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也成cp(二)
程諾心跳得有多快, 臉色就有多平靜。
她垂在側的手攥緊了睡衣的衣襬,臉上爲所動地看着段野,清清嗓子側過耳朵去:“啊?你說什麼玩意兒?”
段野撇開頭去, 像是忍了忍笑, 片刻後轉回眼來:“我說, 我來追你。”
程諾抱起手臂嗤笑聲, 上量着他:“段大少爺這是住了晚修車廠,受了冷捱了凍,又後悔從我這兒搬出去了, 趕着回來討好我?”
“姐姐,你講講道理, 是我自己搬出去的, 還是你趕我走的?”
“過程重要, ”程諾擺擺手,“反正結果就是你沒把握住機,就這麼走了。你就說吧,是是很後悔昨晚沒對我死纏爛,跪着叫我爺爺?”
“是。”
程諾的眉梢吊了起來。
“姐姐,你這麼疑疑鬼, 我就算死纏爛,用你心裏的那些苦肉計留來了, 你也得認爲我是在爲了錢騙你感情?”
“……”
什麼都知道, 他是她肚子裏的蛔蟲嗎?
“那難道你是嗎?”程諾抬高了巴看着他。
段野對着裏屋努努巴:“這種事能能進屋說?”
程諾剛拒絕,忽然聽見吱嘎聲——段野後的對門被推開,對面鄰居家三從家裏走了出來,爸爸媽媽用異樣的眼光掃了掃兩。
“……”
再進屋,恐怕整棟樓都知道她被騙感情了。
程諾輕咳聲, 側過子讓開了路。
段野拎着食品袋進來,反手帶上了門。
“你先去洗漱,”段野熟門熟路地換了拖鞋,衝衛浴間努努巴,“把早飯喫了再慢慢說。”
“你還帶起節奏來了?我就要現在說清楚。”
“話晚點說冷,但早飯。”段野看她眼,在餐桌上攤開了餐盒。
程諾往餐桌瞅了眼,見這些餐盒出自南淮家專做brunch的,均價位低的西餐店,皺了皺眉。
連喫頓生煎都要數錢的,這血本是決心放長線釣她這條大魚?
疑慮歸疑慮,瞅着餐盒裏新鮮軟嫩的班尼迪克蛋,火腿薄片和鬆餅,程諾還是嚥了咽水,着食物是無罪的,她可以喫完再審判段野,並且爲供應他這麼久喫住的金主,她也絕對因爲頓早餐就覺得喫嘴軟,影響審判的公正。
程諾自顧自肯定了這理智的法,轉進了衛浴間,簡單洗漱過後,回到餐桌邊坐開動起來。
段野沒動刀叉,就在旁看着她喫,問她:“好喫嗎?”
程諾嘴裏塞滿了食物,哼出四音節:“哼哼哼哼。”
聽這音調是:也就這樣。
話是這麼說,餐盤還是很快被掃而空。
程諾摸了摸飽足的胃,喝了水潤嗓,忽然看見段野支起額角說:“姐姐,喫得挺乾淨,我這買的是兩份。”
“……”
程諾水差點嗆到氣管裏:“我是因爲昨天喝了天粥,餓了好好?你當初頓幹三生煎我說什麼了嗎?”
“你急什麼,我又是嫌你喫得多。”
“那你說這話什麼意思?”
“你們當編劇的,非要每句話都有含義?”
“那然呢,你說這是在水字數嗎?”
段野點點頭:“那我給你分析,我的意思可能是,你這飯量跟我挺配的。”
“……”
誰高攀得起他那飯量?
程諾翻了白眼:“這就是你選中我家來蹭喫蹭喝的原因嗎?”
段野從懶懶靠着椅背到坐直體:“姐姐,你前天晚上看過了那麼多視頻,還覺得我是光爲了蹭喫蹭喝才找上你?”
程諾子抓住了他話裏的關鍵字眼:“光爲了蹭喫蹭喝,那蹭喫蹭喝也是原因咯。”
這他還能認嗎?
段野點點頭:“開始當然是,當時飯也喫飽,覺也沒地方睡,醫院也去起,哪敢談戀愛的事?”
“那現在怎麼就膽子大了敢了?”
段野拿出手機,翻到短信界面給她看。
程諾看向屏幕,現是某銀行的信使服務,顯示他收到筆轉賬,轉賬金額字頭,後面跟了二三四五六……六零?
百萬?!
