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芙蘭並不愛好喝酒,但今天被朱子欣挑起了一些負面情緒,就這樣默許了。這是人之常情,很多人都常因爲這種情況會找酒精這種東西來麻醉自己。何況現在的芙蘭對朱子欣沒有任何戒心,又在自己的地盤上,外面還守着好幾個兄弟,所以她很想醉一醉。
酒不醉人人自醉,可惜現在不是這種情況,所以到朱子欣動手的時候了。他在嚐了侍應拿過來的那幾瓶酒後,都說不滿意。然後提議這個侍應帶他去酒窖裏親自挑選。侍應本來很爲難,但在他的老闆過來見到芙蘭後,馬上就答應了。畢竟坐在那裏的女人可是罩着這條街的老大,是萬萬得罪不得的。
沒過多久,朱子欣就親自拿來了一瓶紅酒,滔滔不絕地介紹這瓶紅酒的同時,給芙蘭滿滿倒上了一杯。這裏面可放有他親自調製的東西。當然不是**。因爲如果芙蘭因此形態大失的話,他肯定會被外面大將軍的人亂刀砍死。那隻是一些帶有微微催情的藥粉,同時加大了酒的酒精含量而已。朱子欣相信,憑自己的口才,一定能讓星星之火燎原的。
芙蘭看着在晶瑩酒杯裏輕輕搖晃着的液體,自然而然想起了我酒醉的那一晚她和我發生的事情,心裏更覺得堵得慌,在一種莫名情緒的催使之下,她一口氣幹掉了杯裏的所有紅酒。
朱子欣一愣,隨即大喜,邊給芙蘭倒酒,心裏連不停叫嘮着:喝吧,就這樣喝吧,再喝兩三杯我就要鳴鑼開戲了。
在芙蘭又喝掉兩杯,臉上已經有紅霞湧現後,朱子欣不再倒酒,而是擔心地說道:“芙大姐,紅酒不是這樣喝的。”
芙蘭摸了摸火燙的臉,笑道:“那應該怎麼喝?”
看到芙蘭豔比花嬌的這個樣子,朱子欣心跳突然加速了,一時衝動,握住了芙蘭放在桌上的另一隻手,說道:“芙大姐,借酒澆愁愁更愁呀!”說完這句話後,朱子欣這才意識到自己行動的失誤,急忙把手移了開來。
還好芙蘭並沒有介意,她只是把那隻手放到了桌下,說道:“誰說我在借酒澆愁?”
朱子欣早就習慣了女人的口是心非,嘴角含着笑,說道:“芙大姐,別想那麼多了。我看得出,也許你早就有了心理準備。聰明的你應該知道,三個人的感情路絕對不會永遠走下去的。”
“是的!”芙蘭自己倒了一杯酒,痛快地喝下後,說道,“不管從什麼方面來說,曼狄絲都比我更適合他。我早就明白的。可是......可是我忘不了他,我只希望在我們還在一起時候,他能多點時間來陪我就夠了!可是......他連這一點都做不到!”這個時候的芙蘭已經處於半醉半醒之間,沒了平時的謹慎,連曼狄絲的名字出口都不自覺。而早有的痛苦和猜測在那藥粉的刺激下,更加變本加厲的吐露出來。其實清醒的她完全明白我的心的,無論出現什麼狀況,只要三人相處還有空間和條件,我是絕對不會放棄她的。這也是她平時安慰自己的理由。但人在極度空虛麻醉自己的情況下,更願意把自己逼上絕路,自己找些不好的想法來折磨自己。
而朱子欣知道不能讓芙蘭再喝了,如果芙蘭真醉了,下面的戲就沒機會唱下去了。於是他把酒瓶移到了自己這邊,芙蘭不起身無法夠到的角落,再說道:“芙大姐,不珍惜你的人讓他以後去後悔吧。酒可不能再喝了,適度的逃避一下就夠了,到時候該怎麼做還是應該下定決心纔行。”
芙蘭是外柔內剛的人,她既然已經開始喝了,就絕不會不醉而歸,她一下站了起來,就要去拿那瓶紅酒。可她剛一起身,就覺得心中一陣痠痛,這種感覺象洪水般突然上湧,而鼻子頓時有了酸意,眼淚跟着奪眶而出。她只道是說起和我的事突然觸到傷心處失態,急忙坐了下來,一手捂住了臉,一手摸索着皮包拿紙,心中卻越想越傷心,抽泣了起來。
朱子欣當然知道是藥粉的作用,已經成功地加倍挑起了芙蘭的情緒,就象喝了酒吹不得風一樣,服食了這種藥粉也不要有太大的動作,不然發作的更厲害。
他奸笑着站了起來,離開了座位,從口袋裏摸出一張手帕,遞給了芙蘭,並順勢坐在了芙蘭旁邊,假裝替芙蘭痛心,嘆口氣道:“看來芙大姐真的愛那個男人很深......既然芙大姐這麼看得起我,和我談了這麼多心事,我朱子欣也捨命陪君子,我們換個地方,痛快地醉一場。不過芙大姐要答應我,就此一次,過了後就要把所有不開心的事都放在一邊,好好爲自己爲社團的將來打算。”
