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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母親與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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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未曾想過這麼多事,心中的思慮壓得玉容忍不住嘆了口氣。小翠覺得她自出了正院便不正常,此刻又聽到她嘆氣,忍不住關切地問:“姐姐,你怎麼了,可是有什麼煩心事嗎?不如與我說說,便是不能解決,你說出來,心裏也能舒坦些。”

玉容想了想,又看了眼天色,還是搖了搖頭,到中堂坐了,對小翠道:“不必擔心我,我不過是胡思亂想些事情罷了,去給我泡杯熱茶吧。”小翠仔細看了看她的神情,感覺沒有再勸的餘地,便應了一聲,去了耳房。

玉容坐在位置上,只覺得這一日過得很累,有些事怎麼也想不出所以然來,又有些認定多年的看法都被推翻了,讓她覺得茫然而不安。

從前她對何競堯的印象便就只是初見時留下的冷酷粗暴,少言無情,因而對他十分畏懼,一心只想着與他是一場交易,對他能避則避,躲不過了,逆來順受便是。可是經過了這一日,她的想法無法再像從前一樣簡單了。

原來她也是有受不了的事,何競堯也並不是她想得那麼冷血。她沒辦法接受無法擁有自己的孩子,如果何競堯與她想得一樣冷血無情,那麼他就會如羅媽媽設想的那樣,只管叫郎中打掉寶兒,不會管她往後如何了。而事實上,他非但沒有那麼做,還花了那麼多銀子給她調養身子,讓她順利生下了寶兒。

雖然她不知道爲什麼他會這麼做,可是不管他是爲了什麼,她都該對他心存感激。可她一直也不知道這些,這些年都不曾感激過他,反而將他想得殘忍無情,對他也總是冷淡而敷衍,似乎……從來也不曾爲他考慮過什麼。

平常即便知道他回來,她也從來不曾想過向他問安,更不用說如今日洛芙一樣,主動去找他了。如果想來,這麼多年,都是她怠慢了他。若換了一個人是何競堯,被她這樣怠慢,可能早就將她趕走了吧,還會像他這樣,幾年如一日地讓她衣食無憂地生活下去嗎?

玉容從前不曾站在何競堯的角度上想問題,今日站在他的角度上想自己,才發現按着自己的做法,何競堯對自己寬容得幾乎有些不像他了,一時不知到底該怎麼想他這個人纔對。

她正想着這個問題,小翠端茶進來,她回過神,聽到似乎有雨滴落地的聲音。

“下雨了麼?”玉容望向外面,仔細分辨着。

“下了,是毛毛雨。”小翠笑着道,將茶端給玉容,“姐姐喝點暖暖吧,天有些涼了。”

玉容將茶接了過來,卻是沒喝,放在手心,暖暖的溫度驅散了些寒意。她看看外面的天色,估計雨勢會越來越大,心裏不禁有些擔心何競堯。

孃親和哥哥早早去了,他與父親和庶弟的關係那麼差,在外面置辦的宅院又回不得,他生氣了會去哪裏呢,要對誰說呢?會是唐蓮卿那兒嗎,如果不是,雨下大了他要怎麼辦?

小翠見她望着外面出神,也順着她的目光看過去,除了空氣什麼都看不到,有些好奇地問她:“姐姐,你在看什麼呢?”

“我……沒什麼,你將門關了吧。”玉容不好意思說自己在想何競堯,但被小翠這麼一問,忽然想到有些事也不妨問問她。

“小翠……我想問你個事情。”玉容有些遲疑地說。

“姐姐,你問。”小翠去關了門,爽快地答。

“你覺得我……我這麼多年,是怠慢了二爺嗎?”玉容猶豫再三才問出來,她還是不希望相信這些年自己真的是怠慢了何競堯。

“呃……姐姐,你怎麼突然想起問這個了?”小翠覺得奇怪,不知道玉容怎麼突然問起這個問題,這些年,除了寶兒問起,她從不會提起何競堯。

玉容攥了攥手指,讓自己放鬆:“我只是想聽聽你的看法,你,你就直說吧,沒事的。”

“姐姐,這個答案不是很明顯麼……”小翠沒什麼好解釋地看着玉容。

玉容看到她理所當然的表情,也知道自己的確是在自欺欺人了,垂下眸子,心也跟着沉了下去,有些緊張地喃喃:“這麼說,他待我是很好了……”

小翠沒看清玉容眼裏的神情,以爲她是在與自己說話,認真地思索了一會兒,點了點頭,對她道:“是呀,便是別的普通男人,也是希望自己的女人將自己當做天來敬奉,何況是二爺這麼……呃,這麼厲害的人。”

