏巢的守軍還是很多的,又是以守禦攻,形勢並不算火燒眉毛。

  

  於是,趙叡協助淳於瓊,領兵前去抵禦盟軍的進攻。

  

  眭元進則領兵前去打水救火。

  

  袁軍很快組織好了部衆,大批人馬向李翊軍湧來。

  

  “張將軍,你引本部兵馬,前去禦敵!”

  

  李翊大聲吼道。

  

  “喏!”

  

  張繡即挺槍躍馬,引西涼騎前去截住袁軍,兩軍廝殺在一處。

  

  “公孫將軍,汝引本部兵馬,繼續燒烏巢糧草!”

  

  李翊下達第二道軍令。

  

  “遵命!”

  

  公孫續即引幽州騎兵,縱火燒烏巢的糧倉。

  

  “點火!”

  

  “放箭!!”

  

  衆騎士將早已備好的松油、火油灑在烏巢,以枯草覆之。

  

  然後拈弓搭箭,火箭瞬發。

  

  衆幽州騎一路射,一路縱馬狂奔。

  

  他們起於東北,常年與遊牧作戰,故騎射一術精湛絕倫。

  

  這也是李翊選擇讓幽州兵放火的主要原因。

  

  轟!

  

  火勢越來越大,眨眼間,整個烏巢已是大火一片。

  

  “殺!!”

  

  張繡挺槍躍馬,引軍正撞着趙叡、淳於瓊的兵馬。

  

  張繡以一敵二,奮勇拼殺。

  

  宛城殺“三賢”雖然是賈詡的出謀劃策。

  

  但最終的戰果,確實張繡自己拼出來的。

  

  張繡的武力,與他的西涼部衆,都屬於漢末頂尖。

  

  兵馬雖然少,但張繡仍舊能夠在袁軍陣中,來回馳突,不落下風。

  

  騎兵的持久力、存活率本來就很強。

  

  即便人少,袁軍短時間內也很難將他們盡數殺死。

  

  可偏偏,現在袁軍最需要的就是趕時間!

  

  “可怒!可惱也!”

  

  望着漫天大火,止也止不住,淳於瓊氣得面色鐵青,

  

  這些糧草要是沒了,那就算全殲了過來偷襲的部隊。

  

  也難以將功抵罪。

  

  “眭元進怎麼回事!”

  

  “那麼多人,救不得這一處火?”

  

  淳於瓊氣得破口大罵,鬚髮倒豎,目眥欲裂。

  

  “將軍!”

  

  眭元焦頭爛額,灰頭土臉地跑了回來。

  

  由於太過倉促,就連自己的戰袍都被點着了。

  

  眭元進只得脫下戰袍,扔在地上,對淳於瓊說道:

  

  “將軍,火勢太大,止不住了!!”

  

  “放屁!放屁!!”

  

  淳於瓊唾沫星子橫飛,咬牙切齒道:

  

  “這火縱是祝融放得,今日也得給我止住。”

  

  “若不然,我砍你的頭!”

  

  趙叡在一旁勸道:

  

  “淳於將軍,我們在救火,賊軍在放火。”

  

  “這火永遠也熄不了,依我看,非得先滅了賊軍。”

  

  “再一齊救火,纔是上策。”

  

  淳於瓊覺得有理,即納趙叡之言。

  

  下令衆將士不要再救火了,免得像無頭蒼蠅一般亂竄,不知道該做什麼。

  

  衆人合兵一處,全力圍剿李翊軍!

  

  烏巢守軍雖然散漫,但等命令統一了之後,衆人一下子便找着了方向。

  

  幹就完了!

  

  “大都督,賊軍人數增多了!”

  

  早有小兵跑來向李翊彙報。

  

  李翊手提長劍,大聲喊道:

  

  “怕什麼?”

  

  “刀槍劍戟俱可衝我來!”

  

  話落,李翊將長劍重重地插在地上。

  

  以手指劍,朗聲道:

  

  “李某就站在此處,絕不後退半步!”

  

  “爾等可速速向前殺賊!”

  

  戰場之上,刀劍無眼,箭矢亂飛。

  

  有流矢自李翊頰邊劃過。

  

  許攸大驚,連忙上前拉住,將他往人羣之後拉。

  

  “子玉,避箭!”

