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第二更)
“不——”
或許,太驚訝了,範堅強這一聲拒絕,聲音很微弱。(牛文~網看)
值得一提的是,範堅強能揮舞瘋狂的拳頭,將絡腮鬍子和丁錢生生擊昏死過去,卻根本無法接受耳朵裏聽到這幕殘忍。揮舞拳頭,是爲了保護女人和尊嚴,再瘋狂也能變成坦然。而耳朵裏的這幕殘忍,無疑是不講原則的極端暴虐行爲,甚至是一種慘無人道的畸形殺戮。
未等範堅強回答,劉榮貴轉身而去,直奔車內。
緊接着,兩聲慘叫,劃破寂靜的荒郊天空。
範堅強驀地側頭迎聲而去,但見二瞎子和野豬正擦拭着手中的刀刃,並徑直邁步走向一旁停靠的黑色轎車。沒有呼喊,沒有咆哮,他張着嘴巴,踉踉蹌蹌地跑過去,撲跪在兩個握腕嗷叫者跟前。而首先映入他視線的,正是兩截血污觸目的斷指——
所有的黑色轎車發動,彪形大漢們陸續上車。
黃月生皺着眉頭,正跟張茂交代着什麼,隨後看了眼範堅強,也鑽進車內。
“劉榮貴,你這個混蛋”
一聲仰天大吼,憑空而出。
當然,這一聲吼,來自範堅強。
張茂跑過來,對着握腕嗷叫者嚷:“想救自己手指,就趕緊上車”
兩傢伙忍住疼痛,睜着半瞎的眼睛,摸索着地面:“謝——謝謝劉——劉哥——”
中午12,名門飯店602房間。
受潭局長的委託,安排今天中午的飯局,季處長絲毫不敢馬虎大意,儘管主角是範堅強。所以,他選擇了602房間,而不是辦公室聚餐時帶有隨意性質的102或202。但是,眼下的問題很嚴重啊,這個該死的範堅強,不僅一直沒有回電話,還始終不接電話。況且,幾分鐘前,他剛告訴潭局長,範堅強正在來名門的路上,應該用不了20分鐘。
潭局長似乎並不着急,示意季處長再打一個電話,叮囑範堅強注意交通安全。
季處長頭哈腰,隨即便要起身,前往洗手間。
潭局長微笑着壓了壓手掌:“坐下,坐下打。飯還沒喫呢,你老往洗手間裏跑,不嫌累啊?再,這裏又沒外人,不要有那麼多講究嘛——”
萬般無奈,季處長只能重新坐下,當着潭局長的面兒,硬着頭皮撥弄起手機:這出獨角戲得演下去啊範啊範,你這種穩定遲到的習慣,真是要命啊。唉,都是我對你太縱容——
於是,一幕極富戲劇性的情形出現了:
將手機放到耳朵邊,季處長的笑容很夢幻:“範啊,潭局長很關心你,讓我叮囑你啊,不要急,不要慌,交通安全重於一切。這樣吧,我們不管時間,只要你能安全過來就行——”
摘下手機,季處長咧嘴強笑:“潭局長,您的安全指示,我已經傳達到位。範堅強這位同志呢,爲人比較實在,一根筋,假期都在任務區裏跑。要不,我們就別等了,先喫飯吧?”
“那不行,肯定不行。今天中午這頓飯,範堅強同志不到場,我們還真不能先動筷子,”潭局長首先否定了季處長的建議,隨即盯着他的眼睛,笑道,“我要你幾句啊。週末時間,本該在家休息,範堅強同志卻依然奔波工作,這可不叫一根筋啊,而叫一腔熱情。從這個角度,範堅強同志的精神很感人嘛,對不對?而且,我記得,幾個月以前,他是有過見義勇爲表現的,還上過青河日報。”
雖然驚訝不已,季處長雞啄食:“對對對,確實很感人。潭局長,您批評得極是。”
“談不上批評的,只是一兒個人看法,”潭局長搖手,接着意味深長道,“以前,我對這位同志印象不深。不過,現在,我倒是有了新看法。當然了,我的看法,始終代表我個人意見。因此,我還有個建議,週三的彙報發言,你可以考慮這個典型,也是非常具有服力的。時間還早,我們接下來就聊聊範堅強同志吧。不瞞你,在這方面,我本人也是需要展開自我批評的”
時間還早?12都過了,不早了聽在耳朵裏,季處長叫苦不迭。
但是,潭局長非同尋常的話語,倒是提醒了季處長。於是,他堅持微笑:“潭局長慧眼識珠,實在叫我佩服呀。實話,範同志,的確是不可多得的人才。這次的年底中層提名,正是我推薦上去的。之所以一直沒提他,主要是考慮到他還年輕,需要時間錘鍊。年輕人,尤其是有潛力的年輕人,格外需要時間打磨——”
潭局長嚴肅地頭:“嗯,你的做法,很用心良苦,我個人非常贊同——”
中午1224分,範堅強家中。
歐陽菊抓着筷子,搗弄着碗裏的米飯。
歐陽蘭抬頭,微微皺眉:“你不喫飯,瞎搗弄啥呢?”
歐陽蘭的不悅在於:飯菜簡單些,你就不肯喫,這樣下去怎麼得了?
歐陽菊憋着悶氣,索性放下筷子,道:“姐,我想下午就回學校去。”
歐陽蘭頓感詫異,問:“好了明天一大早回學校的,怎麼突然變卦了呢?菊,你臉色不對啊,出了什麼事?”
歐陽菊不話,像在賭氣。
歐陽蘭疑惑道:“今天上午,你姐夫回來了?他惹你了?”
歐陽菊撇了撇嘴,玩着手指:“他連你都不放在眼裏,哪裏還在乎我呀?再,你把我變成一條看門狗,他能不惹我嗎?”
下一秒,便是歐陽蘭惱怒的聲音:“他你是看門狗了?這混蛋,昨晚一夜不歸,居然還敢這麼話,真是越來越過分了菊,你別他一般見識,咱不理他就是。”
歐陽菊坐着不動,彷彿沒聽見。
“啪——”
歐陽蘭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歐陽菊渾身一驚,不由自主地摸向碗筷。
歐陽蘭臉色通紅,隨即教訓道:“他故意氣我,你也跟着故意氣我呀?你要是實在不想喫,現在就回學校去,姐不攔着你。從今往後,也別來姐家了,永遠別來”
歐陽菊趕緊往嘴裏刨米飯,邊刨邊委屈道:“姐——我喫還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