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聽到樓上的動靜,趙明傑霍然站起身來,抬頭朝着凌浩所在的位置望去,眼中閃過一絲駭人的利芒。
趙明傑反應如此大,熊哥和梁世貴被嚇了一跳。不過很快他們也意識到事情不對,跟着站了起來。
居然忘記了把電話調成靜音!凌浩有些懊惱地捂住了額頭。
反正已經暴露了,他也不再隱藏,站起來靠在木質護梯上,對樓下的三人揮了揮手,道:“嗨,你們好啊!”
回應他的,是三道殺氣凜然的目光。凌浩不以爲意,聽到手機還在褲兜裏倔強地叫個不停,他有些歉意地對三人笑了笑,然後把它掏出來,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剛一接通,程琳氣急敗壞的聲音便從裏面傳了出來:“喂,浩子,不是說好今天到公司上班的嗎?現在都快九點了,你在哪裏呢?”
凌浩摸了摸鼻子,道:“呃,那啥,我這裏現在有點事情要處理一下,一會兒就過來!”
“既然已經來了,由何必急着走呢?”熊哥見凌浩在這種情況下居然還自顧自地接電話,忍不住冷哼了一聲。
凌浩瞄了他一眼,晃了晃手中的手機,一臉忠厚地道:“我也想多留一會兒,聽聽你們這大清早到底在密謀什麼齷齪事。可是你看這電話都打過來催了,所以咱們只能改日再聚了,改日再聚!”
“哼,這恐怕就由不得你了!”熊哥猛地一揮手,他身後的幾個短髮漢子便蹭蹭蹭地衝上樓來,把凌浩團團圍在了中間。
凌浩見這些人都是赤手空拳,身上也不像帶着傢伙的樣子,也就沒理會他們。
熊哥原本以爲凌浩再怎麼也要垂死掙扎一番,沒想到他會這麼配合。見凌浩已經被自己的人控制了起來,臉色這才緩和了一點,轉過頭對趙明傑道:“趙總,這小子跟蔣俊濤那小王八蛋關係不一般,如果他跑到蔣俊濤那裏告密的話,事情可能有點麻煩!”
趙明傑面沉似水,沒有跟熊哥答話,而是直直地盯着凌浩,森然道:“告訴我是誰指使你來的,那樣的我可能會考慮放你一馬!”
上次王保石來金溪的時候,特意跟他介紹過凌浩。所以在看到的凌浩的時候,他的第一反應就是自己在金溪市的所作所爲已經被王保石知道了!
趙明傑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凌浩自然知道他心中的顧慮,嬉皮笑臉地道:“剛纔我聽了半天,卻依然有些雲裏霧裏,要不你跟我說說你們這是準備幹什麼,然後我就告訴你是誰指使我的,好不好?”
梁世貴看了趙明傑一眼,然後給熊哥遞了個眼色。熊哥心領神會,對着樓上的弟兄大聲道:“把他給我叉下來!”
一個耳朵上穿了一個銀環、左臂紋着一條小龍的年輕人聽到熊哥發話,伸手便來推凌浩。凌浩微微皺了皺眉頭,反手一扣,順勢一拉一帶。那人一百多斤的身體便直直朝着樓梯口飛過去,然後咕嚕嚕滾到了樓下。
雖然樓梯全是採用的木質結構,但從二樓滾下去,依然把那小子摔了個鼻青臉腫、七暈八素。
沒想到凌浩會突然出手,周圍的人臉色大變。他剛纔的動作實在太快,周圍的人都沒怎麼看清楚他是怎麼把人摔出去的,可是見他摔得如此輕描淡寫,都知道點子有些扎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遲疑着不敢動手。
凌浩懶得跟這些人小嘍囉糾纏,低頭看了一眼,然後伸手扶住欄杆,輕輕一躍,直接從二樓跳了下去。
從二樓到一樓地面,如果算上木質護欄,高度應該在四米開外。見凌浩這樣輕而易舉就從上面跳了下來,衆人無不色變。
熊哥以爲凌浩想溜,身形一閃,便從客廳中央躥到了大門口,準備攔他去路。卻發現凌浩跳下來之後並沒有如他想象中的一般往大門方向逃竄,而是信步走到客廳的一個角落,打開酒櫃,從裏面拿出了一瓶不知道什麼牌子的洋酒。
“你們喝不喝?”凌浩很客氣地轉身問了一句,見沒人搭理自己,於是一手提着酒瓶,一手拿着一個高腳玻璃杯,一顛一顛地走到客廳中間。將杯子放到茶幾上,扭開瓶蓋,一口氣往裏面倒了大半杯酒。
端起酒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小口,凌浩忍不住眯着眼睛咂巴了一下嘴,讚道:“嗯,好酒!”
見所有人都滿臉古怪地盯着自己,凌浩放下酒杯,很是熱情拍了拍旁邊的沙發,道:“嗨,我說你們別都站着啊。來,都坐,都坐!”
熊哥剛纔反應太快,丟了個小臉,悻悻地走了回來,見凌浩如此喧賓奪主,忍不住破口罵道:“操,你他媽少在那裏裝逼!”
凌浩斜了他一眼,道:“如果你還想今天自己從這裏走出去,嘴巴最好放乾淨點!”
熊哥剛剛親眼見識凌浩ko了自己的一個兄弟、然後輕鬆從二樓躍下,心裏其實已經產生了一絲懼意。可是聽到凌浩居然敢這樣近乎羞辱地跟自己說話,臉上掛不住,頓時就怒了。他倒是光棍,也沒再叫手下的炮灰過來送死,而是直接抄起砂鍋一般大的拳頭,朝着凌浩的腦袋就砸了過來。
拳頭帶起了一股勁風。見凌浩居然還在裝逼地去端酒杯,熊哥心裏不禁一喜。他自己拳頭上的力道自己最清楚,這一拳如果砸實在,足以把一個人砸暈了。
可是他心裏的竊喜僅僅持續了不到一秒,便看到凌浩的身子突然輕輕地晃了一下,然後他就聽到了咔哧一聲脆響,一股巨大的力量沿着手臂瞬間傳遍了全身。
熊哥微微一愣之後,這才感覺到從手臂之上傳來一陣刺骨的劇痛。他強忍手上的劇痛,下意識地朝着自己的手望了一眼,卻發現自己那砂鍋一般大的拳頭居然變了形!小臂的關節處凸起,很明顯已經出現了骨折!
熊哥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抬頭朝着凌浩望去,卻正好看到凌浩輕輕吹了吹自己的拳頭在擺造型。
他的眼中,終於出現了一絲驚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