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0章老漢推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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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信是周笑笑發來的,千真萬確。
範堅強激動萬分,邊走邊回覆:我找你一下午快,你在哪裏。
幾分鐘後,短信姍姍來遲,看完後他合上手機,跑向路邊,朝着一輛出租車招手。
去市郊的路很曲折,幸虧司機知道那座紅梅公園,要不然肯定頗費一番周折。
夜幕已經初至,沿路稀落的路燈亮,光線昏黃而了無生氣。
“過了前面那座拱橋,在拐個彎就到了。”熱情的司機對範堅強。
“哦,好的,謝謝你。”範堅強答應着,心裏很是焦急。
這裏是郊區,人流稀少,周笑笑獨自待在紅梅公園,怕是很不安全。
周笑笑選擇來這裏,明她此刻的內心是痛苦的,像是爲了躲藏或逃避。
路況不是太好,時有顛簸,範堅強坐在車裏思索,思索該如何與周笑笑對話。
他習慣這樣,習慣在做一件事情之前,進行一番自認爲很必要的琢磨或推敲。
出租車將至拱橋前,憑藉着昏黃的橋頭燈,範堅強看見一輛緩慢前行的三輪車。一佝身僂背的老漢,一手握着車把,一手拽着後排車架,俯身沉肩地推車艱難上坡。三輪車身後,有一穿着舊軍襖的瘦身影,推車情狀很是費力而叫人同情。
這幕夜色初至的橋頭情形,讓車內的範堅強無比動容:老頭推車的背影,在昏黃燈光影射下,顯得格外孱弱而淒涼,不正是父親當年倔強生活的真實寫照嗎?想當初,自己正是坐着這樣的三輪,跟着父親奔波在大街巷,無論風吹雨打或嚴寒酷暑。
“停車,讓我下去。”看着窗前的情形,他清脆地提出要求。
“沒到呢,得過了這座橋。”司機發出善意的提醒。
“別廢話我會加錢給你。”這句話同樣乾脆,毫無拖泥帶水。
司機明白了,停車隨範堅強一道下去,再一起跑上前。
有些同情是被催生的,但不用懷疑其真誠,屬於後知後覺的範疇。
追上了三輪車,兩人稍稍用力,車身便輕盈起來,很快就來到了拱橋中央。
車前的老漢回過頭來,喘着粗氣道謝:“謝——謝謝——真是好——好心人吶——”
範堅強深情地看了老漢一眼,擺手淡淡一笑:“不用,應該的。你們繼續吧。”
隨即,他轉身拍了拍一旁傻笑的司機的肩膀,準備離開。
“謝謝兩位大哥,你們真是好人”
聲音動聽悅耳,猶如曠世天籟,直撲範堅強的耳膜。
更爲重要的是,他覺得這聲音很熟悉,很像他認識的已經很久沒聯繫過的尼姑。
好奇之下,他倉促側頭看過去。而這一看,他頓時傻了:這不就是那個尼姑麼?
青純的臉,甜美得如同剛剛降落人間的天使,上帝或許都在爲其一時的糊塗而懊悔。
“堅強哥?怎麼會是你啊——”
舊軍襖裏的尼姑,驚訝得更厲害,未及完,已經捂嘴背過身去。
心臟在狂跳,隨時都有可能蹦出來,範堅強驀地轉身,心慌意亂地扭頭就走。
紅梅公園門外,一輛紅色轎車內。
周笑笑坐在駕駛位,捂着臉哭泣,身旁的副駕駛位上並沒有人。
後排座位處隱約有星火閃爍,像是有人在抽菸,而這個人當然是範堅強。
按照約定,他來到紅梅公園,卻很刻意地打開車後門,然後一言不發地低頭抽菸。
周笑笑囁嚅着火星話,隨後嘆息連連,接着傻傻地笑,最後竟然掩面而泣,很是傷心欲絕。
任由她盡情哭泣,範堅強沒有要勸阻的意思。
他相信這個僅隔着一排座位的周笑笑,應該非常後悔昨天晚上的瘋狂行爲。除了後悔,或許還有尷尬、羞愧、委屈等等,諸如此類的糾結心情。又或許,她想解釋昨晚的瘋狂,可一時無法出口,畢竟那樣的行爲,無法用草率或輕浮之類的特定的詞彙來概括。
與此同時,他準備着,準備着在她哭夠時,開口檢討自己,並希望通過自我檢討,療傷般地慢慢給予她自尊,以及實現預想中的嚴格保密的同盟。這是他急於見到她的唯一目的。一言不發的原因,大抵如此吧。
如果還有,那麼就是幾分鐘前,裝在舊軍裝的尼姑:揮之不去,無論他如何驅逐。
不知爲何,尼姑的每一次出現,總能令他感到不安,心臟的跳動也變得極不規律。他是過來人,知道這種不安形成的實質原因,以及這種不規律背後的規律。換句話,這是一種情感上的蠢蠢欲動,會在潛移默化中完成發酵,最後變得一發不可收拾。當年,面對歐陽蘭時,他的感覺就是如此。
“堅強大哥,你在聽嗎?”周笑笑停止哭泣,聲如蚊蠅。
“嗯,在聽。”他中斷思緒,猛吸一口香菸,然後準備掐掉。
“不,讓我吸一口。”周笑笑已經轉過頭來,透過座位間的空隙,看着後排的男人。
範堅強愣了一下,猶豫再三後,將菸頭遞上去。
傳遞菸頭的過程中,範堅強的手指觸碰到了一抹潮溼:那是眼淚,周笑笑指間的眼淚。
周笑笑接過菸頭,心地放到嘴邊,極不熟練地吸了一口。
咳嗽,接連的咳嗽,傳響在車內空間,周笑笑被嗆着了。
“你別抽了,咱話。”範堅強建議道。
將香菸丟出窗外,重新關上車窗,周笑笑答道:“嗯——咳——咳咳——”
“其實,昨天晚上都怪我,沒能控制住自己。作爲你的堅強大哥,我對自己的行爲感到遺憾,也覺得很愧疚,”按照事先的方案,範堅強開始檢討自己,在周笑笑的咳嗽聲裏,“希望你能原諒我。你可以罵我,狠狠地罵,罵我卑鄙,罵我虛僞,罵我道貌岸然,罵我**無恥,都可以的,只要你能解氣。事實上,昨天晚上,在見到你之前,我陪老丈人喝了酒。我的意思是,可能我們都喝酒了,再加心情也都不好,所以幹了——”
他以爲,這樣的理由,或許可以減輕周笑笑的心理負擔。
哪曾想,他的話還未完,周笑笑便打斷了,而且了一句叫他瞬間就要崩潰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