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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以璇洗完碗回臥室時, 程諾坐在梳妝檯前拍水,見她進,眼神期待地看着她, 像在等麼新鮮出爐的八卦。
“怎麼了?”梁以璇問程諾。
程諾往她身後那道門張望了眼:“剛纔沒發麼嗎?”
梁以璇關上門, 低抿了抿脣。
程諾看她這糾結的表情, 旋上爽膚水的蓋子, 上前拍了拍沙發:“坐這兒。”
梁以璇在沙發坐下,輕輕皺了下眉:“沒發麼,不一定非要我去送藥吧。”
程諾一愣:“麼藥, 霽哥不舒服嗎?”
梁以璇也是一愣,搖搖:“不是, 是……你不是在問我這事嗎?”
程諾被這“是”和“不是”繞暈, 理了理才白她口中省略的那個名字是誰。
“是邊老師不舒服?你在糾結這事啊?”
梁以璇遲疑地, 又搖搖:“我沒糾結,藥有送就了。”
程諾,覺也不用再問她跟沈霽有沒有發麼了。
梁以璇的注意壓根不在沈霽身上。
程諾瞅瞅梁以璇:“你跟邊老師這是要……死灰復燃了?”
梁以璇飛快搖,默了默:“只是他上禮拜幫了我外婆的忙,我就……”
“你就投桃報李一下,看他慘兮兮的, 選擇了跟他同組燒烤。”
梁以璇了。
“那你今晚會投桃報李發短信給他嗎?”
記起邊敘她不老實時的意神色,梁以璇脣角往下壓了壓, 搖道:“不會。”
“那就還是發給霽哥?”
梁以璇一滯, 看了眼掌心的手機,對着漆黑的屏幕緩緩眨了眨眼:“我不在這一個禮拜,你們短信都是怎麼發的?”
片剪輯並沒有細緻公佈每一天的短信內容,所以梁以璇不清楚具體情況。
“導演組你都不在還給你發短信也太離譜了,不讓男嘉賓投你, 然後段野發給了我,笑應該是發給了潘姐吧。霽哥給我和小趙都發過,不過是因爲週末集體約會有交集,了客套話已。估計霽哥是猜我發給段野,小趙會發給邊老師,不會出現尷尬的雙箭,所以打了安全牌。”
“那邊敘……”
“嗐,他能發給誰啊,連收發短信環節都沒參加錄製,反節目組又奈何不了他。”
梁以璇若有所思地。
手機忽地震動一聲,屏幕亮起,節目組發消息催促嘉賓們提交短信。
梁以璇慢吞吞敲起了鍵盤,皺起眉摁下了發送鍵。
一刻鐘後,節目組通知大家錄製短信收發環節。
梁以璇和程諾出了臥室往二樓會客廳走去,在走廊裏遠遠聽趙夢恩在問潘鈺:“邊老師怎麼樣了,你剛上樓送藥時候他還好嗎?”
“還好,就是屋裏一團亂,”潘鈺語氣帶笑,“本想給他收拾收拾,看他不舒服,給他倒了杯水我就走了。”
“啊,他許你進他房間啊?我前兩天去給他送水果,他接都沒接,直接啪地就把房門關上了。”
“這樣嗎?”
程諾看了梁以璇一眼。
梁以璇回看程諾一眼,摸了摸鼻子。
兩走過了拐角。
潘鈺一眼看梁以璇,目光閃爍了下,像是有些慌張:“了,怎麼走路也沒個聲。”
“沒有嗎?”程諾奇怪,“應該是潘姐講故事太投入了沒聽吧。”
“沒麼故事,”潘鈺笑了笑,“我只是給邊老師倒了杯水。”
“潘姐謙虛了,邊老師又不是一般,能進他房間給他倒水,離做他女朋友也不遠了吧。”
趙夢恩坐在一旁緊張地咬起手指,看看梁以璇,又看看潘鈺。
忽然聲手機震動同時響起,節目組發了催促大家各就各位的消息——打斷了這場“撕逼”。
梁以璇拉着程諾坐下,輕吐出一口氣,捏着手機發起呆。
半分鐘後,掌心傳一聲震動:小沒良心的。
另一邊,三樓會客廳,位男嘉賓圍坐在茶幾邊的沙發上。
邊敘皺眉握着手機,等了第一聲震動:邊老師,聽你胃疼……
滿屏的字映入眼簾,看完前八個字,邊敘直接摁了鎖屏。
過了會兒,第二聲震動響起:給你的藥記喫。
邊敘眉擰更緊,再次摁下鎖屏。
第三聲震動遲遲沒有響起。
一旁段野打了個呵欠,看起收完了短信。
林笑把手機反扣在膝上,撇了撇嘴,大概沒收短信。
對面沈霽靜靜看着手機屏幕,似乎還在讀短信內容。
邊敘撇開眼搖搖,撐膝起身,離開了會客廳。
次日週五晚八半。
三樓套房,邊敘從浴室洗過澡出,聽篤篤篤三下帶有試探意味的敲門聲。
知道梁以璇今晚在舞蹈中心加訓,的不知又是麼魑魅魍魎,邊敘沒出聲搭理,在沙發上坐下嘆了口氣。
小沒良心的,昨晚沒看他,今天又一大清早出了門。
這些無關的倒是敲他門敲起勁。
邊敘皺眉摁了摁又絞痛起的上腹,從玻璃壺倒了杯水,吞服下兩顆胃藥,在平板打開了今晚的第八期片,把進度條拉最後的短信收發環節,一邊拿起乾毛巾擦發。
幾秒緩衝過後,視頻加載完畢,播放起昨晚邊敘離開會客廳以後的畫面——
段野和林笑坐了會兒,跟着前後腳相繼離場。
會客廳長沙發上,只剩沈霽依然一動不動握着手機。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彈幕開始有發出疑問:啥情況?不就只剩一條梁以璇的短信了?那肯定是發給了沈霽啊,還搞這麼久懸念是水時長嗎?
