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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三國:昭烈謀主,三興炎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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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我比老劉先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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豫章何去何從?

  

  這是華歆要重點考慮的問題。

  

  在整個揚州,除淮南之地外,剩下的江東郡縣統稱爲“瘴地”。

  

  豫章雖毗鄰富庶的荊州,卻被南嶺山羣隔開,兩地不通。

  

  豫章郡的治所,南昌縣。

  

  已是本郡人口最多,相對而言最爲富庶的地方了。

  

  這裏有着重要的水路交通樞紐。

  

  在過去幾年,豫章郡一連進行了數次權力更迭。

  

  先是豫章太守周術病逝,然後諸葛玄被推舉爲了太守。

  

  可朝廷又命朱皓爲太守。

  

  於是朱皓便聯合劉繇,一起進攻諸葛玄。

  

  結果劉繇的部下笮融又叛變,殺死了朱皓。

  

  劉繇又領兵攻打笮融。

  

  最後笮融身死,朝廷又任命了華歆爲新的豫章太守。

  

  總之,豫章過去幾年只能用一個“亂”字來形容。

  

  整個南昌縣上至士族豪強,下至蒼頭百姓,全都閉門閉戶,不敢出門。

  

  甚至百姓家中連隔夜的柴薪都沒有。

  

  現在好不容易來了一個勤政愛民的太守,大夥兒都捨不得他。

  

  聽說劉繇病死,百姓們便堵在太守府外,久久不肯離去。

  

  非要華歆接領揚州刺史不可。

  

  但華歆保持了一個政客的冷靜,好言婉拒了百姓們的請求。

  

  豫章到底太過弱小,周邊又強權環伺。

  

  必須得認真思考,決定它未來的歸屬。

  

  “子魚以爲當今天下何者爲雄?”

  

  王朗認真詢問華歆。

  

  華歆愣了一下,緩緩道:

  

  “荊州劉景升,吳地孫伯符,兗州曹孟德,徐州劉玄德。”

  

  “此一輩,與我豫章利害息息相關。”

  

  能把影響力輻射到豫章來的,只有這麼四個諸侯。

  

  再遠的,手就伸不過來了。

  

  “子魚能用之將,能過此四人乎?”

  

  王朗接着問。

  

  華歆搖了搖頭,嘆道,“莫及也。”

  

  “那豫章資糧多少?器仗精否?士民勇果孰與他郡?”

  

  華歆再度搖頭,誠實地回答道,“皆不如也。”

  

  話說到這個份兒上,華歆也明白王朗的意思了。

  

  亂世之中,誰又能夠明哲保身呢?

  

  有道是,識時務者爲俊傑。

  

  趕緊尋一個強大的諸侯,及時站隊吧。

  

  “景興之意,吾已明瞭。”

  

  華歆皺着眉,說道:

  

  “先前虞仲翔來此,便是有意使我投降孫策。”

  

  “只是此於豫章而言,未必是明智之舉。”

  

  按照正常的時間線,歷史上的華歆是在被虞翻勸說一頓後,便直接舉城投降孫策了。

  

  但這個位面的華歆卻有所顧慮。

  

  無他,因爲歷史上的孫策當時已經統一了江東六郡,只剩下一個豫章了。

  

  並且在那之前,孫策還擊敗了劉表,斬敵兩萬餘衆,威震江東。

  

  故以當時孫策的威名,華歆自然不敢跟他交兵,主動就獻城投降了。

  

  不過此時的孫策,手中僅吳郡、會稽兩地而已。

  

  豫章北面的廬江、丹陽俱是曹操、劉備、劉表的從屬勢力。

  

  也就說現在江東的局勢非常不明朗,誰也說不好鹿死誰手。

  

  所以面對虞翻過來的勸降,華歆心中產生了猶豫。

  

  江東這麼多人覬覦,這麼多諸侯下場干預。

  

  華歆只要一個站隊錯誤,就有可能落得個三族消消樂的下場。

  