  

  李翊一把將許攸推開,嗔目怒道:

  

  “戰場之上,豈有後退之理?”

  

  “李某既許下此諾,就絕不後退半步。”

  

  “但有流矢飛箭,可俱衝我李翊而來。”

  

  “爾等要麼向前殺敵,要麼便讓賊軍將你們的都督射死在這裏!”

  

  衆軍士聞言,無不慷慨激昂,士氣大振。

  

  抖擻精神,奮勇向前廝殺。

  

  兩軍混殺在一處。

  

  金戈相撞,血肉橫飛。

  

  戰馬嘶鳴,士兵哀嚎。

  

  趙雲持槍突入人羣之中,左衝右突,如入無人之境。

  

  “給我頂住!”

  

  “不許退!不許退!”

  

  淳於瓊聲嘶力竭的大吼,見有不少袁軍已心生怯意,遂掣劍連斬了數員逃兵。

  

  他萬沒想到,這河南軍的戰力竟會如此之強。

  

  這種強大,不是一種武力的強。

  

  而是一種勢能的強。

  

  這些士兵,一個個奮不顧身,忘身死戰。

  

  幾乎全是奔着拼命來的。

  

  他們就好像是腦子一熱,爲了一股勁而來。

  

  彷彿在說,我可以不活,但你必須死。

  

  淳於瓊打了一輩子仗,勇猛的士兵也不是沒有見過。

  

  但像這種不要命的兵子,他確實是第一次見着。

  

  究竟是怎樣的意志力,支撐着他們的身軀向前?

  

  ……

  

  這邊烏巢正打的如火如荼。

  

  天大的動靜,早已驚動了不遠處的袁軍大營。

  

  早有探馬將烏巢軍情,報給袁紹。

  

  袁紹於睡夢中被驚醒,即披甲出營來看。

  

  遙遙便望見正北上,火光滿天,濃煙直飛。

  

  袁紹也顧不得盤查,急召文武諸官齊來帳中,商議遣兵救援之宜。

  

  張郃、高覽等將,聞說是李翊親自領兵前去烏巢劫營的消息,齊齊向袁紹諫言道:

  

  “李翊足智多謀,用兵如神。”

  

  “更兼河南兵精,此去必破瓊軍,下烏巢。”

  

  “若瓊軍破,則主公事去矣。”

  

  “宜急引兵救之,不可延誤。”

  

  話落,張郃與高覽一齊拱手:

  

  “某與高覽(張郃)同往救之,必能解烏巢之急!”

  

  袁紹從其言,正欲命張郃、高覽領兵去救烏巢。

  

  郭圖卻在旁側,搖了搖頭:

  

  “非也非也,郃之計非也。”

  

  在郭圖看來,人家打哪你救哪。

  

  這技術含金量體現在哪?

  

  “我有一計,可生擒曹劉!”

  

  袁紹忙問,“快說!”

  

  郭圖乃快速說道:

  

  “李翊親往劫糧,精銳盡出,官渡大寨,必然空虛。”

  

  “派兵救烏巢,擒得李翊有甚好處?”

  

  “明公之大敵乃曹操、劉備也,非是李翊。”

  

  “今可縱兵先擊官渡大寨,李翊聞之,必速還來救。”

  

  “此乃孫臏圍魏救趙之計也。”

  

  不救而自解,郭圖覺得他這個計策明顯更有技術含量。

  

  張郃急忙爭辯道:

  

  “李翊多謀善斷,今既總督兩軍軍事,豈無便宜行事之權?”

  

  “彼既然外出,必爲內備,以防不虞。”

  

  “官渡大營固而難攻,今若攻官渡而不拔。”

  

  “而淳於瓊等皆見獲,吾屬豈非盡爲虜乎?”

  

  張郃爭辯的也是有理有據。

  

  烏巢關乎袁軍剩下的糧食,如果你不去救,結果官渡也沒打下來。

  

  那咱們豈不是一點優勢都沒了?

  

  全完犢子了!

  

  這是一道選擇題。

  

  到底是救烏巢,還是派兵去偷官渡。

  

  時年五十二歲的袁紹,再一次來到了人生中最爲重要的抉擇中來。

  

  大家的目光都落在袁紹身上,等待他下達命令。

  

  最終袁紹下定的決心是——

  

  我全都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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