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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大女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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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着先期商人們因爲《俏佳人》而得益,越來越多的商賈找到離炎的《俏佳人》,請求爲其進行廣告宣傳。

但是,商人們並非拿錢就能辦成事情的。

一則,離炎在選擇廣告商時在精不在多。對方若本身產品質量不過硬,她也不願爲了蠅頭小利而砸了自己那份刊物好容易創出來的招牌。要知道,山寨版刊物已經在世面上出現了,其中尤數《佳人俏》的勢頭最猛,她可不能自毀長城啊。

再則,《俏佳人》只有那麼薄薄幾頁,離炎堅持內容爲王的原則,以保證這刊物始終是一份精品,故而廣告佔幅比例不能太大,而且七日纔會發行一期,所以廣告的名額就緊俏得很。

精明的商賈們曉得搶先一步出名,才能在同類產品中獨佔鰲頭。既然離炎並非見錢眼開,有些人便走起了曲線救國的路線。

顏煙皇後就湊了一回熱鬧。

事情起緣於一家售賣胭脂水粉的商行---粉紅樓。

粉紅樓是一家離國有錢有權的貴人才曉得的皇家供應商,俗稱皇商,它專做後宮佳人粉黛們的胭脂水粉生意。

粉紅樓的新晉東家秦晴想方設法親近鳳寧宮,供奉給了顏煙三成乾股。

由於近年來,皇帝已久未再選新歡入宮,且對後宮美色並不熱衷,故而宮中胭脂水粉的採購量就不是很多。

秦晴是一個眼界長遠的女人。

她尚未掌管粉紅樓的時候,就極力向前任老闆,也就是她的母親主張擴大業務範圍和客戶範圍。但其母親卻認爲,不能啥人都能用他們家的產品啊,要有逼格。她的母親只想專注的做皇商,用現在的話說就叫做垂直深耕細類,可秦晴卻想海納百川。

宮中的銷量又怎麼比得上宮外的銷量呢?

所以,粉紅樓一交到秦晴手上,她便銳意改革,時時琢磨着要把生意做得更多、更大、更遠。

《俏佳人》這麼個新鮮事物剛出來的時候,秦晴精明的眼光就看到了這份娛樂雜誌潛在的巨大廣告效應,所以很想找《俏佳人》給粉紅樓做廣告。可是,她怎麼也無法跟《俏佳人》的老闆或是能做主的人搭上線。

其實秦晴不知道的是,一方面,她找上門去的時候,《俏佳人》團隊組建沒多久,尚在創業初期。離炎和碧落他們幾人還在理清管理模式和業務模式的過程中,衆人並無多餘的精力專接廣告。

另一方面,離炎一直隱在幕後,擺在檯面上的人就只是個胡曉珊。想要打廣告的商賈很多,很多人都想直接見東家談業務,胡曉珊肯定能擋則擋,不能擋她就直接遁了。加上刻意強調了組織紀律,《俏佳人》的那些員工們都很珍惜這份工錢讓人羨慕嫉妒恨的工作。因此,沒有誰會去出賣自己的東家。故而,秦晴等人就無從得知《俏佳人》真正的幕後老闆。

秦晴這段時間正好進宮面見了一次顏煙皇後,她本是給顏煙送最新到貨的胭脂水粉去的。閒談之餘,秦晴無意之中就把心中這事兒嘮嗑給皇後聽了。

顏煙一直以來只是負責笑納底下人的供奉而已的,誰知這事情不是正好跟自己那心肝寶貝兒有關麼?所以,他笑眯眯的主動應了這件事情,把秦晴驚喜得連呼皇後千歲,千歲,千千歲!

秦晴哪想得到這次進宮來,竟然會遇上這樣天大的好事啊,自然是對顏煙千恩萬謝。

顏煙當晚就將離炎召了去。

他在離炎耳邊說:“寶貝,你覺得我今天晚上香嗎?這是粉紅樓的產品,我可喜歡他們的產品了。”

顏煙最近的情緒時好時壞,此會兒離炎被他死死抱着不斷親吻,她已不敢像那次那樣推拒他,否則不知道他翻臉後是否兩人就此斷了聯繫。

不能拒絕,她就接受了。

顏煙吻得她意亂情迷,粉紅樓她自是記下了。

不出兩日,粉紅樓的胭脂水粉,特別是顏煙那晚用的那款香氛,被《俏佳人》連篇累牘的報道了。

離炎還親自操刀,假做是一位用過這個產品的客戶寫了篇軟文,最後還配了個引人遐想的題目,叫做“聞香識男人”。

粉紅樓因此聲名大噪。它的產品很快賣斷貨,客戶範圍從以前的皇宮,擴大至全國範圍內,並且出口至周邊國家!

