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現場一片混亂......不過......雙方這麼多人對砍了這麼久,好象還沒看見濺出一滴血......這個,反倒是付市長的好幾個隨從都鼻青臉腫,受了不輕的傷。”電視臺的記者非常專業地報道着。
“媽的,凱旋,你們做得太過份了!”付天澤忍無可忍,終於粗話出口,然後漲紅着臉對身邊的祕書道,“你還愣着幹什麼?快請花老大!花老大呢?”
這個祕書心裏暗罵付天澤一聲“白癡”,嘴上說道:“本來在市長您出門的時候,花老大帶了好多人在身後護航......可是當凱旋的人一出來,他們就不知道溜在哪裏去了!”
付天澤頓時明白過來,花老大隻是南區一個一流組織的老大,憑他之力怎麼敢對抗南區的霸主凱旋,當然是一出現狀況便有多遠跑多遠。付天澤現在很後悔找錯了人,再怎麼樣也應該找個有血性、有膽子的合作夥伴。現在出現這種情況,他們只要出來勸架,護着自己走,凱旋再怎麼大牌也不敢在這個時候做出太過份的事。同時又埋怨自己運氣不好,不僅身爲南區出身的政府官員,還“勞煩”凱旋動手來阻止他進演播室,讓他“出師未捷身先死”。
“哈哈哈......”看着付天澤灰溜溜撤退回自己公寓的那個狼狽樣子,我不由大笑起來。
老爺子在聽了記者的報道後,也笑出聲來,道:“這道開味菜也挺不錯的。”
“是呀,不知其他候選人怎麼樣了。不過最精彩還是應該算劉全坤和蔡忠明的對決了。這纔是今天的大餐。”我沒想到今天還真的很有趣,現在興致比老爺子還高了。
“有出身北區的候選人嗎?”我很想看陸有鑫會用什麼招,又問道。
老爺子馬上就搖搖頭回答道:“沒有。因爲凱旋很霸道,蔡忠明也霸道,他們絕對不容許有敵人就在自己身邊。”
“哦......我差點又忘了問一個小問題了。”聽到這句話,我又想起了本來剛纔準備問的第二個問題,也是南區之戰領教了陸有鑫厲害手段後一直盤旋在心中的疑問,“雖說道上義氣爲先,但是能者爲尊也是不爭的事實。我可以毫不猶豫地說,陸有鑫是當今道上最厲害的人,他完全可以取黃一漢而代之。黃一漢也應該有自知之明,凱旋在陸有鑫的手中,只會百尺竿頭更進一步。我就是不明白原因,狐狸陸他怎麼會甘心坐了這麼多年老二,而黃一漢也厚着臉皮坐了這麼年老大?難道凱旋下面就沒什麼意見嗎?就算陸有鑫很講情義,他不願意這樣做,也可以另闢新路,自立爲王呀?”
“呵呵,說了這麼多,你就是不明白陸有鑫這種胸有江山的人爲什麼不做老大要做老二吧?”老爺子理解我的心情,幫我概括了一下。
我點點頭,笑道:“本來有個解釋,就是陸有鑫是承受不了壓力的人,可是從他的手段和行事方法來看,我感覺他絕對不是這樣的人。那我就想不通了,究竟什麼原因讓他不能以最完美的形式盡展心中的才華!”
老爺子想了想,道:“首先我要說的是,我不贊同你說什麼陸有鑫是當今道上最厲害的人。要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哪怕就是現在你,論頭腦也不會在他之下,你欠缺的只是沒他身後的那種實力而已。”
“你不是笑,我說的是事實。”老爺子就算看不見也知道他每次誇完我我都會笑,所以這次就說得很嚴肅,然後又道,“而你另外一句卻說得對,陸有鑫不是承受不了壓力的人。”
“而讓他甘心輔佐的原因表面看只有一個......”老爺子敲着桌面,說道,“黃一漢救過他的命,又給了他機會讓他成爲當今的風雲人物。他這樣做是感恩圖報!”
“表面原因?”我迫不及待,“老爺子你的意思是說,另外還有原因?”
“呵呵,這只是我個人的估計,不作準的,我也沒什麼把握。”老爺子又開始賣關子了。
我頭都大了,但我還是隻有跟着他的腳步走:“那您也說說,讓我琢磨琢磨,看有沒有機會離間他們。”
“嗯,你這個想法很好,確實也是對付凱旋的好辦法。不過,這一年來,很多人都試過,但沒有一個人成功,所以我還堅持着我心中這個想法。”老爺子越說越賊。
不過這次老爺子沒再成功吊起我的胃口,因爲我在這轉瞬間就想到了,不是我聰明,而是留給我的範圍已經很小了,我再想不到就不配稱爲黑道天才了:“哈哈,老爺子,我知道了!”
“哦?”這下換老爺子驚奇了,“不會吧?我不相信,你說!”
