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芙蘭所住的公寓,很有禮貌地回應了十幾個守在這裏的大將軍兄弟,到我孤身一人的時候,我仍然有一種還深處夢境的感覺。
這還是我嗎?一米五二的身高(終於長了兩釐米),沒有強硬的家庭背景,長相雖然不帥也不怪(就是比普通好一點),到現在卻擁有了兩個帶到哪裏都會引起男人暇想的漂亮女人;擁有了核心成員百多人,外圍成員上千的組織。這可是我幾個月前做夢也不曾夢到過的,偏偏如今就那麼真實地擺在了我的面前。
在寒風和飢餓的雙重壓迫下,我不由打了幾個冷顫,這才喚起我真實的感覺。原來一切都發生了,我只有一條路可走,就是朝着這條路好好的走下去!
但不得不說的是,我現在心情真的很好,除了剛把芙蘭定爲夢中情人就馬上擁有了她的那種自豪感帶來的快樂外,還有就是看清了她並不是象我從神卜會出來時猜想的那樣,她雖然利用了我,但同時內心深處確實也喜歡我。在機場,當她在耳邊對着施芳華說着什麼,施芳華又用異樣的眼光看着我時,我還以爲她在向施芳華介紹我真實的身份,但從昨晚“義氣道”正式見面的情景可以看出,芙蘭是沒有說出我的背景的。在沒有經過我允許的情況下,她在那麼好的時機,我也百分之八十不可能怪罪的情況下,她也沒有說出來。從這件小事上可以看出,她真的還是在乎我的立場。
還在偷嘴笑的時候,電話響了,我還以爲是曼狄絲又打電話來催了,拿出來一看,呵呵,不是,是趙信仁。
“老大,昨晚怎麼回事呀?”
說不清楚趙信仁是什麼語氣,還以爲他在調侃我,不好意思地說道:“沒、沒什麼事呀”
“嗚老大,怎麼沒有事?我稀裏糊塗地就被強*奸了,然後又稀裏糊塗地反奸了一下午。”趙信仁用近乎哭腔的語調說道。
我倒,兩兄弟一樣的命運,看來都是被馬天宇和周遠志擺了一道,苦笑道:“被施芳華?”
“嗯”可以想象趙信仁在一直點頭道:“怎麼辦呀,老大?”
“靠,有什麼怎麼辦?我還不是被芙蘭給‘喀嚓’了,還不是要挺下去。你的小梅那面能瞞多久就瞞多久呀。不過你小子安逸點,施芳華樣貌、身材簡直沒的說!”我只有苦中作樂,還有資本逗逗趙信仁。
“嗚.”趙信仁不滿地抗議,苦澀地說道,“老大,你難道沒聽見芙老大曾經說過一句話嗎?她說,施芳華也許只有一張才能算是漂亮女人了。果不其然,她的身上幾乎全是傷疤,連那兩個.”
“停停停!那你還有興趣反奸別人?”我連忙打住趙信仁的話,開心地笑道,“好了,我不跟你哈拉了,你大嫂還在等着我回去喫飯呢。我比你慘多了,家裏那隻純粹就是一隻母老虎,稍不注意,我就粉身碎骨了。”
“老大,你身體捱得住嗎?大嫂肯定”趙信仁反擊。
“呸呸呸”我情不自禁又打一個冷顫,努力用意念去控制小弟弟,媽的,一點反應都沒有,好象它已經知足了,冬眠去了一樣。如果曼狄絲真的要的話.我倒,難道我真一步步走向精盡人亡?
