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眼皮跳跳
兩陪襯也跟着用力的拍巴掌,趁機緩解緩解內心的忐忑。(牛文~網看)
範堅強也不例外,一邊看着桌上的碗碟,一邊默默地鼓掌。
從某種程度上來,於波的話,道出了範堅強的心聲:青河工業基礎薄弱,人民生活水平相對不高,費用徵收實在困難啊。最根本的問題是,人爲干預的地方保護主義嚴重,謊報瞞報現象比較普遍。其次,人員和裝備不足,直接影響費源調查、監察和稽查工作,根本達不到應徵盡徵的基本要求。
當然,這些問題,還只是他看到的。
於波感恩般朝季處長頭致謝,隨後的言辭,格外激昂:“下面,我來具體彙報一下截止今天中午,本人所取得的滴成績。昨天晚上睡覺前,我作了簡單的統計,統共徵收到57489塊。具體的清單,在來之前,我已經交給了季處長。”
激昂完畢,於波很生動地揚了下左眼的眉毛,再格外凝重地吐出一口粗氣。
季處長連連頭,稱讚不已:“這麼短的時間內,於波能取得這樣矚目的成績,確實非常了不起,也確實起到了模範帶頭作用。作爲分管領導,我向他表示祝賀,並希望他在今後的工作中,能戒驕戒躁,爭取獲得更大更優異的成績。”
兩陪襯再次熱烈鼓掌,眼裏流露出的全是羨慕。
於波伸出雙手,很官派地示意不要再鼓掌,聽季處長繼續往下。
季處長掃了其餘人一眼,問:“下面,誰先來?”
正當時,連續不斷的手機鈴聲陡然響起。
幾乎在同一時間內,所有人都低頭查看自己的手機。
俄而,兩聲凌厲質問,驚得大家再倉促抬頭。
“你幹嘛去了?爲什麼纔來電話?”
凌厲質問來自範堅強,完全是情急之下的自發反應。
因爲,周笑笑的電話,讓他等得太辛苦。
而伴隨着兩聲凌厲質問,他的整個身體都從座位上彈起。
不過,隨後的情形,就有些滑稽了。
季處長趕緊捏起一張紙巾,胡亂地朝腦門上擦了幾擦:“範,你發什麼神經呢?哎呀,嚇我一大跳嘛”
於波扶了扶已經呈現滑坡狀況的屁股,驚疑道:“哎呀,我滴媽呀,也太突然了吧?”
兩陪襯半縮着肩膀,用靜觀其變的眼珠,在季處長和範堅強之間來回轉悠。
看着眼前的狀況,範堅強也喫驚不。
他趕緊捂住手機,尷尬地笑道:“對不起,我嚇着大家了——我——我出去一下——對不起——呵呵——”
罷,也不等回話,範堅強匆匆出門。
待範堅強後腳出門,於波順手抓起一隻酒杯,用力地握在手中,咬牙切齒道:“這子,越來越放肆,我真想把他捏碎了”
遺憾的是,無論他怎麼用力,酒杯都碎不了,反而使他手心隱隱疼痛起來。
季處長皺着腦門,自言自語道:“哎呀,我們的範,脾氣是見長了。不過,據我所知,他是懼內的啊我的眼皮直跳,琢磨着,這子還得惹事。弄不好,婚姻都得出問題。”
於波伸長脖子,問:“季處長,你是——”
季處長沒好氣,鬱悶道:“什麼呀?下面該誰彙報了?趕緊。”
門外,範堅強捏緊電話,鐵青着鼻臉:“笑笑,我眼皮跳得厲害,可能要出大事。”
電話裏傳來周笑笑的聲音:“堅強大哥,你別朝我吼,我剛纔洗澡,手機不在身邊。你知道嗎?我現在緊張死了,歐陽護士長兩分鐘前剛給我打了電話,約我到醫院西邊的老朋友茶社見面——”
周笑笑的話還沒完,範堅強的腦袋“嗡”一下炸開:天哪手機紀錄,鐵定泄露,而且歐陽蘭已經展開行動。
於是,儘管內心恐慌到極,範堅強咬着牙,竭力使自己保持穩定,然後字字鏗鏘:“周笑笑,不管你在哪兒,你立即朝名門方向趕,我要在最短的時間內見到你。你聽清楚,歐陽蘭已經覺察到了問題,所以纔會突然給你電話。在去見歐陽蘭前,你必須先見到我,明白不明白?”
最後那句問話,他幾乎是低吼出來的。
是啊,他能不激動嗎?暴風雨,暴風雨就要來
利索地摘下手機,他轉過身,決定利用有限的時間,向季處長作個最簡潔的工作彙報。
誰知,剛一轉身,卻見於波落井下石的笑臉:“哎呦,跟誰發火呢?範啊,你子當真在外面搞破鞋啊?呵呵,我都聽見了,全聽見了呀”
範堅強緊皺眉頭,不可置信地問:“你剛纔一直在偷聽?”
於波嬉皮笑臉道:“那麼難聽幹嘛?碰巧聽到——碰巧——”
猛然間,範堅強衝上去,一把揪住於波的衣領,怒目而視道:“於波,我警告你,我範堅強不是個隨意發火的人,但當真發起火來,很可能就是一個人渣。你給我聽好嘍,管好自己的嘴巴,別逼我”
這番給力的威脅之後,他鬆開呆若木雞的於波,然後極嚴肅地走進門內。
一陪襯正在作彙報,臉色很是憂愁:“截至今天中午,我總共徵收到2066塊——”
見範堅強風風火火地進來,彙報被強行叫停。
季處長詫異地問:“範,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嘛?”
範堅強徑直走到季處長跟前,從懷裏掏出那包代表着成績和榮譽的牛皮紙信封,快速地擺到桌面上,然後急急道:“季處長,非常抱歉,因爲事情緊急,我必須馬上就走。彙報工作,都在這個信封裏,也是我蹲至今的全部收穫。如果沒錯的話,總數應該是53188。另外,有些事情,我想向你當面作個解釋,希望你能給我機會。本來,我想今天就解釋的,現在看來不行。最後我想,範堅強是個懂得感恩的人,不會幹出恩將仇報的事情”
完最後一句話,沒有任何猶豫,在大家極度詫異的眼神中,範堅強轉身,而後匆匆離去。
半晌,於波陰鬱着臉進來,邊坐邊:“他祖母的,真是越來越不像話——咦?這是什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