皇後鳳心大悅,連發三道口諭緊急召見離炎。

離炎以爲他有什麼要命的急事,就趕緊去覲見他了。

快到顏煙的鳳寧宮時,卻發現宮人都守得遠遠的。這種異常情況是第一次發生,讓她更加心急,便加快了腳步往殿中奔去,卻被顏煙一把抱住。

顏煙把她緊緊的壓在牆上,忘情的啃咬。

他真是愛死這個小妮子了!

她不僅聰明、善良、善解人意,還一次又一次的給他驚喜!

“我現在什麼都不在乎了!不是我要你,而是……我想給你,炎兒……”

“我以爲我已經不會再動情。可是,自遇到你後,我,我……怎麼辦?離炎,你告訴我,我該怎麼辦?”

“你會不會笑話我?笑我這把年紀了,就像個情竇初開的少年?”

“爲什麼?爲什麼不讓我在很多年前遇到的動心的女人是你呢?炎兒。”

“離炎,被人愛是什麼滋味?你知不知道?”

……

那天晚上,顏煙喃喃了很多話,像是在對離炎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聽起來有些滄桑般的難過。

從他的隻言片語中,離炎知道,他有愛過的女人,他曾經對某個女人動心過,但那人絕對不是離少麟。

兩人相識之初,他那般玩弄女人,一定是曾經受過很重的傷啊。因爲他只問了被人愛是什麼滋味,沒有問愛一個人的滋味兒。

所以,當她問:“你已經知道了愛一個人的滋味兒了?”

顏煙便驀地停了下來,兩人本來差一點就要擦槍走火。

應付完了顏煙,離炎回來,又開始應付其他人,真是幾家歡樂幾家愁。

黃泉已經好幾天沒有給她好臉色看了,這令離炎很是莫名其妙。

不過很快,沉不住氣的黃泉主動交代了原因。

黃泉將離炎堵在宮外,他手中正拽着一份《俏佳人》,陰陽怪氣道:“聞香識男人?那男人是誰呢?我日日跟着你,你都還有空暇去偷腥。你這是要置我,我……你要置我哥於何地呢?你說!”

“誰能比得上我哥貌美?誰能比得上他賢惠?他爲你操心那麼多,你倒好,當起了甩手掌櫃不說,竟然還揹着他去,去……”

“臭肥婆,你太可惡了!”

黃泉一咬脣,眼眶微紅,轉開頭不想再多看一眼這死女人。

她這麼快就喜新厭舊了?!

以後她的花只會送給新人!她的簪子只會給新人買!她還會叫那人小寶貝!

黃泉心中苦澀異常。

他想他是心中已經對她……那種感覺已經不叫做不討厭她了。

離炎心中有鬼,她跟顏煙還真是一言難盡。

她現在很煩惱,顏煙那樣算是告白了嗎?還是隻是因爲她幫他辦成了事情,他一時開心才說那樣的話?

他說他什麼都不在乎了,是不是表示他打算跟她怎麼樣了?若真是這樣,那她要接受嗎?

聽到黃泉忽然一聲怒罵,離炎收回思緒,急忙分辨道:“哪有什麼男人?你別亂說。小心給你哥哥聽見了,他又不知道會怎麼折磨我。”

她強裝鎮定,找了個合情合理的理由解釋道:“不過就是粉紅樓老闆給了我一百兩銀子,想要我幫她做宣傳麼,我收了錢爲她辦事而已啊。你別胡思亂想了。”

“真不是你揹着我們去招蜂引蝶?”黃泉又轉過臉來,將信將疑的問道。

“不是,沒有,你看我像是那樣的人嗎?”

“……你可別讓我抓住把柄。否則,我要你好看!”

離炎:“……”

他這麼氣憤做什麼?