在媽媽和曼狄絲的眼神注視下,心情複雜地喫着飯,正當夾了一筷子我最喜歡喫的魚香肉絲塞入嘴巴時,媽媽說話了:“絲絲呀,你這不是白擔心了一晚上嗎?你看這小子,現在生龍活虎,喫得狼吞虎嚥,昨晚一定很辛苦的在辦事,你待會兒就不要爲難他了。”
如果我不是她的兒子的話,我一定把一直懸着的心放下了,可是我已經和老媽生活十幾年了,當然知道,她要開始對我展開行動了。“辦事”兩字一入耳,我內心就一陣狂跳。唉,一個老媽我已經疲於應付了,何況旁邊還有個虎視眈眈的曼狄絲?我一定會死得很慘,所以當務之急,就是要打破她們的聯盟。下手的目標當然是老媽,她纔是我最大的敵人。
“媽呀,你的手藝越來越好了,真好喫。”沒等曼狄絲開口行成攻勢,我就搶先出招了。
“媽,我能喫了你十六年的飯,真是我莫大的榮幸。”
“”
越不越肉麻的話脫口而出,當我發現身經百戰的老媽根本無動於衷時,我只得無奈地改變了目標。
“絲絲,以後我再已不會讓你擔心了。每天一定按時回家,如果實在回來不了的話,也叫兄弟把你接來陪我,那怕是事關生死的事情,我也要和你在一起。我知道,你是願意和我同生共死的。”
“哦,你看你,肯定一個晚上沒睡了,都有點削瘦了,我好心疼哦。爲了表示我的歉意,今天的家務我全負責了!”別看曼狄絲刁蠻任性,做家務可是一把好手,而且經常搶在老媽前面做,所以她們的關係如此好,這也是個重要因素。
曼狄絲是嘴硬心軟,果然神色變得有點自然了,可是沒想到,老媽竟然要致於我死地,她的一句話,讓我差點栽倒在地:“絲絲,這小子,嘴巴跟抹了蜜一樣。看你完全不是他的對手。算了,我也不管了,最後教你一招吧。你主要就是擔心他這個黑社會會和其他黑社會一樣,要出去泡泡妞,打打*炮。看他現在這副尊容,臉色蒼白,四肢無力,確實有八分象了。這樣好了,飯喫完你馬上就把他拉入房裏,嚴明事情真相。如果他反應遲鈍的話,嘿嘿嘿,那就要下定狠心,家法侍候了!”
絲絲馬上一副歡悅的表情,臽了一瓢骨頭湯支到我嘴邊,甜甜地笑道:“小丁,動作快點啊。”
我完全被打敗了,麻木的喝着湯、喫着飯,剛纔感覺的美味已經逐漸開始變苦,我心裏仰天長嘆:天呀!小女子難養矣!天呀!去你媽的虎毒不食子!
看着老媽捉狹的笑容,在曼狄絲在廚房收拾的時候,心裏實在氣不過,一把抓住她的手,眼淚汪汪道:“老媽,你爲什麼要害我?我可是你親身兒子呀!”
“呵呵,沒其它原因,我只是想抱個孫子來玩玩。你小子在外面花天酒地的話,身體搞垮了怎麼辦?這次就給你個教訓。”老媽說的理所當然。
我頓時苦笑不得:“老媽,我和絲絲才十六歲!你要搞清楚,十六歲!”
“十六怎麼了,想當初,老媽還不是十七就把你生下了。現在就開始努力,明年我就可以抱孫子了!”
“這就是我發育不良的樣子!你還敢提。”我苦惱。
“你發育不良?哼,營養全跑到你腦袋裏去了,使的壞心眼一個接一個。告訴你,絲絲已經聽從我的意見,不再喫避孕藥了,你要麼不做,要麼從此開始戴.隨便你了。嘿嘿”老媽奸笑道。知子莫如母,她連我的作愛習慣都知道了,肯定是從曼狄絲嘴裏挖出來的。
我不再說話,兩個我都不是老媽的對手,現在還不如省點力氣全力向小弟弟進攻,讓它再次昂首以待可惜.,失敗!
