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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泡菜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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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程琳那裏出來之後,已經是下午五點過了,找工作也不急着這一時,還是把自己變耗子的事情先搞清楚再說。於是凌浩打着飽嗝,拍着滾圓的肚子,轉身朝着自己的屋子走去。

所謂飽暖思淫?欲,在這空蕩蕩的出租屋裏,自然沒有淫?欲可以宣泄,而且那羞澀的錢包也不允許他考慮這些事情。所以,那絲絲淫?欲便轉化成了一股濃濃的睡意。

眨巴了一下突然間變得有些沉重的眼皮,凌浩心裏一喜,趕緊翻身躺在了牀上。

熟悉的黑暗猶如浪潮般洶湧而來,很快將他淹沒。但是有了昨天的經驗,這一次,凌浩沒有絲毫慌亂,心裏反而充滿了期待

“這就是昨天晚上的那個洞!”

恢復意識之後,凌浩略一打量,很快就確定自己現在的位置,依然還在昨天晚上那隻小耗子睡覺的洞穴中。深埋地底的洞中沒有絲毫光線,但也許是附身在小老鼠身上的原因,凌浩能夠清晰地看清楚周圍的環境。

這是一個有着明顯人工痕跡的洞窟。洞窟面積不大,而且有一半已經發生了坍塌,但相對於這隻小老鼠的體型來說,卻儼然是一套豪華的三居室。洞窟中間鋪着厚厚一層柔軟的工業絨毯,看上去非常舒適。在坍塌的角落,露出了半隻陶罐屁股,不知道是哪個年代的人埋在這裏的。

就在凌浩意識附身的同時,小老鼠彷彿也感應到了什麼,一下子從睡夢中驚醒過來。

看着小東西驚疑不定地四處張望的樣子,凌浩心裏升起了一種古怪的感覺。

這種感覺非常奇妙,就彷彿、彷彿他的靈魂完全轉移到了小老鼠的身上!雖然他沒辦法控制這隻耗子的身體,但是他卻能清晰地接收小耗子接觸到的所有信息!甚至能向小老鼠傳遞一些自己的思維!

其實這些感覺昨天晚上凌浩就已經感受過了,但是當時他以爲自己是在夢中,所以沒怎麼在意。現在有意識地嘗試之後,他才終於明白了這種感覺的神奇。

看來,自己真的是和這個古怪的小耗子建立起了一種神祕的聯繫,導致自己的意識能夠轉移到它身上!

爲了最後確認一下這隻小老鼠確實存在,而不是自己精神錯亂產生的幻覺,凌浩向它發出了一個指令。

小老鼠綠豆般大小的黑眼珠中閃過一絲疑惑,踟躕了半響,才從洞中鑽了出來,小心翼翼地朝着一個方向跑去。而那個方向,正是凌浩出租房的位置所在。

小老鼠身小腿短,動作卻非常靈敏,跑起來速度極快,再加上它不用跟着大路繞彎,所以不過五六分鐘的時間就來到了凌浩所在的街道。

雖然視覺不同,但是街上的一切都跟凌浩白天看到的一樣。

從門邊上的小洞鑽進屋內,一雙沾滿泥巴的破鞋赫然出現在凌浩面前。聞到鞋子上散發的異味,小老鼠有些嫌惡皺了皺眉頭!

感受到小耗子眼神中流露出的那絲鄙視,凌浩不禁大怒,他沒有腳氣,鞋上的味道是昨天在工業區後面沾上的淤泥散發的臭味!這小畜生天天在那邊溜達,肯定早就習慣了這個味道,卻還來故意糗自己,實在是可恨!

可是很快凌浩就罵不出來了。因爲,在小耗子、也就是他自己的視線中,出現了一張熟悉的破牀。

牀上現在躺着一個人,雖然那人撅着屁股背對着門口,看不到正面,但是凌浩僅憑內褲後面的兩個大補丁,就完全可以確定,牀上睡得跟死豬一樣的人,就是自己!

呆愣了片刻,他示意小老鼠繞到了牀鋪的另一面。然後,他看到了自己那張熟悉的臉。

沒有任何詞彙能描繪出凌浩現在的感受。

這種感覺非常怪異!在這之前,他從來沒有想過會像現在這樣,以一個旁觀者的身份,靜靜地注視着熟睡中的自己。他甚至都能清晰地看到自己臉上的表情由剛開始的忐忑,慢慢變成了一種不可思議的驚訝。

盯着自己的“肉體”發了許久的呆,凌浩用意識引導着小老鼠熟悉了一下自己狗窩的環境,然後便讓它蹲在旁邊的牀頭櫃上,靜靜等待着自己的醒來。

睜開眼的第一秒,凌浩就猛地從牀上跳了起來,左右打量了一番。很快,他就將視線定格在了自己的牀頭櫃上。

在那髒兮兮的櫃子上,赫然坐着一隻全身灰白的老鼠!