哎---,她還真是懷念以前那個對她不屑一顧的黃泉啊,除了會諷刺她長得胖外,根本就不對她管東管西的。

她的日子真是越過越糊塗了。

******

林顯算是被離炎捧出來的第一個國民偶像。

雖說他對外關門謝客,對內防備府中下人偷奸耍滑,已好些日子都沒再爲人寫好評了。但是,你以爲林大將軍颳起的這一股好評風潮就此結束了嗎?

嘿,還沒那麼快!

這天晚上,府中管家林大娘,也就是林大將軍的乳孃,她端着一盤燒餅來到了林顯的書房。

“快嚐嚐,剛送來的,還是熱乎的呢。”

“都這麼晚了,乳孃,您還給我加餐吶?”

林顯笑着捏起塊餅子咬了幾口,讚道:“嗯,好喫!”

林大娘就笑了,“好喫就成,那我就放心了。小時候,隔壁那個崔姐姐,崔茹茹,你還記得嗎?”

林顯愣了一愣,“記得啊,怎麼了?那也不是小時候的事情。不是我十來歲的時候,我們才離開家鄉的嗎?怎麼會不記得她?”

林大娘唏噓道:“是啊,自然該是記得的。哎---,真是造化弄人。你倆青梅竹馬,她差一點兒就娶了你了。若她娶了你,你也不至於至今都還……”

林顯:“……乳孃,這是多少年的陳芝麻爛穀子了。好端端的,你說這個幹什麼呢?”

“好,不說這個了。”林大娘轉開臉,偷偷抹了把微紅的眼眶,回頭又笑道:“我跟你說啊,崔家也來京城了,都好幾年了。這事兒我一直曉得,不過是沒有告訴過你。他們家估計也是覺得無臉見我們,所以,茹茹從未主動來找過你。”

“可是,顯兒,茹茹她最近遇到了些難事,就想要求你幫個小忙。那孩子我也是看着長大的,不忍心,就爲她來遞個口信。”

“她如今家裏男人病重,又有幾個孩子要養活,急需銀子。她也不是想要找我們借銀子,就是想能不能請你幫她寫幅字?”

林大娘對着那盤燒餅一努嘴,“諾,就是讚一讚這個燒餅。”

林顯頓時哭笑不得,“乳孃,我已經不給人家寫字了。”

林大娘嘆口氣,“咳,她在青竹巷的家門口擺了個攤兒賣燒餅爲生。燒餅倒是很好喫的,可是生意卻不怎麼好。主要是她那地方偏了點,可她又不能離家遠了,家裏生病的男人和年幼的孩子隨時都需要她照看着。”

“她現在真的很可憐。顯兒,你就幫她寫幾個字吧。有了你的題字,再偏僻的地方,客人也會找去的,她還怕找不到銀子?”

這是要打溫情牌了。

林顯有些無奈,“乳孃,這事情有一就有二,我真的……”

“只此一次,下不違例!”林大娘頓時拍着胸脯保證道。

瞧着林顯還有點猶豫,林大娘一臉的精明樣兒。

她微微一笑,又繼續道:“再說,你剛纔都已經喫了人家的燒餅了。喫人嘴軟,拿人手短。說什麼這幅字你都該寫。”

林顯還能怎麼着?

他只能無奈的乖乖鋪開宣紙,提起毛筆,預備爲乳孃口中他的那位青梅竹馬寫幾個字。

也不知怎的,下筆前,林顯忽然想起了前幾天聽聞的離炎將知乎堂那副字給換下來的事情。

他近來一系列的麻煩事全拜離炎所賜。

若不是她,他又怎麼會被人圍追堵截的請去喫飯?若不是她,他又如何會被人誆去爲知乎堂寫那幅字?若他不寫,她又哪裏還有機會嫌棄他寫的那幅字意思不好?