  兼之他的性格,本身就是內斂低調,敏感多疑。

  

  在這重大的站隊問題上,就更不可能輕易做決定了。

  

  “孫逆橫行江東,朝廷卻許之以柴桑,想必是想引誘劉表與孫策兩家內鬥。”

  

  王朗認真地分析道。

  

  “孫劉兩家相爭,徒使豫章受害。”

  

  “子魚可要想清楚,究竟是要幫誰。”

  

  華歆眼眸蹙起,眉宇間一川不平。

  

  劉表與孫策與他捱得最近。

  

  從感性上講,華歆肯定是更加心向前者的。

  

  畢竟劉表是漢室宗親,名列大漢八俊,又是亂世良牧。

  

  他沒道理投靠孫策這個軍閥頭子。

  

  從理性上講,華歆沒有上帝視角。

  

  劉表目前看來,就是要遠遠強過孫策的。

  

  荊州號稱地方數千裏,帶甲十餘萬,戰艦數千,糧秣無數。

  

  孫策手上就兩個瘴地,如何與劉景升相敵?

  

  “我欲回絕了孫使,投靠劉景升,何如?”

  

  華歆認真徵詢王朗的意見。

  

  王朗卻搖了搖頭,正色說道:

  

  “愚竊以爲,子魚誰都可以投靠,唯獨不可在劉景升與孫伯符之間做出選擇。”

  

  “這是爲何?”

  

  華歆有些莫名,現在孫劉兩家可能要在長江上打一仗了。

  

  到時候豫章就能夠作爲一個重要的後勤補給地,對他們兩家而言,是非常值得拉攏的對象。

  

  王朗一捋鬍鬚,有條不紊地分析道:

  

  “劉景升,仁義之主也!”

  

  “只是其終非霸王之才,乃欲西伯自處,坐觀時變。”

  

  “天下名士俱避亂於荊州,劉牧盡收海內俊傑,卻不知所任。”

  

  “此必使國危而無輔。”

  

  “今天下方有事,而劉牧坐保江、漢之間,足見其並無四方之志。”

  

  言外之意,劉表的外交政策,始終是死保荊州。

  

  不會過多幹預荊州之外的事務。

  

  王朗擔心華歆投靠了劉表,日後豫章有難,劉表會不會全力施救。

  

  其實,劉表想當週文王,天下很多人都看得出來。

  

  但我們都知道,劉表錯估了形勢。

  

  把羣雄並起的漢末,當成了內憂外患的殷商。

  

  他以爲只要一直苟下去,就能奪得天下。

  

  以至於在擁有強大的實力時,卻不知抓緊時間擴張地盤。

  

  諸葛恪就曾評價道,

  

  ——“劉景升在荊州,有衆十萬,財谷如山。”

  

  “不及曹操尚微,與之力競,坐觀其強大,吞滅諸袁。”

  

  “北方都定之後,操率三十萬衆來向荊州,當時雖有智者,不能復爲畫計於是景升兒子。”

  

  就是說劉表在荊州有那麼強大的實力,不趁着曹操弱小的時候,把他兼併了。

  

  反而眼睜睜地看着曹操吞併二袁,蠶食河北、淮南之地。

  

  等曹操騰出手來收拾荊州時,再多的計謀之士,也無能爲力了。

  

  荊州也不是沒有有識之士,很多人都勸過劉表,不能一直這樣苟。

  

  但劉表對此卻振振有詞,說這叫,“內不失職貢,外不背盟主。”

  

  美其名曰是中庸之道。

  

  不過正是由於劉表的中庸之道,才使此時的王朗對荊州信心不足。

  

  王朗認定劉表保不住豫章,投靠他,等於是白白爲荊州打工。

  

  “若是不投劉景升,莫不是要我投孫伯符?”

