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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4.慧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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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她還是一樣去給喜子送飯,喜子瞪了眼兒看着她跟程先生,這回先生敢邁過門檻了,從八丈遠挪到了七丈遠。

瑞葉做了幾個菜,昨兒飯鋪裏頭盛下的燒肉,給喜子蓋在飯上,端出來噴香撲鼻,掀開蓋兒幾個孩子都流口水。

瑞葉做了小點心,一碟子裏頭好幾塊白糖糕,一屜給孩子們分了,一屜捧在手裏,眼睛往程先生那兒看一回,她還沒動彈,程先生已經侷促起來。

等瑞葉往他那兒去,他反而倒退了兩步,退回門框後頭去,瑞葉捧了糖糕點,眼睛盯着他,一路走過去,程先生臉頰漲得通通紅,屏着氣不敢吐,一隻手扒着門框,嘴巴是張開了,卻怎麼也說不出話來。

反是瑞葉先開口:“這個給先生喫。”

程先生伸手接過去,想誇獎兩句,滿肚子文章,偏偏這時候詞窮,一個字兒吐不出來,半天才只“嗯”了一聲。

只這麼一聲,就紅到了耳朵根,眼睛也不敢直直盯着她看了,一會兒低頭看着門坎,一會兒又抬起來掃過瑞葉的裙角,見着她裙角上那一圈小黃花,心口怦怦跳個不停。

瑞葉看他接過去了,也低下了頭,喉嚨口哽着聲,再沒想到會對一個外人說這些,到底還是說明白更好:“你是不是,想娶我?”

瑞葉原來當大丫頭的時候人就爽利,雖是一付溫柔脾氣,可院子裏頭大大小小的事兒都由着她作主,知道這時候須得快刀斬亂麻,免得越裹越亂。

程先生原來只是面紅,眼下更是紅的能滴出血來,心如鼓擂,把牙一咬,纔要答應,就聽見瑞葉說:“我不是喜子的親姐姐。”

她這麼開了口,程先生一時怔住了,喜子在家時還叫小名,到了他這兒又給重起了個大名,原來在村裏也請先生請過,秋娘卻覺得這個名字不大吉利,都到了新地方了,就起一個新名字,去去晦氣。

名字也是程先生起的,秋娘還特意上門謝過,就叫石恆,盼他有恆心,只要肯花功夫,就沒有辦不成的事兒。

瑞葉張口叫了小名,程先生轉個彎才明白,想不出她要說什麼,反而不害羞了,抬頭看她,就見她低了頭,眼睛盯着鞋面兒,聲音輕輕細細的:“我原來是官宦家的丫頭,家裏大人獲了罪,我被髮賣出來,叫人買回去當妾。”

一個字比一個字說得艱難,說完當妾,半天都沒有言語,屋檐分明遮了光,瑞葉卻覺得通身臊得發熱,聽見蟬聲一聲疊着一聲的叫,對面站的人半天都沒答話,才還覺得熱,這會兒又不熱了,指尖微微涼,嘴角還帶出幾分笑意來:“捱了大婦的打罵,是石家可憐我,這才救我的。”

程先生臉上的紅退得一乾二淨,瑞葉說完了,這才抬頭看他,見他這臉色,心頭瞭然,衝他點一點頭,又指指白糖糕:“先生喫罷,盒子讓喜子帶回來就是。”

說着輕悄悄轉身走了,她腳有些跛,可走起來卻一步疊着一步,裙角兒都少動,程夫子眼睛盯着她的背影,看着她越走越遠,那一盒子白糖糕的香甜味兒直衝鼻子,他卻一口都喫不下去,只覺得喉嚨口發苦。

瑞葉收拾了東西就回去了,喜子夜裏回來,又跟石桂咬起耳朵:“下午先生沒上課,叫咱們寫大字,自個兒關在屋裏,對着姐姐送的白糖糕發怔。”

學裏的孩子淘氣,程先生不嚴厲,只要不出大格,輕易都不會打罵他們,他們便扒着窗框去看,只看見先生呆呆坐着,眼睛一時看天一時看地,捧着糖糕怔怔然,分明聽見他們嬉鬧了,卻好似沒有聽見。

等散學的時候,先生倒是出來了,卻失魂落魄的,一句話也沒提,喜子回來便問:“可是程先生提親,叫大姐給拒了。”

石桂搖搖頭:“明兒我給你錢,大姐往後要是不送飯了,你也別鬧。”蹙了眉頭,也不知道瑞葉是怎麼說的,聽程先生這樣,怕是把能說的都說了,好斷了他的念頭,心裏嘆息兩聲,兩個到底沒緣份。

沒成想瑞葉第二日依舊去送飯了,給喜子裹了肉餡小餃子,一半煎過一半煮過,裏頭還擱了蝦子,一個個裹足了料,喜子一氣喫了三十隻。

瑞葉沒縮脖子,說明白了就只當尋常待,心裏明白這話說出去程先生再不會有念頭,卻還張了口,她見了穗州這許多未嫁的姑娘,等葉文心回來了,就陪着葉文心,姑娘在哪兒她就在哪兒,兩個還在一處,過原來的日子。

縮了脖子不出來的是程先生,只要一到點兒,他急慌慌往房裏去,瑞葉給喜子送飯來,再拎了甌兒走,這段時間便緊閉書屋的大門,任誰去敲都不開。

瑞葉反倒覺着好笑,既他不自在,隔得幾日便只在門口等着,把喜子叫出來用飯,花幾個銅板,在外頭的攤子上買一杯糖水,等喜子喫完了,還又家去。

喜子回來告訴石桂,石桂嘆了又嘆,還把這事兒告訴了秋娘,秋娘一聽眼眶就紅了:“造孽,好好的姑孃家,偏偏沒個好姻緣。”

秋娘還是覺着女人得嫁人,她自家跟石頭的夫妻情份走到了頭,卻還想着瑞葉綠萼都能有個好歸宿,拉了石桂的手:“我有你有喜子,她們往後可怎麼好。”

石桂笑起來:“都拜了乾姐姐的,難道往後就不是親戚。”何況還有女學館,裏頭的姑娘們個個相互幫扶着。

雖是這麼說秋娘卻多擔了一份心事:“那程先生,人很不錯,要是早告訴我,我怎麼也得替她圓一圓的,哪知道她這樣直。”讀書得了功名的秀才,怎麼肯娶個奴身的,雖是良籍了,可又當過人妾。

“娘由得她去罷,她心裏舒坦纔是最好,她的日子,難道還能咱們替她過不成?”都已經能選了,就選一條不違心的路。

秋娘這纔不再言語,也不曾在瑞葉跟前露出什麼來,怕她多心,原來她就是個心思重的,怕她受不住,一家子還似原來一般度日。

哪知道到了大暑這一天,天曬的人都快化了,夜裏擺上竹牀坐在上頭喫冰瓜,媒人婆偏偏這時候上了門,進來就先說一聲恭喜,笑眯眯的對秋娘道:“我是來提親的。”

手上拎着東西,還有一個素色的匣子,秋娘一時怔住了,媒婆嘴兒卻不停,先是誇人品相貌,後是誇學問家財,說得天花亂墜。

秋娘連連擺了手:“我女兒已經定了親事了。”

媒婆把手一搭:“不是你家小女兒,是你家大女兒。”說着拿出八字帖兒來:“看看,這可是有秀才功名的,往後你家大女兒可秀才娘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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