雖說她爲了他砸樓,令他有些,……嗯,有些開懷。可她爲何後續還要搞這麼多事情出來?砸了就砸了吧,還一砸三次,砸完後又要將他牽扯出來。

林顯牙疼一般,輕扯了下嘴角。

這幅字一定要寫得不露破綻,免得到時候她去喫燒餅時又有話說了。

林顯於是凝神仔細想了一想,可他搜腸刮肚,也未能想出像離炎那樣的所謂接地氣的語句來,最後他乾脆直接寫道:

喫燒餅,請認準青竹巷崔大姐。

第二天上課,離炎莫名其妙的被林顯罰抄《離賦》三十遍。

《離賦》是離國的一位開國元老所做。那人是個老古董,偏愛比她還老得多的古老文化。平時做文章就愛引經據典不說,她還很喜歡用生僻古字以顯示自個兒的學問高深莫測。這篇《離賦》是她自以爲的得意之作,不但晦澀難懂,裏面有很多極少見的古字,而且它還比較長,總共有三千多字呢。

離炎連照着讀都是磕磕絆絆的,何況要她抄寫?那不得看一個字才寫一個字?

“爲什麼啊爲什麼?先生,你怎麼捨得罰我?!”

離炎滿腹委屈。

她這麼敬愛林老師的學生,上課從來都是認認真真聽講的啊。

“這有什麼難弄明白的?不就是大將軍嫌你多事兒了麼?他這是在報仇呢。”永安幸災樂禍道。

“不過,我雖對你深表同情,但是我不會去爲你求情!”永安雙手一撐,就坐上了離炎的書桌。

他還翹了個高難度的二郎腿,在離炎面前一晃一晃的。

“爲什麼?”離炎一手執筆對永安怒目相向,不滿的哼道:“是兄弟夥的,我們就該當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纔是!”

“來,你來寫十遍!”離炎向永安一伸手,欲要將毛筆塞進他手裏。

永安理都不理,眉飛色舞道:“嘿,誰叫你們當時砸樓的時候不叫上我一起去?還有福同享呢,你就老老實實的抄吧!”

“啊,差點忘了我來幹什麼的了!”永安一拍腦門就跳下了桌子,又一把將離炎手中的毛筆扯掉,直嚷嚷道:“昨天大將軍又給人題字了,還好幾幅呢。走走,回來再寫,你先趕緊請我們喫燒餅去!”

喫貨四人組約齊全了後,就輾轉找到了那家巷子深的燒餅攤。他們到的時候,崔氏燒餅攤前早已經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永安興高采烈的去排隊。

離炎卻在見到那賣燒餅的女人後,一撇嘴,說:“好一個燒餅西施呢。長這麼漂亮,做出來的東西能好喫嗎?”

“先生他真是越來越有能耐了。可見,巷子深的不一定是好酒,還有可能是好女吶!”

說罷,她轉身就走。

胡曉珊和永安面面相覷,一起去看黃泉。

黃泉則面無表情的跟在離炎身後,一路冷嘲熱諷:“這話怎麼聽着這麼刺耳呢?長得好看,做出來的東西就不好喫了?你哪裏來的這怪異想法?”

“你說大將軍越來越有能耐是什麼意思?說話不要藏着掖着!”

“還有,知乎堂的東家長得也不差,你也找人家的麻煩。哼,我倒還沒有看出來,你是這樣心胸狹隘的女人!”

憑着那雙明察秋毫的眼睛,黃泉早幾天前就發現離炎有問題了。

原本他還只是懷疑,現在事情更加明朗。

她的問題就在於,但凡林顯給題字的店鋪,只要那鋪子的東家長得好,她必定就會陰陽怪氣的!

爲什麼?!

黃泉心中不住的問。

離炎腳步一頓,“我就是嫉妒她們長得比我好看,身材比我好,怎麼了?不準你跟着我!”說罷,又大踏步往前走。

黃泉緊走幾步攔住了她,逼問道:“你心裏真的是這樣想的?你難道不是因爲大將軍爲她們題字才生氣?”

離炎撇開黃泉那緊盯着自己的目光,大聲道:“不是!這有什麼好氣的?”

“是嗎?我怎麼覺得,將軍爲那幾個長得好看的女人題字了,所以,你生氣了,對不對?你嫉妒的不是她們長得好看,身材好,而是嫉妒大將軍爲這樣的女人題字,對不對?惺惺作態!”

離炎心中一慌。

是這樣嗎?怎麼會?

“胡說八道!”

永安和胡曉珊追了上來。

“這就走了嗎?燒餅不喫了?”

離炎和黃泉異口同聲道:“喫什麼喫?該減肥了!”