  

  華歆再出聲問。

  

  其實豫章周邊四個諸侯,孫策肯定是下下選。

  

  無論是名頭上,還是實力上,他都是最弱的。

  

  當然了,如果考慮到南方交州的士燮,那還有第五個選擇。

  

  可問題是,

  

  連江東之地,此時都被認爲是瘴地。

  

  更加往南的交州,人口加起來還沒荊州一個郡多,到處都是蚊蟲、毒蛇、蟻獸。

  

  這些自詡禮儀之邦出身的士人,誰願意去那裏安住?

  

  “孫伯符其意頗猥,猘兒也,難與之爭鋒。”

  

  王朗皺起眉,想起此前被其暴打的情景。

  

  “其人勇冠一世,有俊才大志。”

  

  “又有周公瑾,爲江淮之傑,攘臂而爲其將。”

  

  “謀而有成,所規不細。”

  

  “彼終爲天下大賊,非徒狗盜而已。”

  

  華歆聞言,乃道:

  

  “既然劉景升、孫伯符皆非上選。”

  

  “景興之意,莫不是要我去投靠曹操、劉備?”

  

  正是如此……

  

  王朗點了點頭,“曹孟德位列三公,當世人傑。”

  

  “劉備漢左將軍,王霸之略。”

  

  “今朝廷遠在陳地,爲曹劉二人所掌。”

  

  “曏者使孫逆討柴桑,引之攻劉表,必是曹劉共議所爲。”

  

  “河南早晚要與河北袁紹一戰,曹劉兩家能摒棄前嫌,化幹戈爲玉帛,合力對抗袁紹。”

  

  “此乃成大事之人所爲也!”

  

  說着,王朗忍不住豎了一根大拇指,盛讚曹操、劉備兩人格局大。

  

  凡是能夠成大事的人,必是不會被感情所累,這是標準的政治人物。

  

  王朗的話還在家繼續。

  

  “河南用李翊爲謀主,其人足智多謀,弄江淮俊傑如稚兒。”

  

  “聽聞前滅淮南袁術,多用此人之謀。”

  

  “現在李翊合河南之力,專欲對付河北。”

  

  “河北強盛,若我等以少衆從河南,曹劉必喜,以我爲重。”

  

  “況曹操、劉備俱有霸王之志,明德於四海。”

  

  “以我觀之,天下英雄,僅此二人而已。”

  

  王朗認認真真地分析,天下英雄只有曹操、劉備兩人。

  

  劉表、孫策等輩俱不足以成事。

  

  投靠他們任何一個,都是沒有前途的。

  

  何況李翊的戰略規劃,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

  

  那就是,儘可能拉攏除河北之外的所有勢力。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只要你幹河北,我河南一定幫幫場子。

  

  這是有大格局,大戰略的人,才能做到並將之實施的規劃。

  

  李翊絕對是一個可比蘇秦、張儀的縱橫家。

  

  跟着這樣的人混,纔會有前途。

  

  “聞說李翊督淮南軍事,我等何不使人向他投誠。”

  

  “以其戰略眼光,斷不會棄我豫章於不顧。”

  

  王朗也是聽說過李翊的事蹟的,這人很有戰略眼光。

  

  一定能夠意識到豫章的戰略價值。

  

  何況李翊在江東大力扶持代理人,不就是因爲騰不出手來處理江東事務嗎?

  

  豫章百姓擁戴華歆,華歆完全可以作爲揚州西土的代理人。

  

  多一個附庸,李翊也能夠更好的制衡江東勢力,他肯定不會拒絕豫章的投誠。

  

  “只是……”

  

  華歆面色一沉,仍舊有些猶豫。

  

  他倒不是擔心李翊會拒絕豫章的投誠。

  

  畢竟誰會嫌自己附庸多?

  

  那還不是能收狗就儘量多收。

  

  “劉營重心皆在淮南,丹陽一地,尚且控制力不足。”

  

  “況我豫章西土乎?”

