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第一更)
見範堅強和歐陽蘭一同回來,短暫驚訝後,外公外婆臉上的堆滿了笑容。(牛文~網看)
從範堅強手中接過塑料袋和玩具,外婆心疼道:“堅強啊,你瘦了,瘦了好多啊。”
歐陽蘭上前一步,拽着外婆的胳膊:“媽,我們去廚房,走吧。”
目送老伴和女兒離開,外公回過頭來,興奮地拍着範堅強的肩膀:“堅強啊,你們能一起回來,我心裏高興啊,比過節還高興我就知道你行,也只有你,能把蘭蘭的心氣給理順了。她心裏是有你的,而且只有你,沒人可以替代。走,今天中午,我們一起喝酒,多喝幾杯。”
豆豆從堂屋裏飛出來,鳥般撲上去:“爸爸,豆豆想你了”
範堅強一彎腰,將迎面飛來的豆豆抱在懷裏,一陣撓癢親吻,然後哈哈大笑。
幾盤熱菜相繼上桌,外公給範堅強遞上一雙筷子:“堅強,你臉色很不好看,一定是餓了,先喫兩口熱菜吧。”
範堅強接過筷子,微笑道:“她們人呢?一起來吧。”
豆豆從廚房裏躥出來,跳到範堅強的大腿上:“爸爸,媽媽在廚房裏洗酒杯,叫你們先喫菜。”
範堅強摟緊兒子:“好,我們先喫。”
逗着兒子,附和着外公,範堅強突然想起周笑笑臨別時叮囑的注意事項:一週之內,你肯定不能喝酒,否則會出大問題。你要切記。
歐陽蘭今天能主動洗酒杯,意味着這頓酒是不會被約束的。
按理來,他該感到高興。可週笑笑的叮囑,不能置若罔聞,而且要謹慎照辦。倒不是擔心喝酒對自己的身體能造成多大的傷害,而是擔心身體會出現意想不到的突發狀況。而突發狀況一旦出現,以歐陽蘭的醫護基礎,肯定能看出端倪,直至順藤摸瓜。畢竟,她清楚他的酒量。如此,發生在新區的事件,就有可能盡爲她所知,包括周笑笑在場的事實。
倘若執意不喝,歐陽蘭鐵定也要懷疑,而且會掃了外公的興致。倘若喝,肯定不會淺嘗即止,突發狀況隨時可能到來。因爲他相信,周笑笑的臨別叮囑,絕對不是泛泛的建議。兩難之下,必須儘快想出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這,是當務之急。
到底,到了今天,有些事情,必須掩藏,絕對不可馬虎大意:周笑笑可以慌亂,但他不可以,更不能出差錯,引得歐陽蘭心生懷疑。
歐陽蘭從廚房裏出來,左手一瓶酒,右手兩酒杯。放下手中的酒和酒杯,她大度地道:“我知道,你們早就等不及了。喝吧,別喝太多就好。”
翁婿兩人相互對視一笑,都沒有話。只是,箇中味道,迥然不同而已。
外婆從廚房裏笑吟吟地出來,手裏端着一大碗紅燒肉:“來了,堅強最喜歡的紅燒肉。”
歐陽蘭連哄帶騙,將範堅強大腿上的豆豆抱下,然後微笑着問:“還不倒酒?”
範堅強立即站起來,拿起酒瓶:“這不放不開手腳麼?呵呵,來了。”
值得一提的是,給外公斟酒時,他有意將右手手背現於歐陽蘭視線之中。
因爲那上面有一道明顯的針痕,而他已經醞釀出了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如他所願,剛給外公斟了半杯,歐陽蘭便盯上了他的手背,喫驚地問:“你打滴了?什麼時候?”
外公也喫驚,問範堅強:“是不是感冒?”
範堅強假裝不以爲然,豁達一笑:“是感冒,昨晚半夜的事。不過,沒什麼大不了,已經好了。最近一直在下面蹲,東跑西跑的,受了些風寒。”
外公皺了皺眉頭,道:“哎呀,你怎麼不當心一呢?那天你走得匆忙,我忘記提醒你注意照顧自己。真沒事了?要不,下午讓蘭蘭陪你再去醫院看看?”
“不用的,”儘管依舊保持微笑,範堅強心裏直想罵自己,順勢要繼續給自己斟酒,“放心吧,我沒那麼嬌氣。何況,只是感冒而已。”
歐陽蘭哪容他繼續斟酒,站起身來,一把奪過酒瓶,不滿道:“感冒發燒,還逞強喝什麼酒啊?你剛纔什麼蹲?怎麼沒聽你提起?”
範堅強看着歐陽蘭,保持微笑:“我倒是想跟你的,可你就是不接我電話,我哪來機會呀?所以,我只跟爸了。把酒給我吧,我得陪爸喝幾杯。”
歐陽蘭不依,用專業護士的口吻問:“醫生都給你用了什麼藥?”
“好像——好像叫頭孢拉什麼的——”其實,他能準確出頭孢拉定這個藥物名詞,並清楚它是一種先鋒黴素,服藥期間是忌諱飲酒,“老婆,把酒給我。不就感冒麼?沒必要這樣大驚怪。再,感冒了,喝酒,正好殺殺身體裏的細菌。”
誰知,聞聽此言,歐陽蘭當場瞪眼道:“範堅強,你不要命了?頭孢拉定是先鋒類藥物,用藥期間喝酒,是很有可能導致過敏性反應的幸虧我多問一句,真要喝出事來怎麼辦?好了好了,你今天不能喝酒”
範堅強看了外公一眼,然後又看着歐陽蘭,爲難道:“這——這——不好吧——”
歐陽蘭斬釘截鐵,拿着酒瓶就走:“好不好都這樣。我給你倒杯茶,你就以茶代酒。”
外公連忙勸道:“蘭蘭得對,你就以茶代酒。等你身體好了,再陪我喝。來來,我們喫菜。”
不知爲什麼,聽着外公的話,範堅強忽然產生一種罪惡感,並因此覺得心口生疼。
欺騙,又是可惡的欺騙幫了他而且這一次,他不僅欺騙了歐陽蘭,更欺騙了一直待他如親生兒子一般的外公。一切都那麼信手拈來,他煞有介事地編撰,當着兒子豆豆的面兒。可笑的是,他成功了,如他所希望的那樣。
歐陽蘭很快端來一杯茶,笑聲漸漸就起來了。
他也笑,笑得幸福。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這樣的幸福,很假。
外公高興地喝了兩口酒,然後爽朗道:“堅強回來了,我心裏特別高興啊。我曾經過,我們歐陽家除了兩個閨女,還有一個兒子。你們做兒女的,只要把日子過好,就是對我們老人最大的孝順。菊這丫頭,元旦那天回來。我是這樣想的,菊一回來,我們一家人就齊全了,再也不分開了。所以,必須熱鬧上一回。去哪兒呢?去青河最大的名門飯店,我們老兩口做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