“那,那……”永安夾在離炎和黃泉兩人中間,左右看看,“那換另一家吧。有家萬花樓的門外也掛了張大將軍簽名的評價表,咱們是不是該去瞧瞧怎麼回事?”

林顯封筆後,很多沒有得到他題字的店鋪望林興嘆。知乎堂的成功使得一些頗爲大膽的店鋪,動起了歪心思。

“萬花樓是什麼地方?聽起來不像是喫的地兒啊?先生最近逛的地方越來越五花八門了。”離炎有些不解。

黃泉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嘲諷道:“這種地方你以前不是常去嗎?”

離炎正要反諷回去,永安瞧着他兩人之間的氣氛不對頭,急忙插嘴道:“嘿嘿,我一得知了消息,就先行去將情況打探清楚了。”

“萬花樓是煙花巷的一傢俬娼,沒多大的地兒。它取名萬花,乃是因爲她家的妓子,嘿嘿,男妓-女妓都有,還有童妓。反正總之,客人們想要什麼樣的,樓裏的老鴇都能想方設法滿足你。”

“私娼?”離炎瞪大了眼睛,“那是青樓?!”

“對。”永安一點頭,“私娼是官府不承認的青樓。因爲那種娼寮有女妓和童妓,官府不允許,所以就只能暗裏開門攬客。”

“不過這年頭,給錢就能辦成事情。若是再巴結上幾個衙門裏的人,有人罩着,私娼比之公娼還賺錢呢。因爲,權貴之人都有些特殊的愛好,私娼館專能滿足這類人。有些時候做成的一筆生意,比人家公娼一天賺的還多。”

“你怎麼知道得這麼多?”

“我是市井出身,生在衚衕裏,長在衚衕裏。長安城哪條街哪個巷哪個衚衕口是我沒去過的?你以爲人人都似你這般好命,住金屋子不說,有很多人服侍,還頓頓都喫山珍海味?”

黃泉拉了把永安,永安意識到離炎似乎也沒有過上他說的那麼誇張的生活,便悻悻的閉了嘴。

離炎極爲不解,“既然是一家娼館,這種地方,愛去的人怕是很多吧,需要借用大將軍的題字來出名嗎?”

胡曉珊不以爲然道:“雖說私娼也能賺大錢,可那也只是因爲偶爾遇上了個冤大頭。因爲不能明目張膽的招攬客人,他們的娼寮便只能開在隱蔽的地方,例如背街的衚衕,或是買下個漂亮的園子,掛羊頭賣狗肉。還有,他們只能偷偷摸摸的,藉着各種花樣兒將客人引誘進去。”

永安贊同的說:“就像萬花樓那樣,買的就是一個離京官員家的老宅子,取了個香豔的名字,對外卻說是戲樓,喫茶聽戲的地方。可只要一聽名字,衆人都知道那是幹什麼營生的。”

“我偷偷去瞧了眼,裏面就跟個小富人家的園子差不多,外地人肯定以爲就是一戶家宅。進出的客人雖然少,但各個身份不凡呢。嘿嘿,那裏面養着好些個漂亮妓子呢。”

“生意還是很難做的,主要是客人們難以找到地方。誰不想多賺銀子呢?你自己看看,之前好幾家鋪子都開在巷子深處,就因爲鋪子的地方沒選好。後來有了大將軍的題字,纔出了名,那賺的銀子前後可是天差地別呢。”

離炎眉頭深蹙,“不可能吧,先生他,……會去那種地方嗎?會不會被人家騙了?而且,你不是說,先生他不都已經封筆了,誰出面都不再給寫好評了嗎?”

離炎揹着手開始在衆人面前焦躁的走來走去,心思已不知跑到哪裏去了。

“大將軍去不去那種地方,你急什麼?永安不是說了,那裏什麼樣的要求都能滿足客人嗎?興許將軍想找個紅顏知己,那地方高雅別緻,就出先生想要的女人呢。”

黃泉給她在眼前晃得頭昏腦漲,很煩她,心中越發肯定她出了問題。

“再說,雖然女娶男纔是天經地義,但是有錢有權的男人養個把女人,那也不是沒有的事。大將軍也是權貴之人,有個別喜好在所難免,誰敢說他?人們要指責的話,也只會看不起那些做了妓子,又依附男人的女人罷了。”

離炎聽到黃泉那麼一說,便一擊掌,叫道:“走,我們去看看!”