  

  華歆表達了自己的憂慮。

  

  他真正擔心的是,徐州是否跟荊州一樣,能夠保全住豫章。

  

  荊州毗鄰豫章,它保不住,純粹是因爲劉表自己不下場干預。

  

  根本不會舉荊州之力,來救豫章一郡。

  

  而徐州方面,則是隔得太遠,中間隔着一個丹陽。

  

  雖說丹陽袁胤已經投靠了徐州,是徐州附庸。

  

  但兩地隔着沼澤、山川、湖泊,相救倒也困難。

  

  “所以,我們不妨試一試。”

  

  “如何試?”

  

  “派人前往徐州,試探一下李翊的態度。”

  

  “若他當真豫章予以重視,定會舉淮南之兵,保我豫章。”

  

  王朗洋洋灑灑地說道。

  

  華歆揹着手,躊躇難決。

  

  總覺得這些選擇都各有利弊,實在難以決出一個最佳人選出來。

  

  王朗接着勸說道:

  

  “今河南擁奉王室,投河南,便等於投靠漢室朝廷。”

  

  “此宜從一也。”

  

  “劉玄德乃漢左將軍,與四世三公的袁氏也是姻親。”

  

  “此宜從二也。”

  

  一提到袁氏,就是四世三公,門生故吏遍天下。

  

  但這句話真正有含金量的是後半句,而非前半句。

  

  若說四世三公,並非袁氏專利。

  

  弘農楊氏,也是四世三公,楊修就出自這個家族。

  

  但他們家的影響力,明顯比不上袁氏。

  

  包括汝南許氏,也是三世三公。

  

  許劭就出自這個家族,其影響力依然遠遠比不上袁氏。

  

  袁氏號稱門生故吏遍天下,是個什麼概念呢?

  

  保守估計,袁氏的門生多達數千人。

  

  你想一箇中央政府才養多少官員。

  

  上至朝廷大員,下至地方郡守。

  

  這主要得益於兩漢實行的察舉制,做官必須要有人舉薦。

  

  以袁家在官場的地位,上至三公下至郡守、縣令。經過了四代人,近百年的經營,由袁家舉薦出來的官員不可勝數。

  

  

權傾朝野的董卓,曾經說過,“但殺二袁兒,則天下自服矣。”

  

  你便知道袁氏在當時是什麼影響力了。

  

  順帶一提,董卓自己就是袁氏的門生。

  

  把冀州讓給袁紹的韓馥,也說,“吾本袁氏故吏,度德而讓。”

  

  此外,天下間唯二的四世三公,弘農楊氏,跟袁氏還是姻親關係。

  

  所以,漢末家族,真的是一個龐大的關係網。

  

  劉備是帝室苗裔,漢左將軍,其夫人是袁氏嫡女。

  

  光這一層背景,就值得王朗力薦華歆,向徐州投誠。

  

  他們豫章本郡有不少官員,都是袁氏故吏。

  

  既然老劉家與老袁家有這樣一層關係,袁術的族弟袁胤又已經向徐州投誠。

  

  那爲什麼豫章不緊隨他們的步伐呢?

  

  “今左將軍上稟朝廷之命,下奉獻黎庶之託。”

  

  “爲天子、朝廷安定淮南。”

  

  “若能舉豫章之土,獻予河南,也是華某之幸事也。”

  

  終於,華歆被王朗說動。

  

  決定舉豫章之地,向河南投誠。

  

  “只是未知誰人可爲我出使徐州,面見李子玉。”

  

  “……便由朗親自去吧。”

  

  王朗一拱手,“吾久聞李子玉賢名,其以少年之紀便爲劉營謀主。”

  

  “如今未至而立之年,便督淮南軍政,節制兩郡人馬。”

  

  “這樣的奇才,一定能夠意識豫章的戰略價值。”

  

  這也是王朗再尋找一個脫身的機會。

  

  他自敗給孫策後,孫策想讓爲自己效力,王朗不肯。

  

  於是孫策便不許王朗離開江東。

  

  倒也沒軟禁他,只是不許他過江。

  