我覺節目組不會這麼傻,除非……
邊敘擦發的動作漸漸慢了下。
畫面裏,沈霽一片空白的手機屏幕被放大成特寫。
片刻後,沈霽終鎖屏手機,起身回了房間。
邊敘緩緩垂下手,扔了毛巾。
屏幕上,彈幕在短短一瞬的空白過後,密集爆發開——
……我的記憶cp就這樣be了嗎qaq
啊啊啊梁老師空票!舍五入就是梁老師投了邊老師!
再敘梁緣賽高!
邊老師,看了嗎看了嗎!你可以#“以”忘形,敘勢待發#了!
篤篤篤的叩門聲再次響起,劉彭小心翼翼的聲音傳了進:“邊老師,您在嗎?”
邊敘隨口回了句:“不在。”
“有關梁老師的事找您,您真的不在嗎?”
邊敘眉梢一揚,走過去打開了門,往樓梯口看去:“她回了?”
“哦,這倒還沒,梁老師他們舞團天有演出,梁老師雖然不參演,但也參加今晚的彩排,請假回晚了。”劉彭笑呵呵地解釋,“我找您是片子的事,是這樣,有段內容我們考慮了很久,爲免引起不必要的爭論,沒放進今晚的片裏,但可能需要給您看看。”
劉彭捧着手機遞邊敘眼下。
屏幕上播放着昨晚二樓會客廳裏,潘鈺和趙夢恩的聊天畫面——
“本想給他收拾收拾,看他不舒服,給他倒了杯水我就走了。”
“啊,他許你進他房間啊?”
邊敘指指屏幕:“這女有臆想症?”
劉彭尷尬地咳嗽一聲。
邊敘房門口沒裝攝像,看潘鈺這麼自然,本導演組也不確定真假,是確認了走廊監控,發現潘鈺去的時差好像不夠進房間倒個水,才覺這事估計子虛烏有,所以沒把這段剪進片——綜藝也沒剩幾期了,節目組就想安安心心成就兩對cp,不想再多事端。
“那個,邊老師您別氣,您看下去,重在後邊……”
畫面轉梁以璇和程諾進入會客廳,程諾陰陽怪氣了潘鈺兩句,梁以璇拉着程諾坐了下,捏着手機發起了呆。
“您看梁老師這個微表情,是不是有不高興的意思?”
邊敘緊盯着屏幕裏的梁以璇看了會兒,轉身朝屋裏走去,拉開了衣櫃門。
晚,舞蹈中心。
梁以璇在更衣室換完衣服,出跟幾個演員道了別,進了電梯。
天下午南芭要在南淮舞蹈中心主場重演去年冬天那出原創劇《壚邊》。
她原本是獨舞a角,因爲前陣子在復健缺席了排練,天那場由b角上,舞團老師另外安排了一個新的c角作爲替補。
因爲不放心這位新獨舞,她今晚留下盯了彩排。
電梯下,降一樓,梁以璇揉着酸脹的肩頸往外走,一抬眼忽然一愣。
電梯門外站着在喘氣的邊敘。
他皺着眉,一手摁在胃上腹,看上去不知是從哪匆匆趕的,看見她似乎鬆了口氣。
目相對,怔愣間,電梯門自動緩緩闔上。
一隻骨節分的手利落地抬起,一把擋住了門。
梁以璇被一股道拉了出去,撞着邊敘的肩堪堪站穩。
她一霧水地抬起:“幹麼你……”
邊敘垂眼看着她:“我昨晚沒讓那個潘麼的進我房間。”
梁以璇呼吸一窒。
“更不可能讓她碰我房間裏的任何東西。”
“你……”梁以璇避開他的眼神,“大晚上過就這個。”
“麼叫就這個?”邊敘的喉結輕輕滾動了下,“梁以璇,同樣的錯誤,我不犯第二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