“你搶……劫去啦?”程諾瞠目結舌地看着他。
“你先看時間。”
程諾重新低頭去,現段野收到這筆鉅款的時間是他生病後的第二天,也就是他在她家住了晚過後的那上午。
難怪他最近幾天買來的食物都價格菲……
程諾嘴長成棗子大,聽段野解釋了事情的原委。
他生病燒那天晚上,品牌方在微博說明了情況,表示直播嘉賓臨時換是因爲段野體適。
而當天晚上,她也了條微博跟粉絲報告情況,說段野感冒燒了。
這兩則公開微博被關注着他動向的家裏看到,原本致態度強硬的段家出現了分歧,段媽媽看兒子苦成這樣,終於還是於心忍地給他轉了筆錢,說是算投資金,讓他顧好體,去做自己做的事情。
雖然段爸爸還沒松,但對段媽媽轉賬的事也算睜了眼閉了眼。
也就是說,段野跟家裏的這場鬥爭取得了階段的勝利。
所以,他開始確實是衝着解決溫飽問題來她家住的,但其實他剛搬進來久就已恢復了濟自。
後來的種種行爲,當然也就可能是爲了錢騙她感情了。
“對……”程諾扶了扶太陽穴,理了理這事,“可你還是騙了我呀!”
段野點點頭:“但我是爲了錢,是爲了追你啊。”
“……”
都是騙,難道這樣對她來說就好受點嗎?
那確實的。
“那你昨晚……”程諾飛快眨着眼睛,“怎麼就這麼走了。”
“還是爲了今天來跟你攤牌?”
連帶綜藝錄製那多月,朝夕相處了這麼些子,段野也算瞭解程諾的子,猜到了她的顧慮。
那他就搬出去,證明他是貪圖她的錢。
“姐姐,”段野嘆了氣,“現在能能相信我了?”
餐桌上陷入了種詭異的氣氛。
段野瞬眨看着程諾,像在等她的回答。
程諾知道,他這句話完整的表達應該是——現在能能相信我喜歡你了。
她隨手撥了撥碎,像是在故隨意:“哦。”
“哦”就是相信了。
段野挑了眉,繼續盯着她:“那你怎麼說?”
“什麼怎麼說……”程諾目光閃爍着瞥開眼去。
“要要跟我假戲真做。”
程諾擱在餐桌的手都起顫來。
她用右手穩住左手,從餐桌上站起來,生硬地轉移了話題:“突然起來我兒還有語音議,先去準備。”
段野託起腮來,望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輕輕嘖了聲。
女找起借來,絕對比男水平差。
這整天,段野給她洗曬了她生病時睡過的被褥,而她忙完語音議,又忙着寫新集的劇本大綱,到飯點喫過晚飯,又說要看綜藝消化消化。
就這麼直熬到了夜裏點多——段野給晾乾的被褥重新套好芯子,沒有借再留來的時間。
程諾從客廳沙上起,走進臥室,見段野已大功告成,準備送客:“搞定了?那你早點回去吧。”
“給你幹了天活,就這麼讓我空手回去了?”段野揚着眉看她。
“要什麼喫的,冰箱有,你自己去拿。”程諾刻意引開話題,假裝大方地指指廚房。
但段野偏要把話題拉回來,垂眼看着她:“要喫的,幹二多年飯了,幹膩了,現在要女朋友。”
“……”
要以爲他沒把話說完整,她就聽出他的潛臺詞是“現在要幹女朋友”。
程諾在室死寂裏意識到自己來臥室送客就是致命的錯誤。
她這哪是來送客的,簡直是來把自己送上門的。
程諾轉過匆匆往門外走去,走到半,面前橫過來條手臂,把關上了她面前的門。
她緩緩扭過頭去,盯着段野:“……我警告你,別亂來啊。”
“姐姐,我好好問你意見,你躲我整天,我要亂來,我這女朋友什麼時候能來?”
“你要是亂來,你的女朋友就永遠來了!”程諾輕輕吞嚥了,“你先放我出去,到客廳好好說。”
“到客廳你就說了。”段野篤定地搖搖頭。
都怪她劣跡太多。程諾恨恨閉了閉眼。
“你就在這兒說,”段野手掌壓着門,垂眼看她,“要要做我女朋友。”
“做你……”程諾頓,“女朋友有什麼好處?”
“給你兼職當男保姆,還有你劇本裏的戲,我都陪你演,成嗎?”
程諾聽着他的問話,忽然起當初綜藝最終表白兩的對話——
坐你副駕有什麼好處?
指哪去哪,成嗎?
她抬起眼看了看他,現他連表情都跟那天晚上模樣,忽然覺得有點好笑,撇開頭去忍了忍往上揚的嘴角。
段野也看着她和那天晚上模樣的反應笑起來。
“那……也成吧。”程諾收斂起笑意,像是很勉強地嘀咕了句。
段野笑了聲。
見他沒了後文,程諾記着劇本裏最後步驟,豎起拇指覷覷他:“簽章畫押了?”
段野看了眼她的拇指,搖搖頭:“姐姐,現在還用這太夠了吧。”
“?”
段野捏起她的巴,低頭飛快在她脣上親了。
程諾愣愣眨了眨眼。
段野看着她笑起來,字頓地說:“籤,章,畫,押。”
(————副cp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