  王朗來找華歆,本也是想向他求助。

  

  希望他這個一郡長官兒,幫他一把,幫他潛逃出長江。

  

  華歆畢竟是郡一把手,想辦法送出去一個人還是沒問題的。

  

  且他與王朗是故交,關係很好。

  

  有了王朗的保證,華歆心中也寬慰了不少。

  

  “……如此最好不過,景興到徐州時,一定要仔細探查李翊爲人。”

  

  “切莫使豫章所託非人,否則華某罪過大焉。”

  

  華歆再三叮囑,王朗連連保證。

  

  隨後,華歆祕密安排船隻,把王朗送入長江。

  

  自己則回覆虞翻,表示須要先考慮考慮孫策的請求。

  

  這是他的拖字訣。

  

  同時,華歆也抓住了孫策的軟肋。

  

  孫策此時遠沒有歷史上那麼強大,卻不得不提前拉攏華歆。

  

  因爲他接下來要出兵荊州。

  

  豫章,尤其是治所南昌縣,可以作爲重要的後勤補給地。

  

  孫策現在也不敢亂來,害怕把華歆逼急了,投靠劉表。

  

  這對馬上要與荊州開戰的孫吳而言,絕非好事。

  

  所以當華歆使出拖字訣時,虞翻也不好逼迫他。

  

  只能先書信一封,發回吳地,備言其事。

  

  孫策見此,只回信說,讓虞翻先穩住華歆。

  

  他隨後便到。

  

  不表。

  

  ……

  

  又是一年冬來到。

  

  今年的第一場雪,比以往時候來的稍晚一些。

  

  但卻遠比過去幾年都要更冷。

  

  由於趕上新年,一向是個大忙人的李翊,難得將工作推去。

  

  反倒回家和家人們團聚,把酒言歡。

  

  新年嘛,就陪着家裏人喫喫喝喝、玩玩樂樂,也算是盡到一個家長的責任。

  

  另一個原因就是,袁瑩有身孕了。

  

  雖然她是後來的,但確實比麋夫人要快。

  

  考慮到這是自己的第一個孩子,李翊對此還是頗爲重視的。

  

  悉心照顧袁夫人。

  

  而除李翊之外,最爲開心的當屬劉備。

  

  得知軍師有後了,竟比自己有後還興奮。

  

  立馬強制下令讓李翊回家照看孩子,府中事務,可暫時擱下,交由龐統、荀攸等人代爲處理。

  

  沒辦法,軍師有事,就勞累勞累其他人吧。

  

  當然,一些軍國大務,手下人不好決定的,還是得送到李府來。

  

  交由李翊親自拍案決定。

  

  不過,這已經遠比此前輕鬆不少。

  

  這幾天,李翊便陪着家人在城外賞雪。

  

  然後又與曹豹、太史慈等好友,於雪中平野縱馬,狩獵尋野。

  

  衆人打到上好的野味,都專門送過來給李翊。

  

  像虎筋虎骨都是上好的補品,極爲珍貴。

  

  李翊謝過衆人,便命庖人就於雪地裏烤了,邀大夥兒一起來喫。

  

  麋貞與袁瑩兩姊妹關係倒是好,一起端坐在旁側,指示僕人烤肉。

  

  恰逢李翊走過來,袁瑩見着夫君,開心的上前向他行禮。。

  

  “……夫人,有孕在身,且安心坐好。”

  

  “不必多這些繁縟禮節。”

  

  袁瑩摸了摸肚子,笑道:

  

  “現在孩子還見不着哩。”

  

  說着,又去烤肉熟了麼,想端來給李翊嚐嚐。

  

  麋貞見此趕忙起身,給李翊騰座位,微微一笑:

  

  “……夫君請坐。”

  

  李翊瞧她一眼,見她面有風霜之色,眼底微微發黑,便問:

  

  “可是又看了一晚的賬本?”