當曼狄絲笑“淫淫”地從廚房走出來時,當我哀呼剛腳踩兩隻船就要翻的時候,電話響了。我心裏一面祈禱有大事發生,一面閃電般地把電話接通了。
“hoho,小丁,幹得不錯嘛,估計狂亂會馬上就要崩潰了。”原來是柳老頭打來的祝賀電話。
“是老爺子呀。你真是好人(好象每次都是利用他或神卜會來替我解圍)本來以爲狂亂會還可以熬些時候,能憑着那五條街撐幾天,沒想到雙煞這回來一鬧,什麼都搞定了。”我感動的想哭,有老爺子出面,就有條件讓我能使盡所有詭計把今天渡過。
“你小子在說什麼呀?什麼我是好人?唉,搞不懂,告訴你吧,我剛收到消息,席應諾正被狂亂會的高級幹部逼得焦頭爛額,搞不好你們可以再不費任何功夫就能幹掉他,並能讓狂亂會簽下城下之盟。”柳老頭透露了這個最新消息。
對於這一點我不覺得很奇怪,本來黑道上一個二流組織以上的組織消失並不只是因爲一場大仗那麼簡單。幾十年來,很多組織都是因爲一仗打下來,元氣大傷後,再經過不定時的一段時間環境的沖洗,被其他組織分化吸收,或者本身內部組織分化才變得無影無蹤的。
就拿現在狂亂會和大將軍的情況來說,如果狂亂會其他高級幹部交出了席應諾,並且願意不追究這場戰的損失,甚至還多割讓一兩條街給大將軍,把自身的實力頓減一個檔次後,大將軍沒有理由再趕盡殺絕,哪怕兩個組織之間的仇是世仇,並不是因爲芙蘭和席應諾的關係。
“光棍只打初一,不打九九”也就是“不是血海深仇不能趕盡殺絕”這個道理在很多時候還是被黑社會組織記在心上的。什麼是血海深仇,簡單來說,就是雙方這個仇結得是不是違背了江湖規矩。
所謂江湖規矩,就是“黑”的法律,與“白”,也就是政府的法律相映成趣,雙方差不多了。只不過“黑”的執行者很多時候都是整個黑道,包括了無數個團體來充當的。黑社會可以快意恩仇、血花飛濺、意氣風發、揮金如土、瀟灑人生、肝腦塗地,可以什麼都可以不在乎,但卻不能不在乎一個“道”一個“義”。
道的範圍很廣,總的來說就是江湖人做江湖事,而義當然就是義氣、大義。既然大家都已經是黑社會了,就應該把它當作一個很有前途的職業來做,這種職業提着腦袋在玩,無非就是在求更大的財、權、氣,和氣才能生財,仁者便能無敵(以德服人才能得到更大更久的權,當然還是不能離開武力,不過這個武,應該是在有“道義”的前提下武之),有了這兩樣,人氣才足,才能走到哪裏風光到哪裏(氣也可以稱爲面子)。
我們是黑社會,不是流氓,不是混混,他們是把氣放在第一位,他們只是想在人生路上偶爾出下軌,在“人生另類之路”上旅遊一番,並不象我們,是要永遠堅持地往這條路一走到底的。
“既然花臉大將軍馬上就能取替狂亂會的地位了,卡特的重心也可以馬上移回來全心全意對付凱那兩個組織了。”老媽在旁,我趕緊收住嘴。
“對了,打電話來除了恭賀你,還要感謝你一下。那天你提出的戰略確實不錯,我立馬在八條街邊緣佈滿了重偵察火力,終於在昨天你還在和大將軍慶祝的時候,突入大前門,把輪值的春山劍下屬組織雷神暴與極電之神的一百多人殺得雞飛狗跳,然後把凱旋和春山劍麾下的店鋪砸了個稀爛,然後在他們援兵未到的時候安全撤離了,這口憋了很久的氣僅傷了十幾個兄弟就出了,你出的好點子。”柳老頭讚道。
“你們做得這麼誇張,那兩個組織沒反應?”這個問題應該是順理成章的問出,不過在這個時候,它也是我金蟬脫殼的憑藉。
柳老頭正要向我說什麼,就被我硬生生地打斷了:“什麼?怎麼會這樣?”