小翠找不到什麼好的形容詞,能一次性概括英俊、智慧和有錢,憋到最後只能用“厲害”來描述何競堯在她心裏的高大形象了。她這無心的一說,更讓玉容意識到了自己的疏忽。

玉容心裏不安的感覺更加強烈起來,無意識地舉杯飲了口茶,感受到茶水溫溫的熱度在自己體內蔓延開,才稍稍鎮定了些。她在心裏想着,往後何競堯再來她這裏,她真的該改一改自己對何競堯的態度了。

雜亂的思緒總算是有了個結果,玉容也覺得乏了,便叫小翠開了書房,到裏面的矮榻上小憩一會兒。過了一陣,小翠見她睡得沉了,也沒擾她,輕輕給她蓋了條毯子,免得她着涼。

玉容溫暖地睡着時,何競堯正在渡河的船上吹着冷風。出門倉促,他身上的銀子不多,但也足夠他包下一條船走水路去探望母親和大哥。

來路順風順水,半個時辰便靠岸了。停泊的碼頭在南淮山的山腳下,很小,但規整乾淨,看得出是有人經管的。何競堯踏上碼頭,從右側延伸的山路上走了將近半裏,過了一座石橋,再走將近二裏山路,便到了何家墓園。

規模龐大的墓園宏大而悽清,與附近大多頗有些年頭的墓碑相比,母親和大哥的墓碑顯得很新,何競堯與小屋裏的守墓人點頭示意了一下,便輕車熟路地找到了位於墓羣下方的兩處相近的長眠之地。

何競堯先在母親的墓前行了一個跪拜之禮,起身站了一會兒之後,來到了大哥的墓前。

在大哥的墓前行禮之後,何競堯起身,看到墓前的空地上開了一朵白色的小野花,俯身準備拔掉它,手觸到花朵時,想起哥哥生前最愛白色的花朵,便放棄了這個念頭,與它一同默立在墓前。偶爾有風過時,何競堯的衣袂微動,高大的身影與孤獨的野花互相映襯,在墓與墓之間顯得格外冷凝蕭索。

何競堯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過來看望一次母親和大哥,不過他並不確定他們是否會想他。

何競堯天生對從商感興趣,他的大哥何競平則是詩畫天才,用才華橫溢來形容並不爲過。何母曾是淮中有名的才女,一生最喜詩文,視何競平爲上天賜給她最珍貴的禮物,將全部的心血都傾注在他的身上。

然而天不遂人願,何競平十九歲那年突生疾病,前後不過十日便告辭世。他的突然離去也帶走了何母的全部寄託,自何競平下葬後,何母便一病不起。

何競堯自大哥染病,母親病倒起狂習醫術,數年之內幾乎遍訪名醫,創建的藥堂更是從名不見經傳的小藥鋪,發展成淮中最大江南知名的字號。可是,縱是學得妙手回春,蒐羅盡天下珍貴藥材,也難解心疾。何母纏綿病榻三年有餘,終歸鬱鬱而終。

何競堯至今不知自己習醫救母是對是錯,三年之中,他在母親牀前侍奉之時,母親從未有過笑顏,臨終之時口喚“平兒”,卻是含笑而逝。

從小到大,父母所給予何競堯的關注寥寥,唯有長兄如父,時常關懷,但是性格不同,所好不同,除了日常的問候關心,兄弟之間的話題也很少,兩人都是與各自的朋友在一起的時間更多。

有時候,何競堯也不知道自己過來的意義。這一次就是如此。在墓前默立良久,何競堯才發現周圍的景色越來越暗,抬頭看去,只見烏雲蔽日,層疊連綿,整個天地都被籠罩在雲層的陰影之中。幾乎同時,有細細的雨點從空中墜落。

多留無用,多留也無益,何競堯最後與母親和兄長行了一禮,轉身下山。登上船時,他的外衣大部分都被細雨打溼了。老船家遞給他一條手巾,問他可是回來時的地方。何競堯道了謝,卻沒有接過手巾,眺望遠方蒼茫的山水,也不知自己想去哪裏,驀然想起早晨答應過寶兒晚上會回家陪她,便給了肯定的答覆,讓老船家儘快趕回。

來路好走,去路便難行,何競堯逆着風雨返航,花了一個多時辰纔回到西淮縣。此時的西淮縣正是暮雨瀟瀟,天色暗沉一如南淮山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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