“要去你自己去。”黃泉心不在焉道。

永安見狀,他也不好單獨跟着離炎去了。最後,離炎只好和胡曉珊兩人去了萬花樓。

兩人去了之後一看,那哪裏是林顯題的字?明顯就是僞造的他的簽名。

離炎欣喜之餘,自然不願意林顯的名聲被抹黑,當場就砸了人家的招牌。

爲了以防萬一有人仿效,離炎誓要以儆效尤的同時,此後,她還開始了牽連。

除了明明白白的擺明了做什麼營生的萬花樓、尋芳樓這種地方,離炎在一切可能出現貓膩的地方,都帶着胡曉珊的人凶神惡煞的去走了個過場,惡狠狠的甩下狠話:“敢造假,砸!敢敗壞林大將軍的名聲,砸!砸!砸!”

而那些離炎認爲有可能有貓膩的地方有,比如俗稱的理髮店、湯池店、裝潢看着色-情的茶樓和客棧等等,再比如名字中帶了個‘花'啊、‘春'啊、‘芳'啊、‘香'啊、‘藏'啊等等地方。

永安不解的問:“爲什麼帶‘藏'字的也有問題啊?”

離炎說:“藏春,藏花,不正是藏污納垢的地方嗎?即便藏根木頭也有問題。你要沒有貓膩,你幹嘛要藏啊?”

衆人只能無語了。

胡曉珊也漸漸覺得離炎是胡攪蠻纏了,她再也不再跟着離炎去了,也禁止手下人跟着她去胡作非爲。

離炎無法,此後,她只能一個人當起了獨行俠。

自從萬花樓被恐嚇了之後,其他幾家曾經蠢蠢欲動過的秦楚樓館些們,趕緊將做好的林顯評價表贗品立時毀屍滅跡。

其中有一些卓有遠見的私娼老闆,重金延請文人雅士給自己的妓館重新取了一個清新脫俗的名字。同時,爲了配合更改後的館名,妓院老闆們紛紛對樓館進行了一番裝修,他們預備重裝待發。

於是,就這麼着,繼好評風潮後,因爲離炎的行爲,離國都城又開始了新一輪的整-風運動。這股風吹過之後,整個長安城都吹着很是清新雅緻的春風。

你還別說,整改後,那些妓館無論是從名字上看,還是內在裏瞧,立時就高雅不凡了許多,比如有幾個特別出名的樓館,叫什麼人間仙境,世外桃源,水鄉澤國等等。

離炎這麼一鬧,私娼就引人注意了。

由此,帶來了兩方面的影響。

一方面,這樣子改頭換面之後,這些妓館的生意紛紛好了起來。

許多文人騷客喜歡這種雅俗共賞的地方,他們經常結伴到這些妓館裏去玩一些類似於以詩會友、舞文弄墨、曲水流觴、高山流水等等優雅精緻的遊戲,順便結交幾個紅粉知己。

此外,不但這些人的學問有所見長,而且,“贏得青樓薄倖名”,自己的名氣也更響了。

另一方面,有些私娼被砸了後,從此以後就被人盯上了,帶來麻煩不斷。

你道爲何官府禁止私娼的存在?就因爲這些私娼,爲了賺錢,什麼壞事都幹。比如逼良爲娼,比如販賣人口,比如拐賣少男少女,……就像永安說的那樣,私娼的存在是爲了滿足部分權貴特別的愛好,因爲那裏面有暴利。

這樣的私娼並不想像萬花樓那樣大白於天下,她們因爲已經有門路結交到權貴,就不愁喫穿。可是因爲萬花樓一事,她們就遭了秧,此後頻頻出現麻煩。

有同行相忌的,有官府中人趁此想要去敲一筆竹槓的,還有原本就爲這些私娼撐腰的官老爺們怕被曝光的……

再加上離炎她沒有見好就收,也常常去找麻煩,所以這些私娼的老闆對她恨之入骨。

******

“大人,你看他,是不是嫩若青枝?”