  

  由於麋貞是商賈大家出身,平日裏便管府上的賬務。

  

  畢竟李翊處理軍政都已經夠忙的了,能多一個賢內助,分擔內務再好不過。

  

  李翊輕輕擁住了她的肩,佯作嚴厲道:

  

  “你若再這般辛苦,我可要讓桃紅將府中的賬本都收了去,藏起來。”

  

  “左不過是幾處莊子,何必勞費心神?”

  

  由於劉備賞賜了李翊好幾處莊子,李翊一直疏於打理。

  

  麋貞由於職業病犯了,覺得幾處莊子荒着也不是事兒,便主動接領過來幫忙打理。

  

  “閒置着倒也可惜,雖說只是幾個莊園。”

  

  “可若當真經營起來,或許來日也能派上用場,爲夫君幫襯一二。”

  

  麋貞將頭輕輕埋在李翊胸口裏。

  

  “這幾日,妾身想親自去園子裏看看,您可要一起?”

  

  李翊無奈地颳了刮她的鼻尖,“罷了,你定個時機便是。”

  

  正說間,袁瑩端着一盤烤肉走來,笑道:

  

  “~噫,看來瑩兒來的不是時候哩。”

  

  李翊右手抱着麋貞,朝她揮了揮左手,道:

  

  “不,你來的正是時候。”

  

  “過來坐。”

  

  袁瑩嫣然一笑,將烤盤放下,依言坐了。

  

  只是手仍合在李翊掌心,頸側不覺漸泛起一層薄紅。

  

  與李翊旖旎在一處。

  

  “夫君,此前你讓我畫的圖紙,我畫好了哩。”

  

  袁瑩依偎在李翊懷裏,小鳥依人般地說道。

  

  “哦?可有交給匠人麼?”

  

  “那當然~”袁瑩一揚頭,眉眼盈盈,“匠人看過之後,半天就做好了。”

  

  “哦?這麼快?”

  

  李翊一喜,“快命人拿上來我看。”

  

  不多時,下人抬上一口鍋來。

  

  衆人皆圍了過來查看。

  

  “這是何物啊?”

  

  “……不知啊,郯侯做事向來特立獨行,我等俗子豈能知曉?”

  

  衆人都不知道李翊又發明了個什麼稀奇玩意兒。

  

  看這樣子,難不成是鎧甲鬥具的一種,揹着背上放暗箭的?

  

  “諸位不必猜了,此物名爲鍋,是做菜用的。”

  

  李翊也不賣關子,向衆人說明了,鐵鍋的用處。

  

  這個時候還沒有炒菜的概念,做飯都是用釜、甑。

  

  由於徐州有鐵官營,兼之魯、沛兩國鐵礦豐富。

  

  李翊便命工匠,用銅鐵打造了一口黑鍋。

  

  之所以現在才推出來,還是因爲軍用需求大於民用。

  

  隨着徐州冶鐵技術的發展,以及鐵礦開採的正規化。

  

  徐州的鐵務的經營成功,使得大量的優質鐵礦得以開採。

  

  李翊這纔有將鐵礦推向民用的打算。

  

  像之前打造甲冑兵刃,包括曲轅犁等農具,這些都是剛需。

  

  多少鐵用來生產民用器具,多少鐵用來生產軍用武器。

  

  這些都是由政府制定標準,嚴格規定的。

  

  與此同時,李翊力勸劉備取消稅務壁壘。

  

  即徐州各郡國之間,鋼鐵、糧食、食鹽等重要物資,中間的關稅一律取消。

  

  至於與淮南的水路交通,也不得對這些物資徵收稅款。

  

  這樣做的好處,就是極大打擊了從前利用關稅牟利的黑心羣體。

  

  同時加強了徐州各郡國之間的聯繫,使之連接的更加緊密。

  

  由於淮南水路交通重地的稅款被取消,也極大促進了外州商賈的貿易往來。

  

  即成功招攬了大量外資。

  

  在李翊的嚴格管控下,民間百姓幾乎不會出現缺少鐵製農具的情況了。

  