因流淚泄出不少酒精而清醒了少許的芙蘭點點頭,在把臉上的淚痕擦乾後,笑道:“這裏確實不應該是傷心醉酒的地方。幸好我知道有個地方可以這麼做,走吧。在這之前,我還是應該謝謝你。”
朱子欣笑道:“芙大姐哪裏話,真是客氣了,我希望大將軍和太子黨以後不單是盟友,我們兩個還是好朋友。”
芙蘭拿起旁邊的皮包,說道:“既然都是朋友了,我也說了這麼多從來不向外人講的心事,也怕再說點,在總部第一眼見到你,我就覺得你這個人長得不錯,也不討厭,特別是那雙看起來毫無雜質的眼睛,更是讓我對你的印象很好。不過交談了幾句後,你雖然還是表現的很完美,但這麼多年混跡江湖的直覺告訴我,一個象你這樣的人絕不可能坐上太子黨二把手位置。你們究竟在打什麼主意呢?但是經過後來我們的相處,我又覺得你們真的是有決心要和我們結成同盟,而你也是出自真心的關心我,在乎我們兩個社團,兩個人之間的關係的。”
芙蘭的一番話讓朱子欣流了一點冷汗,心中暗歎:不管什麼樣的人,男人也好,女人也好,看起來漂亮柔順的女人也好,能做上老大這個位置,都絕不會是能隨便糊弄的。幸好自己確實對她動了一點真情,不然很可能竹籃子打水一場空了。看來大哥(何進)平時說的沒錯,騙人的最高境界,特別是騙女人,就是自己了要付出真的感情。
朱子欣把握住芙蘭的這句話,趁勢追擊,苦笑道:“芙大姐真是厲害......不錯,最開始我是爲了能讓兩個社團能順利結盟,才僞裝自己。不過和芙大姐相處下去,我越覺得......覺得和你一定要坦誠相待,不然就象自己做了什麼天大的錯事般,心裏十分不好受。”
芙蘭含着笑意深深盯了朱子欣英俊的面容一下,才招呼侍應過來結帳。看到朱子欣有所動作,她說道:“這裏可是南區,我可是主人。如果你要表現你什麼大男人主義,那麼這是我們的最後一餐。”
朱子欣聳聳肩,笑道:“好,不過之後可輪到我了。來而不往非禮矣。”
“呵呵......”芙蘭笑出聲來,道,“也好,反正到時候我是醉是醒都不知道了。”
朱子欣禮貌地讓芙蘭先行,在背後說道:“不知道芙大姐醉了是什麼樣子?會不會還和現在一樣漂亮?”他說這句話並非閒聊,他是在提醒芙蘭。
芙蘭微微一頓,回頭對着朱子欣笑了笑,才繼續向門外走去。
在守在門口的幾個保鏢向芙蘭行禮後,芙蘭對其中一個人說道:“姜帆,你帶人先回去,不用跟着我了。”
那個個子高高的,看起來很是帥氣的芙蘭親衛隊隊長姜帆很是詫異,在看了芙蘭身後的朱子欣一眼後,問道:“大姐,你這是要去哪裏?”
芙蘭輕輕一笑道:“不用擔心了,我帶這位太子黨的代表去參觀一下我們的地盤,談談以後的合作發展規劃,去的地方不但多,而且可能會很晚,你們不用跟着了。”
姜帆依舊不動聲色地說道:“可是現在南區大局未定,狂亂會殘餘份子仍叫囂着報仇,追風組也對我們虎視眈眈,而天鷹更是態度不明,不讓我們跟着這恐怕有點不妥吧?”
“放心吧。我的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而身後這位太子黨的帥哥別看比你還斯文,但怎麼也是一人之下千人之上的人物,不會比你差多少。再說了,我們只是在我們地盤上行走,出不了什麼事的。”
看到姜帆一幹人等還是一動也不動,芙蘭終於板起了臉,道:“你是老大還是我是老大,我命令你們,不要跟着。”
姜帆不得不點點頭,和其他兄弟向芙蘭行了一禮後,紛紛走開了。
“真是一羣好兄弟。”朱子欣在後面讚道。
芙蘭點點頭,隨後轉身說道:“呵呵,不管什麼人,喝醉了的樣子都不好看。謝謝你提醒我。我可不能在這班兄弟面前顏面大失,不然以後什麼威信都沒了。畢竟我是一個女人。”
朱子欣急忙舉手道:“我也謝謝芙大姐給我一個看到你那個樣子的機會,雖然不知道我那個時候還能不能清楚看到你,但我保證,今天的事,絕對不向第三者吐露一句,特別是芙大姐你醉了後的樣子。”
“好了,快走吧。我終於找到一個人能陪我一醉了。現在去還能佔個好位子。”芙蘭拉開了車門,而朱子欣更是早就站在了另一邊車門面前。
兩人的心情同樣急迫,只不過方向卻是南轅北轍,出發點更是天壤之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