“哇噢耗子原來也能這麼可愛!”

凌浩還來不及因爲夢境成真而驚喜,就先被這隻小耗子的外表震懾了一把。

不過這隻小老鼠的外表確實夠萌。圓呼呼的身體,看上去就像一個肉球。全身的覆蓋着一層細細密密的絨毛。絨毛一片灰白,沒有一絲雜色。而且那絨毛雖然不是雪白,但是表面熒光流動,彷彿打了一層蠟。老鼠本是生活在暗夜中的生物,這小傢伙居然生了一副如此非主流的皮囊,也不知道是如何生存到今天的。

小老鼠被凌浩醒來時製造的動靜嚇了一大跳,不過卻沒有躲開,而是瞪着兩隻烏溜溜的小眼睛好奇地看着他。

雖然現在的狀態沒法跟它交流,但是凌浩依然能隱隱感覺到和麪前這小傢伙之間那一絲若有若無的精神聯繫。

“嗯,小東西夠可愛,當個寵物來樣似乎不錯!”

凌浩一邊滿意地點了點頭,一邊嘖嘖讚歎着。

“只是,這個算自己控制的傀儡還是身外化身?按照小說上講的,傀儡和身外化身都沒有自己的思想,必須要依靠本體的意識來控制。而面前這隻小耗子卻擁有完全獨立的思維和行動能力,仔細想來倒更像魔法小說中的那種契約獸!可是,耗子也能做契約獸嗎?”

凌浩有些疑惑地撓了撓頭。雖然他閱讀的玄幻小說無數,卻依然沒能爲這種奇怪的現象下一個比較準確的定義。

“管他孃的,反正只要對自己沒害處就行!”凌浩並不是一個不喜歡思考的人,但這個事情實在太過玄乎,根本就是不是他能夠想明白的。現在既然完全排除了變身的可能,他也懶得再去深究。

櫃子上的小老鼠見凌浩臉上的表情變換不定,似乎有些疑惑,歪着腦袋,睜着兩隻黑寶石般的眼珠子望着凌浩。

看到小傢伙的模樣,凌浩心裏一動,忍不住伸手輕輕低摸了摸它的腦袋。小傢伙沒有躲避,反而有些享受似的眯上了眼睛,還親暱地蹭了蹭凌浩的手指。

看到它居然如此通人性,凌浩心裏大喜,忍不住哈哈笑道:“上次就是你個小東西咬的老子吧!那筆帳老子就不跟你算了!不過從今以後你就跟着哥混,保你喫香喝辣!嗯,看你肥嘟嘟的,長得跟個肉球一樣,就賜你個名字,叫嘟嘟吧!”

雖然就是因爲被這隻小耗子咬了一口,凌浩幾乎陷入生活難以爲繼的境地。但是在看到小傢伙的一瞬間,他還是毫不猶豫的原諒了它開玩笑,他不過就是損失了兩千多塊錢的醫藥費,現在有了這隻小老鼠,還怕弄不到錢?

別說兩千塊錢,就是一百萬,也不是什麼難事吧?!

苦苦熬了一年多,凌浩終於覺得自己的人生出現了一道曙光,而這道曙光,居然是由一隻小耗子帶來的

發現自己確實能跟嘟嘟建立一種奇妙的聯繫之後,凌浩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找王胖子負仇。

就因爲這死胖子的一句話,幾乎將自己逼入絕地,必須得讓他付出代價!

可是摸了摸乾癟癟的錢包,他又暫時打消了這個念頭。現在的當務之急,還是先弄點錢來得實在。之前買了一塊麪包,他的資產已經縮水到了十五塊,再不補充點的話,估計等不到負仇成功,就把自己給餓死了。

“唔,既然要弄錢,那就隨便弄個一百萬什麼的。到時候把錢往趙潔面前一拍,她還不對自己刮目相看?”

一想起到時候趙潔對自己一臉崇拜的模樣,凌浩不禁“桀桀桀”地怪笑起來。

可是一百萬畢竟不是小數目,就算有了嘟嘟,想要弄到這麼大一筆錢也不容易。必須得好好規劃一下纔行。

凌浩首先想到的就是偷。在這方面,老鼠可是行家。可是很快他又否定了自已這個決定。現在這年頭,小老百姓賺點錢都挺不容易的,用這種手段不勞而獲,罪惡感實在是太重了。至於那些貪官污吏、不良奸商什麼的,有機會倒是可以下下手。只是誰沒事會放大批現金在家裏呢?如果用偷的話,要想湊夠一百萬只怕不是件容易的事情除非直接偷銀行!