  同時,民用的切菜刀也能夠正大光明的放在鐵鋪內售賣。

  

  徐州對於鐵礦的成功管控,是整個大漢帝國,實現鋼鐵生產業發展的一次重大飛躍。

  

  李翊表面上是發明了一口鍋,實際上這口鍋背後承載着徐州鋼鐵產業的騰飛。

  

  “既然諸位皆在,便一起試一試這口鍋做出來的飯食,味道如何。”

  

  李翊即招來庖人,命他們生火下油,開始準備炒菜。

  

  而炒的菜也很簡單,

  

  ——韭菜炒雞蛋。

  

  經典的家常菜,一頓能炫三碗白米飯。

  

  很快,菜炒好了,盛在一口大碗裏。

  

  李翊命衆人取筷子來喫。

  

  在這個時代,喫就是一種享受。

  

  喫美食,更是美不可言。

  

  適才炒菜之時,衆人光是聞到那香味便覺食指大動。

  

  是以個個急不可耐。

  

  “……善!善!”

  

  “……善呀!大善!”

  

  真要說一盤韭菜炒雞蛋能有多美味,倒也不至於。

  

  可問題是這些人從來沒有喫過炒菜。

  

  而炒菜和釜甑燉出來的菜完全是兩種滋味,第一次喫到炒菜,衆人能不覺得好喫嗎?

  

  “不想郯侯還有這般手藝,縱是太和公在世,亦未必至此也!”

  

  衆人在品嚐美食的同時,也不忘誇讚李翊的廚藝,拍他的馬屁。

  

  “既然諸位喜歡,就多喫一些。”

  

  “我再命庖人去做。”

  

  李翊即吩咐庖人接着炒,直到讓衆人都喫高興了爲止。

  

  恰逢此時,桃紅箭步走來,躬身拜道:

  

  “先生,有外賓到了。”

  

  李翊聞言,面色微有不豫,沉聲道:

  

  “吾難得與諸公在此賞雪烤肉,誰敢來壞我雅興?”

  

  桃紅見李翊發怒,也略有些惶恐,欠身道:

  

  “那人自稱是您的故友許攸。”

  

  許攸?

  

  李翊眉梢一挑,旋即轉怒爲喜,道:

  

  “既是許子遠到來,我當親自去迎!”

  

  話落,直接掠過了桃紅。

  

  桃紅聞言,問一旁的麋貞道:

  

  “主母,這位許攸是什麼人吶?”

  

  “爲何令先生如此重視。”

  

  要知道,李翊平日要接見不少外客。

  

  時間長了,便漸漸推給龐統。

  

  只說有龐統鎮不住的人物,再來由李翊出面接見。

  

  “許是夫君的貴人吧……”

  

  麋貞淡淡答道。

  

  少時,李翊於城外見着許攸,大聲笑着走上前。

  

  “……子遠,子遠!別來無恙啊!”

  

  許攸取下遮雪的鬥笠,向李翊作揖道:

  

  “郯侯!故人許攸有禮了!”

  

  李翊連忙接過許攸的鬥笠,正色說道:

  

  “~誒,莫要如此講話。”

  

  “你我乃是舊友,莫要如此見疏。”

  

  許攸聞言大喜,他雖說是河北重臣。

  

  但李翊現在的身份同樣也不低。

  

  軍師中郎將,督兩郡兵馬,縣侯加賜金印紫綬。

  

  “……好好好,攸虛長子玉些年歲,便妄稱一聲愚兄吧。”

  

  “此次愚兄專程從河北來徐州見子玉,只是爲了敘舊情。”

  

  “爲此,愚兄專門給你帶了禮物哩。”

  

  許攸咧嘴一笑,命人將禮物呈上來。

  

  “此有金銀五十斤,錦緞十匹,明珠一顆。”

  

  “僅表愚兄相敬之意。”

  

  ……

  

  (求兄弟們給主角孩子取個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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