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第一更)
另三更,
一起更?
還是階段更?
周笑笑的突然出現,撥亂了範堅強的算盤。(牛文~網看)
出於心虛,他並沒有直接給歐陽蘭打電話,而轉道打給了外公。
當然,他也不會對外公和盤托出,只是請他幫着給歐陽蘭遞個口信而已。
敦煌酒店,0206房間門口,當晚18時50分。
範堅強一邊環顧四周的情形,一邊捏着手機話:“爸,我手機忘家了,這會兒正在外面喫飯,還是爲了蹲收費的麻煩事。我借了別人的手機,剛給蘭蘭手機去了電話,不知什麼原因無法接通,勞您幫着跟她一聲,我一個鐘頭後就到家。”
外公自然應允,數聲“放心吧”之後,笑呵呵地掛了。
張茂從0206房間出來,嚷嚷道:“堅強兄弟,就等你了,趕緊啊”
範堅強摘下手機,然後笑着遞過去:“好了,謝謝你的手機,兄弟。”
歐陽蘭是1755分下班的。
走近醫院大門時,她還特地留意了大門口的人羣。
“我去醫院接你,就在大門口。”
下午臨上班前,範堅強過這句話,雖然當時看似玩笑。
事實上,歐陽蘭確實沒有當真,也沒指望範堅強真來醫院大門口接人。
婚姻了這麼些年,接送老婆上下班的恩愛暱事,範堅強一次都沒幹過。原因有二。其一,歐陽蘭個性獨立,不喜這套卿卿我我的恩愛。其二,範堅強向來顧及所謂男人顏面,不願以男人俯首貼耳的形象示於外人。一個不喜,一個不願,情不投,意不合,兩廂不謀,接送之事,自然無從談起。
但這一次不一樣,歐陽蘭倒是多了份女人的嬌氣,莫名其妙地產生些許期待:這個傢伙,鬼靈得很,爲了討好賣乖,不定真能來大門口接人。
然而,此時的範堅強正在新區,歐陽蘭期待的情形,定然不會出現。
仔細搜尋兩個來回,歐陽蘭自嘲地笑了笑,暗歎道:螃蟹是跳不出芭蕾舞的,你就別自作多情了。
話,這時的歐陽蘭,心情尚好,也並未因期待落空而暗生不快。有道是別勝新婚,夫妻分居已有時日,家的味道,越想越濃,越濃越香,足以將私底不快打壓到角落,輕易不會蹦跳出來。
是的,那些私底不快,確實藏於角落,而並非遁形無痕。
回到家中,目睹只幹了一半的地板工程,又輕喚了數聲範堅強的名字卻不見人影,歐陽蘭沒急着換鞋,也沒急着放下手中的皮包,而怔怔地站在門口,像置身於一片完全陌生的環境。
很顯然,歐陽蘭內心的期待,再度落空了,那些被打壓在角落的私底不塊,有了蠢蠢欲動的復甦跡象,是那麼地突如其來而毫無防備。而隨後連續兩個電話,便徹底將私底不快迅速激活。
第一個電話響起時,歐陽蘭已動手幹完了剩下的一半地板工程,正在有條不紊地收拾各類打掃工具。她聽見了,聽見了躺在手包裏的手機鈴聲,然後放下手中的打掃工具,直腰走向懸掛皮包的衣架。
“是——是——歐——歐陽——”
對方話太費勁,不免叫人爲其擔心。
歐陽蘭聽出是倩的口喫老公,也頓時明白了來電之意,於是微笑着:“我是歐陽蘭,你好”
“你——你爲啥——不來——太——太不給面子——”
歐陽蘭有些意外,意外於對方的口氣,卻繼續保持微笑:“呵呵,聽你榮升副總了,恭喜”
“別——別廢話——你——你來不來——”
儘管口喫依舊,對方的態度明顯傲慢起來,竟然還帶着半分要挾。
歐陽蘭頓時大不滿:給臉就上臉,你誰啊你?邊去吧。
於是,她也顧不上禮貌,一氣之下掛斷手機:去死吧。
半分鐘後,手機又響。
這一次,是煩人的梁良主任。
“你怎麼不來就不來呢?歐陽蘭啊,你怎麼都是個中層領導,一定要站在領導的高度看問題想事情。我知道,最近有人在背後了關於你的閒話,非常不負責任。可你是知道的,前一段時間,我也經歷了同樣的事情,你我算是同病相憐。要樂觀豁達,要心胸開闊,要不計前嫌。我梁良能做到這些,你歐陽蘭必須也要做到。”梁良主任的一通話,不急不躁,娓娓道來,暗中卻含自我標榜。
歐陽蘭越聽越上火,直截了當道:“行了,別那麼多。梁主任,你是站着話不腰疼,什麼叫同病相憐?誰跟你同病相憐呀?又不是工作,你們玩你們的,我歐陽蘭不願意參加,怎麼了?樂觀豁達,心胸開闊,不計前嫌,你都做到了嗎?‘管好那幫娘們的嘴巴’,這句話,你還記得吧?誰的呀?在我歐陽蘭跟前,你裝什麼清高啊再見。”
梁良主任記性不好,忘記了曾過的恨話。
但是,歐陽蘭記性很好,並沒有忘記。
再者,倩的口喫老公升遷,你梁良熱乎哪門子勁兒?幫着轉達,幫着勸,還人五人六地上一通酸話、餿話、謊話、廢話,愣是裝起了什麼真君子高尚士。所以,話不投機半句多,歐陽蘭再度倉促掛斷手機。
看看時間,已近19,範堅強依然沒有歸家,歐陽蘭有些沉不住氣,收拾打掃工具的動作加快了不少:出去喫喝玩樂,也要選個合適的時間吧?偏偏選在今晚,不是明擺着故意要氣我嗎?中午的時候,你怎麼的?又是討好,又是獻媚,原來全是裝腔作勢啊
手機消停了,客廳的座機又響了。
極不情願地走過去一看,居然是外公。
“你手機怎麼這麼忙啊?堅強打不通,我也打不通。”外公頭一句就是責怪。
“他去哪兒了?他跟你了?”歐陽蘭聽出意思,好奇地問。
“新區有臨時任務,需要他去一趟。他忘帶手機,跟別人借了一部給你打電話,可一直沒打通。所以託我告訴你一聲,大概一個時後就到家。蘭蘭啊,眼下快到年底,堅強單位肯定會忙,你要多理解他,多關心他。你可不能再隨便耍性子,我和你媽這兩把老骨,經不起你這樣折騰
“嗯,我知道。爸,豆豆呢?讓他跟我話。”
這就是範堅強請外公遞口信的目的,儘管他並不知曉他們父女之間的通話細節。
因爲他深信:不論何種情形,外公都會幫着他話,會成爲他的擋箭牌,或者是滅火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