“小丁,你那面沒事吧?”柳老頭再是成了精,又搞不清楚我在做什麼。
我裝得大驚小怪地叫道:“老爺子,你別急,我馬上就到。”
“靠,小丁,你幹嗎?你來我還是歡迎的,不過我不急,凱旋和”老爺子是二丈和尚摸不到頭腦。
“老爺子,天塌下來有我頂着嘛,你歲數大了,彆氣壞了身體。”忍着笑,掛斷的電話,裝着一臉無奈地對兩位女大人說道:“老媽、絲絲、柳老爺子那裏出了點事,我要過去開會。”
曼狄絲一臉失望,而老媽隱隱約約覺得我有什麼古怪,但又找不到把柄,畢竟在房間中可以清楚地聽到柳老頭的聲音,雖然聽不清楚他在說什麼。
“你什麼時候回來?”曼狄絲叉着腰問道。
“如果事情不大,問題找到解決的辦法就馬上回來,但是你是知道的”我做出很爲難的樣子,反將他們一軍。我早就打算在老爺子那裏休息一晚了,等明天恢復了精神,再來和曼狄絲大戰三百回合。
“老爺子究竟是誰?”老媽除了知道我是黑社會的智囊外,其餘什麼也不知。
我向曼狄絲打了個眼色,示意她可以說出神卜會和柳老頭。現在神卜會和他可以說是東區勢力最大的組織和老大,而神卜會就是金字塔塔尖,凱旋和春山劍集合兩大s級組織的力量到現在還只能與之僵持,可見神卜會的實力之強。如果老媽以爲我是神卜會的人,就不會對我擔心那麼多了。
曼狄絲惡狠狠地瞪我一眼,看來她對我欺騙老媽這一點上非常看不慣,這也許也是她唯一幫着我“對付”老媽的地方了。她挽着老媽的手,說道:“阿姨,我來告訴你。”
於是,我象坐了火箭一樣,“嗖”的一下狼狽的向神卜會的華商街飛去。外面從芙蘭公寓一直就護送着我的兄弟馬上跟在了後面。今天情況特殊,馬天宇、餘濤這兩個親衛隊長一個不見,說實在的,這一路上我確實有點驚慌,生怕從黑暗的街角突然竄出一羣風火輪的人把我大卸八塊。
安全抵達,聽着我氣喘吁吁又象是如釋重負的聲音,老爺子笑道:“今天你究竟怎麼了?說給老頭子聽聽。”
對他哪有什麼隱瞞的,一五一十全說了,我還指望在他那裏得到什麼絕招呢。
“靠,道上的老大們,哪個不是三妻四妾的,你才兩個就弄成這樣,一點都沒有該有的風範。如果你連這件事都搞不定,還怎麼擺平比兩個女人更兇的敵人?”既然不是什麼重要的事,老頭就用開玩笑的語氣說着。
唉,聽這話就知道老頭也沒辦法,還是隻有靠自己解決,現在首先申明:“老爺子,我不管,今天我就在這裏住下了。絲絲肯定會受我老媽的唆使打電話來,你就做個證人吧。”
“好了,知道了,反正這裏大的很,你任選一間吧。呵呵,這麼久了,你還是第一次要住在這裏吧。”
我點點頭,想起了剛纔還沒問完的話,連忙繼續下去:“對了,剛剛說到你採取這次過激的行動後,凱旋和春山劍有什麼行動嗎?”
“都一天了,除了在還家街(與大前門相鄰的大街,屬於神卜會的地盤)、自由街發生了兩次十幾人的小衝突外,沒什麼重要大事。”老爺子有點惋惜的樣子。
“呵呵,我知道老爺子肯定在八條街上佈下了什麼陷阱等着兩個組織鑽,他們卻沒上當。”我瞭解老爺子的意思。
老爺子點頭,皺着眉頭道:“我分析了一陣,兩大組織之所以這麼能忍,會不會是因爲一月份政府選舉即將開始的緣故呢?”
老爺子終於找到了事情的關鍵。