“這次不是我太厲害,而是看似可能的答案已經否定了太多了,所以答案就象水裏的石頭一樣,水少了,它自然就浮現在了眼前。”
“一個這麼厲害的人甘心退到第二的位置,再沒有前面那些原因的情況下,最有可能便是,站在他前面的是一個更厲害的人。以凱旋這種情況來說,就算黃一漢腦子比不上陸有鑫,他也一定有自己的手段。”
老爺子向我豎了一下大拇指,道:“不管怎麼說,你能在幾句話之間想到便是厲害。我之所以有這個想法,是因爲知道了黃一漢以前的一件事,推斷出他可能很厲害。當然,這只是胡亂猜測的,我們也沒必要把他想得太厲害了,一個陸有鑫也夠我們費心了,再高估他們我們不用打了,心裏壓力那麼大,乾脆認輸得了。”
“放心吧,老爺子,我不會高估他,也不會低估了他。你還是說說那件什麼小事吧!”我這個人雖然本性膽小怕事,但是事情真要無可避免的發生,我也有對應之策。哪怕就象當初我還沒有認識馬天宇,還是三寸丁的時候,沒有實力解決,我也會想出當學校裏那些幫派“榮譽會員”這一招。
“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不是因爲發生的時間太久,而是因爲是一件很小很小的小事。究竟是十幾年前還是二十幾年前我也記不清了,當時黃一漢還是一個二流組織的小頭目。那一天他和幾個小弟去另一區辦事,在車上遇到伏擊,一番突襲,黃一漢的兄弟全死了,他命不該絕,在這個時候車停了,車門一開,他便拖着剛纔在他身邊,開打後也退的不太遠的一個女的向外衝......”
“沒想到這黃一漢還是一個有情人,這個時候了還不捨棄他的女朋友。”趁老爺子喝茶的時候,我笑着說道。
老爺子聽了我這句話,差點笑得把茶也噴了出來,努力咳嗽了幾聲,道:“你聽下去再說吧。黃一漢拖着這個女的飛奔,那個女的卻在大呼小叫,而就在那些伏擊的人越逼越近的時候,那個女的卻看似不小心跌倒了,而黃一漢停下腳步,猶豫了片刻,又開始向前跑。那些人扯起那個女的,叫黃一漢停步,說不回來就殺了這個女的。黃一漢真的停了下來,而本來要追的幾個人也奸笑着停了下來。沒想到他們一停,黃一漢突然加速,竄出了老遠,那些人惱羞成怒狠狠割了那個女的幾刀,誰知那女的叫痛的越厲害,黃一漢跑得越快,最終跑得沒影了。後來這些人才搞清楚,這個女的根本就不是黃一漢的什麼人,他是見情況不妙,施了一招聲東擊西,讓所有敵人都誤會這個女人是他深愛的人,纔會在女人被逮住後,所有伏擊的人都以爲能逼他就範,實際他卻趁着這個機會安全脫逃。”
其實從老爺子敘述中的用詞,我就知道了有玄機,等老爺子把答案完全揭曉後,我笑道:“其實能坐上老大這個位置的,誰不是有點本領。從這件事中雖然能看出黃一漢很有手段,但比起陸有鑫,實在不算什麼。”
“不管他有手段也好,無手段也好,反正到現在爲止,沒人能離間他們兩個。我又老是覺得不那麼簡單。”老爺子見我也對黃一漢是否厲害抱有懷疑態度,反而把語氣變得很肯定了。
而我聽了老爺子這句話,很暖昧的說道:“老爺子,你這樣說我會誤會他們兩個之間有不可告人的關係,搞不好還是玻璃那種。”
“去你的。”老爺子斥道。
我大笑以對,便沒有再繼續討論這個話題。而在這個時候,電視鏡頭已經轉到了又一個候選人身上,現場的記者正在陳說此人的背景身份。他也是出身南區,是負責教育的吳鵬副市長。
“哇,看他的樣子很忠厚呢。呵呵,不過還是一付慘敗的苦樣,我都能預見他的結局了。”電視裏的吳市長一頭銀髮,面色卻很紅潤,臉上還掛着微笑。
“這個市長是除蔡忠明和劉全坤後又一很有希望當選的候選人。”老爺子聽見電視裏的介紹後,向我說道,“如今都在官場混的,誰都不是簡單的人,別看他很慈祥很老實的樣子,實際上心裏有貨的很。”
“這個我明白,但是九個當中......哦,現在只有八個了,只能有一個當上首席執行官,我怎麼看他也不是蔡忠明和劉全坤的對手。難不成他身後是海峯會、風火輪這些與天鷹、凱旋並列的s級組織?”
“不是,其實除了天鷹和凱旋,也只有風火輪才和另一個候選人有合作關係,海峯會、春山劍則沒有。而這個吳鵬是唯一一個只是二流組織支持的候選人。”老爺子向我介紹。
我“哦”了一聲,道:“二流組織?哪他怎麼成功的希望還排在第三?”
“正因爲這樣,他的聲望在民衆之中是最高的,大家都說他是唯一一個不靠黑社會,專心要爲大衆做事的好官。”
“那他死的更慘!”我不加思索地說道,“凱旋和天鷹第一個要對付的肯定就是他,就象當初朝天教對付你和成一風一樣。”
老爺子沒對我這句話加以置評,而是說道:“這其實也是吳鵬的手段之一。你要知道,他是專管什麼的......憑着聲望和這一點,天鷹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動他的。”老爺子說到這裏就打住了,和以往的意思一樣,就是要我自己找答案。
“對了,他是專管教育的!”我又想到了其中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