除了偷,怎麼才能儘快地弄到錢呢?揪着腦袋想了很久,凌浩眼前突然一亮。這世界上蘊藏財富最多的莫過於咱們腳下的土地了,老鼠最擅長打洞,自己完全可以發揮嘟嘟的特長,把目光往地底下發展,要是能發現個什麼金礦銀礦的,那不就發了?而且咱老祖宗還有個癖好,就是愛把寶貝往地底下埋,幾千年來也不知道埋了多少好東西,隨便翻幾件出來估計也就湊夠一百萬了!

想到寶貝,凌浩心裏忽然一動。

他依稀記得,在嘟嘟小窩所在的那個洞窟中,似乎有一個陶罐!

據說很久很久以前,這片開發區所在的位置有一家豪門大院,如果這陶罐是當時的人留下的話,說不定會是個古董,挖出來興許值不少錢!(情節需要,請勿模仿。地下的寶貝都是國家的,哪位同學要是身負異能,能夠發現地下的寶貝,挖起來也要上繳國庫哦~~)

想到這裏,凌浩將嘟嘟拎起來裝進衣兜裏,然後翻出一把手電筒走了出去。

天還沒亮,但是街口的小賣部已經開了門,凌浩又花了兩塊錢買了塊麪包,順便向老闆借了把鐵鍬,便這才沿着上午走過的路朝着工業區後面走去。

此時正是月亮落下、太陽未升,黎明之前最黑暗的時候,再加上工業園區後面沒有路燈,所以凌浩一手拿着手電筒,一手提着鐵鍬,走得非常艱難。到後來,由於怕找錯地方,他不得不把嘟嘟放出來,讓它在前面帶路。

很快,凌浩就在嘟嘟的帶領下來到了它老窩上方的土地上。確定了一下位置之後,凌浩便揮起手中的鐵鍬賣力地挖起來。

往下挖了大概一米,凌浩就累得頭暈眼花了。雖然在家的時候沒少幹這種活計,可是被嘟嘟咬傷之後,在醫院躺了幾天,被注水無數,體力下降得實在太厲害,身體自然也就不怎麼聽使喚。

稍事休息了一下,他又揮着鐵鍬繼續往下挖。這次很幸運,剛挖了兩下,就感覺鐵鍬往下一沉,然後就聽到傳來“叮”地一聲脆響。

凌浩大喜,連忙打開手電筒往面前的深坑中照去。入眼的是一片白色的工業絨毯,看樣子就是嘟嘟之前的家了。輕輕低扒開這層絨毯,一個圓溜溜的陶罐頓時出現在了凌浩眼前。

凌浩滿心歡喜,湊上前一看,然後他就傻眼了這他媽就是一個普通的泡菜罈子嘛!像這種泡菜壇,農村裏面幾乎每家每戶都會有兩三個!自己變賣家當的時候就處理了好幾個,一個也就賣了十多塊錢。即使這個罈子的年代久遠一點,估計也值不了幾個錢。

但這畢竟是自己忙活了半天的收穫,凌浩還是將其從泥土中扒拉出來。讓他有些奇怪的是,罈子居然比他想象中重了不少,看樣子裏面還裝了什麼東西。

不過凌浩因爲沒有挖到古董,心裏充滿了失望,也就沒有急着查看裏面的東西既然是個泡菜壇,裏面裝着的十有八九是一罈子早已腐壞變質的泡菜吧?

回到出租屋,凌浩將那罈子隨意地放在了牆腳,連衣服也沒脫就躺在了牀上。

“看來挖寶貝賣錢這條路還需要從長計議!自己現在需要的是現錢,難道真的只能讓嘟嘟出馬,去偷?”

猶豫了兩分鐘,凌浩最終還是從牀上翻身爬了起來,直奔牆腳的泡菜壇而去畢竟是在地底埋了這麼多年的玩意兒,總能值倆糟錢吧?

自己實在不忍心對附近的苦哈哈下手,所以只能把這玩意兒擦洗一下晾乾,明天到古玩市場找人鑑定一下,就算換個百十來塊錢,也能解解燃眉之急了!

他隨意地擦了擦泡菜壇表面的泥土,然後走垃圾桶旁邊,背過身,騰出一隻手捏住了鼻子,然後纔將壇中的東西朝着垃圾桶裏一股腦倒去。

壇中的東西倒進垃圾桶,卻沒有傳來他想象中的惡臭,反而發出了一連串悅耳的金屬碰撞聲。凌浩心裏疑惑不已,轉過頭朝垃圾桶中看了一眼。這一看,他不由得驚呆了!

垃圾桶中凌亂地散佈着許多圓溜溜的東西!雖然燈光不是很明亮,但是他還是很容易地分辨出,這些東西赫然是一個個光潔的銀元!

乖乖,這泡菜壇中原來裝了整整一罐子的袁大頭啊!

呆愣了片刻,凌浩趕緊將垃圾桶中的銀元全部撿出來,一枚枚仔細擦乾淨。數了一下,居然有一百二十多塊~!

孃的,這下老子可發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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