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如狼似虎
範堅強動身前往新區時,於波正坐着季處長的車,由新區返市。(牛文~網看)
季處長開着車,興致不錯:“於波,好久沒老婆孩子熱炕頭了吧?我今天來呢,就是特地送你回趟家,讓你好好安頓安頓後院。最近,你的成績不錯,應該獎勵獎勵。再,女人嘛,三十如狼,四十如虎,是得好好伺候着。你不伺候她,她就想着伺候別人,到時是要出安全事故的。”
於波聽出味道,知道季處長在調侃自己,於是故意慢條斯理道:“據我所知,你季處長那杆老槍,基本也是外面用得多,家裏用得少。你家裏那位,怕也是到瞭如狼似虎的當口。兄弟友情提醒啊,後院要塞,千萬不能失守。”
沒料到於波的反擊,來得如此利索,季處長嘖了嘖嘴:“你胡扯個啥呀?我一片好心,全被你糟蹋了。就我們家裏那兩位,怎麼打扮,都是信得過產品,絕對安全又保險。我的意思是,你老婆不是個省油的燈,得好生伺候着。你這麼些天沒回去,她能不惱?”
此話還算過得去,於波沒有反擊,轉而看着窗外,居然幽幽道:“話糙,理不糙,是那麼一回事。哎呀,如狼似虎,幾家歡樂幾家愁啊。有時候,我還真希望出個家庭事故,趁機把她給發配了。那臭娘們,又胖又兇倒也罷了,偏偏只認個錢,還好罵個娘。我就納悶了,範堅強那子,要啥沒啥的,咋就能娶那麼一個體面的老婆?”
季處長側頭看了於波一眼,馬上迴轉過去,暗自笑忖:於波啊於波,瞧你那出息。本事沒多少,滿肚子卻裝滿了嫉妒。人範哪不比你強?眼下升遷在即,若不是怕你從中作梗,我能待你這麼客氣?有一一,十個領導當中,樂意待見範的,起碼有八個。你於波吧,受待見的概率,幾乎爲零。女人吧,那就更不樂意待見你。飯餿,得倒。人餿,得甩。你於波,天生就是那餿種。
於波越想越納悶,乾脆從口袋裏摸出一根菸來,很旁若無人地放到嘴角燃。猛吸數口後,車內煙霧瀰漫。他取下嘴角的香菸,習慣性地當空彈了彈菸灰,動作很是瀟灑。
季處長連忙拉開車內菸灰缸,嘖嘴抱怨道:“你瞎彈什麼彈?我昨天剛洗的車哎呀,於波啊,你咋這麼不講究呢?你要真不服氣範,就乾脆把家裏那位休了,再續一房年輕漂亮的。”
於波不以爲然,慢慢轉過頭來,盯着季處長的圓臉:“季處長,我聽局裏內幕消息,範堅強也在本次提名之列,而且是你季處長推薦上報的,是這回事麼?”
季處長不抱怨了,握着方向盤呵呵一笑:“你個老子,消息蠻靈通的嘛。這麼跟你吧,推薦範堅強,不是我個人的意思,而是局裏的意思。不過,你儘管放心,推薦他,只爲了過過場,走個秀。不要忘記啊,他可是咱青河環保局的名人,是上過《青河日報》的人物。”
於波不放心,收回視線,兀自抽菸,道:“可我琢磨着,真正走秀的人是我。老季啊,我問你,局長對我於波,不恨之入骨,起碼恨入肌膚,這次爲何偏偏不拘一格降人才?誰是紅花,誰是綠葉,很難的。”
“別老季老季的,我還沒那麼老,”季處長首先對稱呼表示不滿,隨後頓首,不免責怪,“當初,你就不該幹那偷腥的事。局長的老婆,你能動得?傻不傻啊,你?男人風流,那無可厚非,可你也不能飢不擇食,端了局長的老窩。”
於波馬上急了,掐煙瞪眼道:“你別胡,我什麼時候搞過局長的老婆?”
季處長偷樂,打趣道:“看來,你不只動過,還當真搞過。”
於波氣得乾瞪眼,言語憤激道:“搞個屁啊搞?都是別人造謠陷害我。”
憤激完畢,於波睥睨了季處長一眼,繼續道:“也不知是哪個王八羔子乾的,讓我查出來,非得端槍掃射他老婆。季處長,你可知道是誰?”
季處長目不斜視,心裏明顯扛不住,於是輕咳兩聲:“我只是聽,哪裏知道是誰?真要是知道,肯定第一時間告訴你。瞧瞧,你激動成什麼樣子?太沉不住氣。不過,話要回來,身正不怕影子歪,你總歸是在什麼地方露了馬腳,叫人逮個正着。”
於波嗅出了味道,進一步試探:“季處長,不會就是你吧?”
季處長心一沉,車身陡然一抽搐,當即踩下剎車,未及停穩當,就不耐煩地朝於波揮手:“於波,麻煩你,趕緊下車。咱倆兒的兄弟關係,就在這裏結了。從今往後,你愛咋整就咋整。行了,不廢話,下車,趕緊下車。”
於波受了驚嚇,假裝丈二摸不着頭腦:“啥意思啊?我還沒到家呢。”
季處長慢慢轉過身來,指着於波厲聲道:“你到沒到家,跟我有啥關係啊?下車,立即下車”
於波再驚,隨後便主動退讓,笑着抓住橫在自己面前的粗指,強行摁下:“我就那麼隨便一問,你犯得着上火麼?成成成,都怪我嘴賤,問了不該問的。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趕我下車。這裏是荒郊野嶺,要出安全事故的。”
季處長突然上火,那也是裝腔作勢。他瞭解於波的性格,知道其關鍵時候的必然表現。
再者,突然上火,可以打壓於波心中懷疑,免得日後糾纏不休,再起不必要的事端。
所以,見於波示弱告饒,他也就決定適可而止:“見過傷人的,還從沒見過你這麼傷人的。你懷疑誰都成,就是不能懷疑我。那種背信棄義、出賣兄弟的勾當,我季某會幹嗎?我一片好心,你全當作驢肝肺。知道嗎?你剛纔那麼問,是對我人品的侮辱”
於波笑容燦爛,一個勁兒地頭,繼而肉麻道:“您就別生氣了,我親愛的季大處長在我眼裏,神馬都是浮雲,除了您的人品。千錯萬錯,都是我嘴賤犯的錯。咱現在是一個利益整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必須保持精誠團結。”
隨後,兩人握手言和,又相互囉嗦好一陣,才重新上路。
值得一提的是,這個精誠團結的利益整體,在隨後的日子裏,因爲範堅強的存在,根本無法做到利益與共,分崩離析在所難免。而那時的範堅強,已然是一個強硬,且難以有效遏制的人物。當然,首先被對抗下去的,自然是於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