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凌浩哪裏也沒去,一直老老實實地呆在家裏等消息。
蕭玥完成了在金溪市的任務,低調地離開了金溪。可是秦嵐因爲忙於案件,甚至沒有抽出時間去機場送她。
由於案情的特殊性,省公安廳特意抽調人手成立了一個特別行動小組,由秦嵐牽頭,協調各地警力,在金溪江沿江兩岸展開了地毯式的搜捕。
隨着搜索範圍的不斷擴大,案情終於取得了突破性進展。
在雲臺省與南廣省交界處的一個小山村附近,特警人員和六名武裝分子短兵相接。經過一番激戰,成功擊斃了四人,俘虜了兩人。
雖然突擊審查的結果不盡人意,沒能成功挖出其他涉案人員的位置,但是所有辦案人員都信心大增小蝦米落網了,大魚還會遠嗎?
可是,沒等大家高興太久,一個噩耗傳來,震動了整個西南大地。
距離小山村六十公裏之外的縣城,剩下的十餘名武裝分子突然現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佔領了縣城中心一家兩層樓的大超市,挾持了工作人員以及購物羣衆近百人,與警方展開了對峙。
得到消息之後,秦嵐馬上帶人奔赴了現場,着手主持營救工作。
經過一天一夜的鬥智鬥勇,省軍區特意抽調的兩名狙擊手與特警人員相互配合,終於成功地控制住了局面,將被劫持的羣衆解救了出來。
凌浩也參與了這次行動。以他的身手,雖然沒有經過特別訓練,但比起一般的特警不知道高明瞭多少。而且他作爲這個案子的當事人之一,參與進來也合乎情理。事實上,正是由於凌浩通過嘟嘟確定了所有人的位置,然後以身犯險出面和對方周旋,吸引了絕大多數人的注意力,這纔給其他突擊隊員創造了突襲的條件。
在解救行動中,一個隱藏在角落的頑固分子瘋狂地向人羣扣動了扳機。雖然很快就被狙擊手擊斃,但依然造成了兩死七傷的後果。整個事件都爲此蒙上了一層陰霾。
事實上,相對於整個案件的嚴重性而言,這點傷亡人數完全可以忽略不計。但是兩名死者中,其中一個是被奶奶帶到超市買果凍、還不到七歲的小女孩。看着老太太摟着那具已經完全失去生命特徵的嬌小軀體哭得昏天黑地,秦嵐神色複雜,站在旁邊沉默了許久。
辦案人員正協同當地政府處理現場,安撫羣衆情緒。凌浩走到秦嵐身邊,低聲道:“去外面走走吧”
秦嵐點了點頭,跟着凌浩走了出去。
外面的圍觀羣衆早已經被驅散。兩人緩緩漫步在這陌生小城的街道上,一直走了好遠,見秦嵐依然沉默着不說話,凌浩終於忍不住勸解道:
“其實,你已經做得很好了,那不是你的錯。”
秦嵐勉強地笑了笑,道:“我知道,只是看到老人家那麼傷心,心裏很難受。要是能早點把那些人抓到,這個悲劇些許就不會發生了。”
凌浩搖了搖頭,道:“這種事情不是你一個人能夠控制的,你已經盡力了不是嗎?”
“是啊,我已經盡力了”
秦嵐的表情依然有些落寞,但是凌浩卻沒有再勸她。其實面對這種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慘劇,他的心情也非常沉重。
發生在宏泰超市事情早已在這個小縣城引起了轟動,秦嵐身上還穿着制服,再加上她容貌脫俗,自然難免引起路人側目。其中幾個看上去只有十七八歲、卻打扮得稀奇古怪的小年輕甚至對兩人吹起了口哨。
凌浩微微皺了皺眉頭,扭頭掃了幾個小屁孩一眼,冷聲道:“有多遠給老子滾多遠!”
經過數條人命的堆積,凌浩身上不知不覺多了一種難以言明的威勢。平時這種氣質還不算明顯,今天心情沉重之際,這樣隨便一瞪,居然發出了一股淡淡的殺氣。
幾個小屁孩平時雖然飛揚跋扈,但在凌浩這一瞪之下,頓時全部噤若寒蟬。領頭的黃毛感覺有些丟面子,伸手對兩人豎了豎中指,挑釁地道:“狂你媽啊狂!老子想要收拾你,就跟搓自己的蛋一樣簡單!”
說罷,居然真的把手伸到胯下,誇張地撓了兩下。他周圍小年輕見狀,頓時發出了一陣放肆的笑聲。
凌浩目光一凝,轉身朝着幾個人走了過去。
見凌浩臉色不善,黃毛心裏有些發憷,擔心自己喫虧,但又不想就此丟了面子,對着凌浩嚷了一句:“你小子有種就別跑,看老子等會兒怎麼收拾你!”然後帶着一羣跟班轉身溜了。
“算了,一羣沒沒長大的小孩兒,犯不着跟他們計較!”見凌浩居然和一羣小孩較真,秦嵐沒好氣笑着說了一句。
凌浩其實也沒打算真把他們怎麼着,嘴裏卻不服軟:“就這種小屁孩兒,要是不盡快教育,早晚會淪爲社會渣滓,成爲你們手底下的業績!”
“要真是這樣的話,到時候我一定幫你好好收拾他們!”
被人這麼一打岔,秦嵐的心情終於輕鬆了許多,居然跟凌浩開起了玩笑。
看到前面的街邊有個小喫攤,凌浩提議道:“要不要喫點東西?我請你。據說這地方有種叫水粉的特色小喫,味道相當不錯,越是地邊攤越是地道!”
這些天忙得焦頭爛額,委實沒有好好喫過一頓飯,加上現在也正好到了喫飯的點。秦嵐略微猶豫,便點了點頭,和凌浩一起找了張桌子坐了下來。
小喫攤規模不大,生意卻很好,不過老闆的動作也相當麻利,很快,兩碗熱氣騰騰的水粉便端到了凌浩和秦嵐面前。
所謂的水粉,實際上就跟酸辣粉差不多,只是裏面的作料看上去似乎比酸辣粉少了很多。
兩人對望了一眼,同時拿起筷子挑起一束放進了嘴裏。
味道比想象中的好了很多!凌浩頓時胃口大開,稀里嘩啦,到最後居然連湯汁都全部倒進了肚子裏面。秦嵐雖然也喫得也很快,但相對凌浩來說卻文雅了太多。
一碗水粉入肚,兩人的鼻尖都滲出了細細密密的汗珠。把老闆叫過了一結賬,一共居然才六塊錢,實在物美價廉得過分。
已經出來有一會兒了,超市那邊的事情估計已經處理得差不多。喫過水粉,兩人便準備往回走。可是剛從凳子上站起來,前方的街口處就出現了一羣人。其中幾個人身着警服,乃是秦嵐的同行。而走在最前面的,卻是兩人剛纔在街上遇到的那個黃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