人伢婆子戚娥將一名極年輕的男子拉扯着在刑部左侍郎李玉身前轉了一圈兒,又將那男子的下巴鉗住,在燈光下抬高了他的臉,好讓李玉看清楚。

李玉端坐一邊,先慢條斯理的抿了口茶,再擱下茶盞,這纔將那小美人細細的看了一看。

面前的美人十四五歲的模樣,眉目清秀,腰細如扶柳,鵝蛋兒的臉上肌膚賽雪。

此會他眼眶通紅,哭得梨花帶雨。

伢婆子伸手就要一掐他的胳膊,嘴裏兀自罵罵咧咧道:“餓不死你?還哭!要是讓李大人看上了,接回府去,那不比你在鄉下嫁給那個殺豬的強?”

李玉趕緊攔住那人婆子,“戚大娘,他這麼水嫩,小心胳膊上被掐出痕跡,身子就不美了。”

那戚娥頓時笑露出一排黃牙,“那,大人,你看就是他了麼?小的讓他留下來服侍大人您?”

李玉未理會戚娥,只對那男子道:“你且走幾步讓本官瞧瞧。”

那男子不明所以,看了眼戚娥,戚娥臉色不是太好。

男子以爲戚娥還在生氣,他便唯唯諾諾的低下了頭,猶豫片刻後,就輕移蓮步,在房間中來回走了一趟。

戚娥似真還假的笑道:“大人,您可是懷疑他不是稚子之身?既是這樣,大人何妨直接看看的他手腕即可。小的怎敢找個殘花敗柳來服侍大人您吶?”

李玉見了那男子的走路姿勢,很是滿意,這才轉頭對戚娥說道:“守宮砂也是可以以假亂真的。還好我這雙眼睛亮,一看男子走路的姿勢便知他是否是童稚。”

李玉一指那男子,“雛兒們走路就像他剛纔那樣,一定是含肩收胸的,走路時身子很輕,象風擺細柳。從側面看,一定是身體象前微傾的,頭微微偏前。還有,童子身的腿一般很細,而且會並得很緊的。”

戚娥神色一哂,奉承道:“大人厲害,小的慚愧,幹這行卻沒有練出這份看人的本事!”

李玉嗤笑了聲,“戚大娘,也不是我說你,你也太小氣了些。這些年我好生照應你們,我把玩你們幾個童男子,你們又損失得了多少?你們不照樣可將他們賣到青樓去?反正都是給女人玩的玩意兒,先讓我玩玩又怎麼了?哼,就你們這樣的小雞肚腸,我看,賺不了大錢!”

戚娥眼中一絲戾氣閃過,面上則諂媚笑道:“是是,原本小的想的是大人該對那有經驗的男人更爲喜愛些,哪裏知大人更喜歡未經人事的雛兒?我們本來是怕他們不懂得伺候女人,怕怠慢了您,才安排的那些男子的。咳,大人啊,都怪我們沒有揣測對大人的心思吶。”

“行了行了,就把他留下吧。”李玉不耐的對戚娥一揮手。

戚娥一怔,隨即湊上去問道:“大人,您不帶他回家?我們連轎子都爲您備好了。”

“羽哥兒是我們千挑萬選出來的,是我們院子裏最好看的兒郎了。這是我們對大人您的一點心意。大人,要不要我們將其直接送到您的府上去?”

李玉道:“家裏那個管我很嚴,我哪還敢帶回家去?再說,你們這裏挺舒適的,待會兒我正好可以與他盡興而爲。只是他,以後你得給我專門留着,不得再接待其他的客人,明白?”

“是是,小的明白了,大人是將其養做外宅吧?”

戚娥猶豫了下,繼續道:“嘿嘿,大人,最近順天府衙門來我們這裏查得勤,還望大人您能給他們打聲招呼啊。他們老這麼來,害得我們一些老客人好久都不敢上門來了,就怕給官府的同僚看見,丟人現眼。”

李玉拉過那男子來抱在懷裏親了親,聽到戚娥的話,抬頭爽快的回道:“順天府那裏我自曉得爲你們去走一趟的。”

“那真是太好了!”戚娥頓時一喜,“大人,這羽哥兒我們就爲大人好生養在我們院子裏了,無人敢覬覦他的。大人隨時來,隨時讓他服侍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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